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稀客。”江岷舟感慨道,“平时三请五请都叫不出来,今天怎么就主动找我了?”
祁聿捏了捏眉心。
他现在无法心平气和地跟姜南待在一个空间里。
虽然昨天晚上已经做好了,要好好经营婚姻的心理准备。
但上来就抱!
都不培养感情,这进展也太快了吧!
身为男人,老婆主动,他却露怯,丢人!
所以干脆,躲出来好好整理整理心情。
手机响了一声,祁明渊的消息。
祁聿二十八了。
让他一本正经把儿子叫到书房,说小两口的隐私,他拉不下来那个脸。
但老婆交代的任务也不能不完成。
思来想去,想了个折中的办法。
祁聿打开微信。
父子俩平时有事都是打电话,一个月都聊不上一句微信。
此刻,两人的对话框里,安静地躺着两篇公众号文章。
文章一:【给儿子床头柜塞计生用品那天,我爸红着眼说:“爸不想那么早当爷爷!”】
文章二:【养儿防老?不,养儿先防‘喜当爹’!】
祁聿:?
看了眼微信脸色就变了。
江岷舟好奇,伸头看过去,“啥啊?”
瞥了眼祁聿手机屏幕。
然后猛地倒抽一口气。
抽完,犹嫌不够,又抽了一口!
屏幕被摁灭,祁聿冷眼看他:“你别抽过去。”
小嘴还是这么关心兄弟身体。
江岷舟用力吞咽了下喉咙,嘿嘿嘿笑了三声,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语气问:“爱不是先长出分寸才生出欲望吗?”
“没有情只有欲不是动物行为吗?”
“是谁说的,要先爱上灵魂的褶皱,再亲吻身体的轮廓的?”
江岷舟小嘴一巴巴,祁聿就烦。
令人胆寒的目光,江岷舟抿上了唇。
开始好好说话,“祁叔这文章是啥意思啊?”
“没意思。”祁聿说,“他误会了。”
一猜就是施女士的脑回路,祁聿不想就着这个问题多说。
江岷舟又问:“所以……这是让我说中了?”
“你俩回家被迫同居一天,开始打算做真夫妻了?”
“嗯。”
就在江岷舟以为祁聿不会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祁聿很轻地应了一声。
姜南要做真夫妻,他就做。
但是亲密接触这件事,他觉得晚上回去很有必要跟姜南谈谈。
至少要慢点来。
不然,他这睡眠,真是扛不住姜南折腾。
不光睡眠。
他也不喜欢自己某些不受控的时刻。
饭吃到一半。
张弛进来了。
“回国一个月都没见着,见你一次可真难啊。”张弛一屁股坐在祁聿右手边。
“你老婆呢?”
又来一个哪壶不开提哪壶的。
轻描淡写拿起桌上水杯,祁聿问:“你不是也没带?”
“我媳妇那是去试婚纱了。”
张弛说:“她非要弄什么first look,不让我陪……”
看着他侧脸。
祁聿突然开口:“你离婚理由真是那个?”
张弛一口酒“噗”地喷了一桌子,“得,您真会聊天。”
对上祁聿一脸认真的神情。
张弛眨了眨眼,“你认真问?”
祁聿看他。
张弛顿了顿,不情愿道:“你说的哪次离婚?”
离三次,不知道祁聿说的是哪次。
祁聿:“第一次。”
追求效率,他直接提示张弛:“你说不让抱着睡觉的那个。”
不让抱着睡觉?
张弛还一懵,想了两秒,反应过来,纠正祁聿。
“不是不让抱,是抱着不香。”
“你现在结婚了,应该也知道,老婆身上香香软软的会多提升睡眠质量了吧……”
第39章 跟妻子报备
事实证明,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
因为祁聿完全体会不到拥抱对睡眠质量的提升。
他有的只有心烦。
又坐了一会。
心情终于平静一些后,他起身告辞。
“走了。”
“哎!”江岷舟急了,“是你叫我出来的,你先走啥意思啊?”
