姜南说:“去把上次拍卖会拍到的那两盒茶叶和胸针找出来。”
赵董爱茶,李董爱妻。
这两份礼物不过分贵重,但刚好投其所好。
叶安点头,退出去准备。
这样的场合,姜南只带了叶安一人。
两人到会所没一会,两位董事就一起到了。
“赵伯伯李伯伯。”姜南起身。
两位董事抬手让姜南坐下,不用客气。
“是为了超预算审批来的吧?”
项目竞标到手,但预算审批和审批速度还是由集团董事会把控。
“对。”姜南也不喜欢绕弯子。
待服务生上菜之后,一边吃饭,一边准备给两位董事详说一下细化方案。
她刚开口,被李董打断。
“私下饭局,咱们今天不说这个。”
“方案在会上我们已经听过了,你的个人能力我们也知道。放心,我和你李伯伯肯定不会卡着你项目。”
这么顺利,姜南不禁感到意外,提了一杯酒敬过去。
“谢谢李伯伯。”
李董摇头:“不用谢,我夫人的吩咐。”
跟李董夫人只有几面之缘,远没有达到这种私交。
姜南洗耳恭听。
李董说起:“这几天网上不是都在讨伐那些老牌企业私生子问题吗?”
李董:“我夫人说了,必须要让你拿到这个项目。”
“这不光代表一个企业对外形象,更是在维护一夫一妻制的契约精神。”
私生子存在本身,就是对婚姻契约制度的破坏。
不要说,从法律和人权的角度来讲,他们无罪。
私生子的罪,从来就不是因为做了坏事。
而是他们的存在,让别人感到了痛苦。
让人痛苦本身就是一种原罪。
李董说,他夫人说,如果婚生子私生子能享受到一样的待遇,就是在默认婚姻关系里男性拥有出轨的权利。
在女性本就在婚姻里承担了生育这样不公平责任的前提下,如果依然默认私生子拥有继承权,那就是在默认父权社会对原配妻子的压迫。
一番话,说到姜南心坎里。
她道谢,“改天一定登门拜访夫人。”
“好,我夫人一定很喜欢你。”
私人话题更容易拉近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李董的话,让饭局后半程轻松了不少。
原本要早早结束的饭局,也被拖到了十点。
两位董事有司机来接。
姜南把人送走后,让叶安先走,自己才开车回家。
刚才光顾着说话,没吃什么东西。
车开到半路,她开始有点不太舒服。
胃又在一抽一抽的疼。
这次不光胃疼,她感觉腰似乎也酸酸的。
雌激素分泌对肠胃系统有影响,她预感可能是经期提前了。
加了点油门,压着限速开进了小区。
起身时,小腹异样传来,果然,猜对了。
-
没有早起的习惯,祁聿健身时间都安排在晚上。
因为有话要跟姜南说清楚,所以他特意没有关健身房的门。
就等着姜南回来,告诉她。
他工作很忙,中午有午睡的习惯,所以哪怕她是他的妻子,他也没时间去送午饭。
彼此都是事业为重的人。
他希望姜南不要用网上那些情侣博主秀恩爱的方式来要求他。
夫妻间应尽的责任,他不会推诿。
但那些无效低效率的浪漫,恕他做不到。
墙上时针转过十点。
无氧训练做完。
他换到跑步机上,一边快走,一边等人。
又等了大半个小时,姜南终于回来。
听见开锁提示音,祁聿关掉跑步机。
“姜南。”
他站在健身房门口,隔着六米长的走廊,看向姜南,把人喊住。
“中午的事我们需要——”谈谈
根本没让他说完,姜南看了他一眼后,直接转身,往卧室方向走。
留给他一道匆匆背影。
祁聿站在原地:?
什么意思?
不送饭就生气?
脾气这么大?
第30章 单手抱!
