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麻。
腿也麻。
他不懂，睡个觉而已，姜南怎么做到恨不得骑在他身上睡的？
看到祁聿一直甩手臂，姜南猜也猜到了，自己肯定给他压麻了。
她叹了口气问：“你睡得不太好吧？”
“你猜呢。”
好吧。听声音也听出情绪了。
姜南说：“要不，吃完饭我跟妈说咱们回缦合吧。”
第41章 生理性喜欢
回缦合？
他就只是说了一句你猜呢，姜南就要赌气回缦合？
祁聿抬眸看向姜南。
她坐在床沿，沉默着，眼皮懒洋洋地半垂下来，显得没什么精神，很可怜。
看着她惨白的小脸，话到嘴边的那句“随你”，说不出来了。
顿了顿，祁聿抿唇道，“不用，你想抱着就抱。”
他故意用很冰冷的嗓音。
使整句话听起来不带着挽留姜南的意思。
心里却有点烦。
为姜南一次又一次的越界，和自己一次又一次的纵容。
这件事从始至终明明都是姜南主要亲近他。
结果他这么一开口，反倒像是他主动低头了一样。
有些小情绪，祁聿不愿意就这这个话题多聊，抬手指了下浴室：“去洗漱，洗完漱下楼吃饭。”
外面也有浴室。
但他腿麻，想再缓缓。
关上浴室门。
姜南靠在门板上用力吸了口气。
没着急洗漱，她调整好气息，掏出手机给沈梨发了条信息。
姜南：【你帮我约明天的心理医生吧。】
沈梨：【？？？】
沈梨：【你不是要在婆家？】
姜南回复：【准备回去了。】
沈梨不懂，发过来一个猫猫困惑头的表情包。
沈梨：【发生什么了吗？】
已经缓过来些了。
姜南给沈梨敲字说：【我昨天没吃褪黑素，但，我依旧睡得很好……抱着祁聿睡觉是有用的。】
沈梨还是不理解：【有用这不是好事吗？】
姜南没回。
过了会，沈梨又发消息过来说：【这说明他对你是生理性吸引？】
生理性吸引和生理性喜欢的意思大差不差。
都是基因在自主选择自己喜欢的另一半。
根据现有的人类对医学的探索，还不足完全解释生理性喜欢的诱因。
只有一点是肯定的。存在生理性喜欢的两个人之间，光是闻见对方的味道都会觉得安心。
沈梨说：【据不完全统计，情侣间生理性喜欢的概率可是不足0.1%，你俩这是天选联姻。】
姜南和沈梨的想法完全不同。
她不是很喜欢必须依赖什么才能睡着觉的感觉。
因为不可控。
不可控的事情会令人上瘾。
上瘾会使人软弱，导致沉溺。
她习惯了独立，更不喜欢把决定权选择权让给他人。
况且，祁聿刚才的脸色，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不喜欢。
所以，为了双方都舒服，姜南觉得自己还是要避开一些肢体接触，否则有骚扰的嫌疑。
姜南太久没出来。
脚不麻后，祁聿去了外面的浴室。
收拾好自己再回房间，卧室里空着。
再去一楼找人。
姜南已经在跟爸妈吃早饭了。
谁也没等他。
祁聿不太高兴地拉开凳子。
故意刺啦一声，原本热聊的三人才似乎终于注意到他下来了一样。
施知棠抽空抬头看他一眼，“收收你的起床气。”
“没有。”祁聿嘴硬。
施知棠哼了一声：“南南都说了，你昨天晚上没休息好。”
“那您还明知故问。”
阿姨来上培根，祁聿微微侧身让开，借机会，余光无声瞥了姜南一眼。
心说，姜南还是关心他的。
至少比亲妈强一些。
情绪写在脸上，施女士很轻易就注意到了，冷哼一声看过来，“你那是什么表情？”
不想说话。
祁聿闷头吃饭。
施女士自顾自道：“回家别光顾着睡觉，抽空也陪南南出去走走，好不容易放假。”
回家？
祁聿眉头一拧，停下手里动作。
不是都说不回家了吗？
他侧过头去看姜南。姜南没有看他，而是对着施知棠点了点头，“好，放心妈。”