“回家有事。”
躲出来是为了图清净。
可把姜南一个人放在家里。
不合适。
入秋后,气温没有那么高了。
中午出太阳,风一吹,空气里都飘着股桂花味。
进小区后,祁聿减速行驶,听着小区里的鸟叫,开进家门。
刚一进院子,就看见了在树下乘凉的姜南。
她穿着一条白色裙子,悠哉地躺在躺椅上面晒太阳。
闭着眼睛,睡颜安静,阳光透过树叶缝隙,在她脸上落下斑驳的光影。
一阵风吹过,头顶的金黄色小花尽数落下,落在她白色的裙摆上。
听见古斯特的引擎声,姜南被吵醒。
抬眼,直直撞进祁聿深邃的眸里。
从躺椅上起身,问:“你回来了。”
她是没有午睡习惯的。
也不知是太久没有睡过很舒服的觉,有点怀念昨晚那种感觉。
还是前段时间太累了,身体需要休养的原因。
她居然在椅子上就睡着了。
祁聿看着一身白裙的姜南。
刚睡醒的缘故,她眼神都是软的。
这么直直地看着他,早上那种怪异的感觉顿时又涌上心口。
目光不动声色地掠过她的眉眼,祁聿心里叹了口气,强压下异样。
“朋友有事,出去坐了会。”他解释道。
姜南点头。
想说她并没有想打探祁聿隐私的意思。
可一想,互通行程本就是两人最开始约定好的。
祁聿完成任务。
礼尚往来,她也同样要做到。
“我上午跟妈看了一部纪录片。”
她本身喜欢看悬疑题材的,刚好施女士也喜欢。
两人挑了一部冒险悬疑题材的老电影,《百慕大三角》。
老电影很好看。
想起祁聿书房里那些照片,姜南想要把这部片子也推荐给他。
“你喜欢看电影吗?”
“还行。”
祁聿顿了顿,默默注视姜南,轻微一抿唇,“下次陪你。”
拥抱亲吻他暂时不习惯。
陪妻子看个电影还是可以的。
姜南:“……”
她觉得她有必要解释一下,“祁聿,我不是让你陪我看电影的意思。”
不是看电影?
迎着姜南的目光沉吟半秒,祁聿懂了。
“那下次去见朋友我会先问你,你有没有时间。”
好吧。
姜南想,祁聿第一句说的出去坐坐是报备。
这句更像是解释。解释只是朋友局。
他这个人虽然脾气傲了点,但在婚姻里办事还是很稳妥的。
没在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上多纠缠。她问:“我下午可能需要处理一点工作。”
“能用一下你的书房吗?”
原本并肩往屋里走,祁聿突然脚步一顿。
你的、书房。
这样陌生的人称代词,他过往二十几年的生活环境里,从未听过。
还没太习惯。
“这也是你家。”
“随便用。”
“谢谢。”
“不客气。不过姜南。”
祁聿话音停住。
微微蹙起的眉心,似乎有什么话很难说出口似的。
姜南歪头,看过去,“怎么?”
视线向下,扫过她露在长裙外的瘦弱脚踝,祁聿唇线微微一抿。
“起风了。”
“回屋子里换一条长裤子。”他一秒钟别开视线。
-
老两口习惯了不吃午饭。
中午,家里阿姨就准备了姜南和祁聿两个人饭菜。
做饭前,阿姨怕再弄出前一天的岔子,还特意把祁聿喊到一边,小声问他。
“你快跟我说说咱南南除了姜还有什么忌口。”
祁聿一句“您不会去问姜南自己”都到嘴边了,想到,都一年了,家里阿姨都不知道,那肯定是姜南不愿意说。
让妻子吃上可口的饭菜是他的责任。
祁聿不情愿道:“姜、牛羊肉、目前就这些,以后再给你补充。”
阿姨一心都在做饭上,也没觉察到“目前”这个关键词,笑呵呵跑开了。
午间药膳果然是按照姜南口味做的。
开饭前,施女士下来陪着坐了一会。
陪姜南吃完饭,就借口要睡午觉,上楼了。
走之前还特意交代,她睡醒想在屋里画会画,让姜南自己安排时间,不用管她。
拘着俩孩子在家待着,是想给俩孩子创造相处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