姜南看得出,祁聿刚刚似乎是有话要跟她说。
但情况紧急,实在顾不上跟他解释。
这个季节穿的都是单衣。
她不习惯让任何人看见自己的狼狈。
回房间。换掉弄脏的衣裤,清理好自己,姜南身上折腾出一身汗。
腰疼、头疼、肚子疼。
她几乎没力气站直。
其实上学那会儿,她是不痛经的。
是工作之后这一年来压力太大,内分泌失调导致经期紊乱,痛经才一次比一次严重。
好在包里止疼片常备。
她缓了缓,从包里找出药,起身去厨房倒水。
-
暗示不成,又开始闹小脾气。
联姻时候说得好听,不爱他,不干涉他自由。
现在没亲自送饭就摆脸色给他看。
他绝不可能纵容姜南这种小性子。
祁聿洗好澡。擦着头发走出浴室。
既然姜南不愿意沟通,那他也不说了。
睡觉。
坐到床边,刚躺下,就觉得有些口干。
想起,刚刚让姜南气的,健身后忘了补水。
又坐起身,去厨房拿水。
止疼片的药效要大半个小时才起效。
喝完水,又一波痛感来袭,姜南闭着眼睛撑着台面缓神。
太疼。
以至于祁聿什么时候站到她身后的她都不知道。
一抬眼,看见祁聿站在自己面前,姜南吓了一跳。
中岛台对面,祁聿眼神上下打量着她,眉头紧拧,神色不悦。
“刚刚抱歉。”
姜南声音虚弱,解释说:“刚才有急事要先处理,你要跟我说什么?”
祁聿默默看了姜南一眼。
没回答她这个问题,问道:“你又胃疼?”
十点回来。
胃疼还要去应酬。
姜禾是明天就要破产清算了吗?需要她这么拼?
“一点点。”
没力气多解释,顺着祁聿的说辞轻轻点头,姜南又问了一遍,“刚刚你要说什么?”
祁聿目光落在她脸上,“我要跟你说午饭的事。”
话刚开个头,他说不下去了。
姜南那张脸,此刻唰白唰白的,额头上布满细汗,摁在桌面上的指节都泛着白。
他怕他再说下去,姜南怕是要直接晕在他面前。
顿了顿,祁聿问:“你吃药了吗?”
姜南声音比刚刚还虚弱,“吃过了。”
昨天止疼片的前科,祁聿不禁怀疑,“止疼片?”
疼的时候是没办法很快分神撒谎的。
姜南微微抿了下唇角。
这一个细微表情,祁聿直接懂了。
“我真服你了!”
眉头狠狠一拧。祁聿放下水杯,大步走到姜南旁边。
一把把人打横抱起来,“带你去医院。”
痛经,连带着太阳穴都跟着一抽一抽的疼。
姜南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被祁聿抱在怀里,在往门口走了。
“不用去医院。”
她回过神来,抬手想去推祁聿肩膀。
想起他的洁癖,又没敢轻易下手。
“不是胃疼。”
祁聿没听到一样,单手抱着她,空出一只手开门。
“生理期,不用去医院。”怕真被带去医院,姜南语气稍稍急了一些。
一开始没说,不是月经羞耻。
只是觉得塑料夫妻,没有必要。
可不说,真因为痛经被送去医院,尴尬的还是她。
姜南深吸一口气。
话音刚落。
便明显感受到,抱着自己的那双手臂,肌肉僵硬了一瞬。
祁聿脚步停住,原地僵滞了五秒。
胸口很轻微地起伏两下后,这才抱着她,缓缓转过身。
“不早说。”
把她放到床上,祁聿站直后,不太自在地嘀咕了一句。
姜南没说话。
祁聿站在原地没走,又问:“要喝热水吗?”
网上不是说热水有用。
姜南摇头,“不用。”
“那吃饭?”
应酬局是吃不饱的,说实话是有点饿。
但又麻烦祁聿做饭?
算了,姜南又摇头,“也不用。”
肚子很不配合地咕噜了一声。
“等着。”祁聿转身。
十分钟后,端着一碗燕窝进来。
燕窝里加了红糖和枸杞。
“喝。”祁聿把碗放在床头柜上。
姜南看着他的动作,微微愣了一下。
“芳姐临下班做的?”
这么问,是因为以她对祁聿的了解,她不认为,祁聿会知道女生生理期需要喝红糖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