想着让祁聿早点回家补觉。
饭后，姜南跟施知棠说了会话，就起身告辞。
施知棠万分不舍，“怎么着也要吃完中午饭再回去呀~”
祁聿在一旁冷眼看着，开口道：“看您依依不舍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不是回家，而是要出家。”
施知棠气得不行。
碍于姜南在场，暂时不想跟祁聿计较。
拉着姜南胳膊嘱咐，“那你稍微等等，我收拾出来很多补品，你们都带回去。”
祁明渊生病之后，家里最不缺的就是营养品、保健品和有机食品。
后备箱放不下。
施女士就一大盒一大盒地往后座堆。
那些包装有的上面还有灰呢。
祁聿的白色脚垫……姜南看着都觉得要完。
果不其然，在箱子堆到车顶之前，祁聿终于忍不住开口了：“拿这么多？”
“你们老两口是一年之内都不欢迎你的宝贝儿媳妇回来了？”
祁聿说完，起身，推门，下车。
走到后座。
啪啪啪把施知棠刚放进来的东西都甩回到她怀里。
“不拿。”
“没人会做。”
“想让姜南吃，您自己给她打电话叫她回来吃。”
车门甩上，祁聿直接一脚油门开出院子。
速度快的施知棠都没反应过来。
等车影都看不见了，她收回视线，把怀里的大箱子塞给祁明渊，表情沉闷道：“你儿子又在阴阳怪气什么？”
祁明渊只会疼媳妇，不会阴阳媳妇。
没有经验，他耸了耸肩，也觉得莫名其妙，“我哪知道？”
“这小子脾气天生就不招人喜欢。”
回程路上，车厢里全程沉默。
平时气氛尴尬的时候，姜南会选择工作，或者是假装睡觉来缓解。
可今天不行。
没带电脑。
睡觉……
现在睡觉是两人之间的敏感词，算了。
她只能抱着枕头看向窗外。
祁聿的脸映在车窗上，下颌线紧绷，嘴角不高兴的撇着。
这段时间的相处下来。
姜南觉得自己已经相当充分地了解祁聿了。
成长经历过于顺遂，又因为一直处于被他人迁就的位置上。祁聿的心情是很直白的。
直接写在脸上。
高兴时或许还没那么明显。
但只要他不高兴，就一定要开口阴阳别人。
这样比小孩子还单纯的情绪表达，需要父母的宠溺，身边人的纵容。
当然，祁聿有这样的资本。
他想要的东西随便可以得到，不喜欢的东西也可以直接拒绝。
这样的底气不是谁都能拥有。
这么想着，姜南羡慕祁聿的理由又多了一条。
再看向车窗时，猝不及防对上祁聿的视线。
“干什么偷看我？”
姜南看他半天了，一会皱眉一会沉思的。
不甘于落下风，他也透过车窗去看姜南。
然后，视线不可避免地扫到她怀里那个枕头。
临走时非要拿着。
说什么认床。
认床没看出来，认他倒是真的。
车窗上的眼神模糊不清，可姜南还是在那双浅色瞳眸里分辨出了一丝需要哄的情绪。
想到自己是影响祁聿睡眠的罪魁祸首。
姜南想了想，决定哄一哄祁聿也行。
她转过头，大大方方地去看祁聿侧脸。
“你要是累的话，换我来开车吧？”
“好。”
祁聿毫不犹豫踩下刹车，路边停下。
姜南语气里的讨好很明显，他决定给姜南这个认错的机会。
两人交换位置重新上车。
祁聿放下副驾的座椅，躺好。
“那你慢一点开，不要把我颠醒。”
劳斯莱斯是有空气减震的，这个颠醒，单纯是祁聿发泄情绪故意说的气话。
“不会。”姜南摇头。
注意到祁聿没有如他所说闭眼睡觉，而是在看倒车镜，似乎在看她刚刚放在后座的那个枕头。
姜南问：“不舒服吗？需要枕头的话你拿过来枕着。”
回到自己家，床上有很多助眠的玩偶，一个枕头而已，姜南总不至于那么小气。
就当是补偿祁聿了。
“嗯。那你拿给我。”祁聿大方慈悲道。
姜南只好停下车，把枕头拿过来，亲手递给祁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