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气氛和往日不同。
芳姐早早把两人早餐摆在桌上，很有眼力见地在厨房里忙活。
祁聿洗漱好出来。
姜南照常和往日一样，已经差不多要吃完了。
祁聿挽着袖口在餐桌对面坐下，明显有话说的样子。
不想再继续昨晚的话题，姜南低下头，默默加快了吞咽的速度。
“吃慢点。”祁聿皱眉。
看得出姜南的不自在，问起：“昨天晚上饭局结果怎么样。”
谈工作，倒是让姜南心里松了口气。
两人目前的关系，谈工作是最自在的。
“挺顺利的。”姜南说，“容积率能做到1.5。”
这数字是区里先例了。
祁聿感兴趣的眼神看过来问：“提了什么条件？”
“在度假村里建一个公益展馆。”
用业绩换自己想要的。
聪明。
祁聿听完，夸她，“你想出来的办法？”
“算是我和李航一起想的。”姜南没有贪功。
怕祁聿没记住李航是谁，姜南说道：“就昨天晚上你看见的那个人。”
“哦。”
祁聿应了一声，没再继续问了。
-
“你俩的感情发展我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代驾昨天把车给姜南开回来了。
所以不需要祁聿送，姜南自己开车去公司。
路上，沈梨电话打进来，告诉姜南：“我已经跟梁医生打好招呼了，你这几天什么时间有空，都可以直接约梁医生。”
姜南说：“不用了。”
沈梨问：“为什么不用。”
姜南告诉她：“我昨天跟祁聿说清楚了……”
沈梨是个急性子，都没听姜南说完，就尖叫出声了。
“说清楚什么？说清楚他是安眠药？？？”
“对。”姜南点头。
沈梨沉默。
半晌后，问：“所以……你俩又开始新一轮的冷战了？”
“没有。”
姜南顿了顿，告诉沈梨：“祁聿搬来我房间住了。”
“什么？？？”
沈梨问：“请问这是什么发展速度！！！”
姜南把祁聿昨天晚上说的那番话跟沈梨说了。
换成其他人她不会说，但闺蜜间没什么秘密，让沈梨知道也无妨。
姜南说：“我早上想了一下，确实，我们都没有离婚的打算。”
“住在一起也是正常的夫妻义务，我没理由拒绝。”
“至于感情的事，顺其自然吧。”
之前逃避沟通，是她先入为主的以为，祁聿不会接受感情里单方面付出。
可都说清楚了。
祁聿既然能接受，那也没什么好别扭着的了。
沈梨对姜南这个做法表示大大的赞同。
“早就该这样！”
“创业还有成功有失败的呢，有什么不敢试的，再说，你又不是对祁聿完全没那个意思。”
红灯。
姜南听完沈梨的话，沉默了两秒。
“嗯”了一声。
沈梨说：“行，那我一会给梁医生回电话，说你不用了。”
再贵的心理医生也起不到立竿见影的效果。
姜南有祁聿了，还要什么梁医生。
沈梨感慨完，说：“我改了，我以后不打算叫你家祁总祁公主了，这分明是个入室抢劫型恋人。”
说同居就同居。
一晚上都不带等的。
沈梨自己这么自洽的人都做不到这么不内耗。
不过挺好。
姜南的回避性格，正是需要这样的爱人。
两人唠了一路。
一直到姜南到公司，沈梨那头才挂断电话。
拿包，下车。
正要往电梯间走呢。
一道远光灯打过来，姜止瑜的车。
两人车位虽然挨着，但很少碰面。
今天是巧了。
看她一眼，姜南拎着包去电梯间。
平日从来不乘坐同一部，今天姜止瑜不知道抽什么疯，居然跟在她身后上来了。
“听爸说，银行贷款你顺利拿下来了？恭喜。”
一提姜修远，姜南就想起来他非要把苑天华塞过来的事，烦。
斜睨了姜止瑜一眼，冷声：“你不也怂恿爸把苑叔塞进来了吗？我是不是也得恭喜你？”
第65章 你既然喜欢我的身体，就要珍惜它
叶安乘坐另一部电梯，正好跟姜南一同到的。
“南总早。”
看见姜南身边的姜止瑜，叶安先是一愣。
等电梯走了，才问姜南，“今天小姜总怎么跟您同乘一部电梯了？”
“嘴欠，炫耀。”
姜南这么说，叶安便懂了，嗤道：“小姜总把跟你‘扯头花’的心思放在工作上，也就没那么多烂摊子了。”
这一年姜南给姜止瑜处理了多少烂摊子，叶安身为助理是最清楚的。
一开始她也愤愤不平，还问过姜南，为什么要受这种窝囊气。
姜南的回答是，“你把姜止瑜看成私生女就觉得我在受气，如果她只是一个无能的竞争对手呢？”
叶安懂了。
遇见姜止瑜这样的竞争对手，反而是福气。
因为知道有人给兜底，所以她永远会闯祸。
祸闯多了，也就在董事会失了民心了。
小插曲，两人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带着叶安往办公室走。姜南随口问她：“对了，苑天华没插手项目组里的事吧？”
“目前还没。”叶安摇头，“苑董目前只要了项目资料，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知道了。”姜南沉吟，点头。
挥手让叶安先出去工作。
苑天华这个位置，只要要脸，就不可能明目张胆地为难她。
但借着“教晚辈”的名头，没事膈应她一下也够烦的。
-
祁聿也很烦。
办公室有人敲门。
他以为是张特助进来送书，头也没抬地伸手。
半天没拿到东西，抬头一看。
进来的人不是张廷均，而是江岷舟。
江岷舟站没站样地歪在办公桌前。
手里拿着他刚让人去买的书，啧啧两声，“《了不起的身体语言》，这书写啥的啊？”
一边问一边动手翻开扉页。
江岷舟问：“张特助刚才要把这书拿给你，我替你拿进来了。”
“我说，你怎么还看上心理学的书了？”
不等看清里面的字，掌心骤然一空。
书被祁聿起身抢过去。
“诶？！”
江岷舟不依不饶地追过去，“我还没看呢。”
视线一晃而过。
他只看清封皮。一本英国原版书，心理学家麦克斯·A.埃格特写的，封皮上有一行小字介绍：
生理性喜欢才是真爱。
江岷舟嗤了一声：“啧，这英国佬还怪绅士的，好色就好色呗，说得那么冠冕堂皇……”
脑子里猛地闪过一个念头。
江岷舟脑瓜转得飞快。
突然记起，十一祁聿约他和张弛出来吃饭，问的那些奇怪的问题。
什么什么离婚原因……
什么抱着媳妇睡觉有没有那么重要……
他那天就觉得祁聿问的问题奇怪！
看了眼书的封皮，又细细看了眼祁聿。
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江岷舟悟了！
大胆猜测，“我靠我靠！你……该不会是生理性喜欢你家南总了吧？”
祁聿没理他。
拉开抽屉，缓缓把书放进去，“你家餐厅要黄了？”
好生硬岔开话题的方式。
江岷舟并不接茬。
用眼神给祁聿做x光，越看，越肯定自己的猜想。
清了清嗓子，开始说风凉话：“我就说吧，三十没有性生活那肯定是不正常。”
“这是性压抑久了，物极必反了？”
“没事，认识两个知名的精神科医生推荐给你。”
祁聿黑着眸子瞪过来一眼。
“诶！你别瞪我！”江岷舟说，“我跟你说，这是病，必须得看。”
“据我所知，生理性喜欢，身体可是不受大脑控制的！”
“这要是不治好，你就一辈子离不开你家南总了……嗯？你笑啥呢？”
说到一半，江岷舟一抬眸，发现祁聿……居然诡异地在笑。
“真疯了？”
以为自己嘴太毒给人刺激大劲了，江岷舟连忙往回找补。
“咳咳咳，其实也没有那么严重。我吓唬你的。”
“脸在江山在。”
“你要相信自己相貌身家的稀缺性和不可替代性，你家南总轻易应该不会甩了你。”
嫌江岷舟话太多闹耳朵。
祁聿最后把人撵出了办公室。
-
姜南晚上是个小应酬。
结束的时间挺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