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没接到老板而已。
祁聿接到电话的时候,似乎已经忘了世界上有他这么人了。
“抱歉,姜南出差。”
张特助:“?”
祁聿:“作为合格的另一半,当然得送她去机场。”
“喂?在听吗?我这是在教你谈恋爱,别满脑子只想着工作。”
祁聿:“哦,对了,你体会过在机场拥抱的感觉吗?”
“……”
打车,绕路,再到公司的时候,已经整整迟到半个小时。
顶着泼天的怨气敲开祁聿办公室门,去给他汇报今天工作安排。
“进。”祁聿在翻抽屉。
张特助拿着pad,人机地汇报,“老板,今天一共两个重要会议,上午设计输出评审会您要旁听吗?”
“医工融合”,在概念和设计阶段,要多维度评审产品的临床需求,技术指标和设计方案可行性。
“去。”祁聿低着头,随口问了一句,“几点?”
“九点半。”
“嗯,知道了。”祁聿没抬头。
张特助接着问:“另一个是‘全磁悬浮控制’专项研讨会。”
这属于技术攻关研讨会,比第一个会议更重要。
张特助说:“不过这个会要在研发实验室那头进行,下午三点开始,你要是参加的的话,今天应该不能很早下班。”
“这几天都可以加班。”
要找的东西没找到,祁聿起身往休息室里去。
张特助紧跟着过去。
不知道什么东西让他找这么半天。
张特助探头看过去问:“您在找什么?我帮你找?”
“不用。”祁聿拒绝。
他跟姜南是有婚戒的。
选款式到定制都是由施女士亲手操办的。
这事是他的疏忽。
当时国外工作太忙,加上第一次结婚没经验,他脑子里真的没有结婚需要婚戒这个概念。
还是两人结婚三个月后,施女士有一次参加拍卖会,看见一颗蓝钻觉得不错,发过来问他,这个颜色拍下来送给姜南当项链她会不会喜欢的时候。
祁聿才想起,他们还没有婚戒。
“别做项链了,您拍下来给我做婚戒吧。”
祁聿记得他当时说完这句话之后,施知棠也不管拍卖会不拍卖会了,直接一个视频打过来,指着他骂了半个小时。
包括不限于:
“你要死啊!结婚三个月都不主动买婚戒?”
“天呐!你这种不求婚不给彩礼直接带女孩子领证的男人,放在网上至少要被骂十天的吧。”
……
总之,施女士生气归生气,但还是帮他把婚戒给定了,换成了一颗品质更好,色泽更完美,尺寸更大的。
姜南的婚戒放在哪了他不知道。
他的这枚,回国当天在江岷舟餐厅听见姜南准备离婚协议之后,就被他赌气的随手扔在了办公室。
哪个抽屉来着。
那时候还没喜欢上姜南,他把这事都忘脑后去了。
在休息室里一顿翻找。
才终于在表柜的角落里,看见那个方方正正的小盒子。
第96章 秀恩爱
从会议室出来回办公室的路上,秘书告诉祁聿,二老在他办公室在等他。
“好。”
推门进屋。
施女士在沙发上坐着看杂志,祁明渊在旁边陪着。
“爸妈,来公司有事?”
祁明渊抬头,跟他对视一眼。
“你妈找你。”
冷漠的嗓音,明显是还记着那天早上一碗粥的愁。
扫了眼祁聿臂弯里的文件夹,祁明渊问:“这是刚开完研发会?”
听见研发会,施女士才跟着抬起头,“人工心脏那个项目吗?”
“听说附医新回来一位梅奥诊所的副主任,你们有合作吗?”
说话间,额边碎发随着掉下来一绺。
祁明渊注意到,伸手帮她掖到耳后,提醒说:“脖子不舒服,医生不是让你别抬头这么猛,容易头晕。”
动作间,无名指上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
祁聿注意到,微微一挑眉。
“嗯。”
“刚刚就是跟宋医生团队在开会。”
说完,他打电话,让张廷均重新送进来一杯水。
只让人送到门口,便亲手接过去。
双手捧着,亲自送到了施女士面前,“妈,你那水凉了,换杯热的。”
屋里空调开得大,又逛了一上午街,施知棠身上有一点出汗。
好不容易把水放凉到适口温度,正要喝呢,杯子被祁聿抢走了。
施女士动作一顿。抬头,看向祁聿。
祁聿端着杯子也在看她。
几乎就要抵在她脸上的水杯,左手在上。
无名指上泛着淡淡的冷光。
到底是让她喝水还是看手,图穷匕见。
“拿开。”
被儿子幼稚到无语,施女士一把推开水杯,并不关心地问:“今天怎么想着戴婚戒了?”
祁聿微微一勾唇,“一直都戴啊。”
“前段时间您没看见是因为拿去保养了,今天才送回来。”
屁保养。
祁明渊懒得戳穿祁聿拙劣到破绽百出的借口,翻了个白眼。
祁聿意有所指地看了他一眼,自顾自继续,“戴婚戒不是已婚男人要遵守的最基本的男德吗。”
说完,他像是很不经意地问了一句:“诶,爸,您的婚戒呢?”
马上到结婚三十年,珍珠婚纪念日。
他的婚戒才是真的拿去保养了。
但这借口被祁聿先拿去用,他这会说出来就没有什么信服力了。
祁明渊气笑,瞥了祁聿一眼,“嗯,戴婚戒确实挺有男德的。”
“但我问问,你这婚戒是自己挑的吗?”
“你参与设计了吗?”
“我怎么记得宝石都是你妈在拍卖会上选中,原本要送给南南当项链的?”
“哦对了,这婚戒你才收到没有几个月吧?”
亲父子互相了解,捅起刀来才知道扎哪最疼。
祁聿一个问题也回答不上。黑着脸。一屁股坐在旁边单人沙发上。
“妈。”
“说完了?”
父子俩从小就是这个相处模式,施女士早已习惯了。
等两人都安静下来,才开口说:“我过来给你送东西的。”
茶几上摆满了购物袋。
施知棠朝着礼袋抬了抬下巴。
祁聿跟着看过去,购物袋口敞着,那些袋子里有女士的围巾和胸针,还有一些保健品。
祁聿问:“给姜南的?”
随手拿出来一样看了眼,吐槽说:“您这款式挑的也太老气了吧?”
“别乱动。”从祁聿手里把东西抢过来,放回袋子。
施知棠说:“不是让你给南南的。”
“这是给她妈妈的礼物。”
不过年不过节的,怎么就突然让他上门送礼了?
祁聿皱了皱眉,“你们亲家来往,让司机送过去就行,我最近公司忙,没时间。”
施知棠看着祁聿,眼神一言难尽。
她刚才就觉得费解。
这些礼物明显是送长辈的,祁聿居然会问她是不是给姜南的。
“……南南周末回家吃饭该不是没打算带你吧?”
施女士看过来的眼神里,带着难以置信里以及冷冷的奚落。
被猜中,祁聿搭在扶手上的指尖一动。
微微别开视线,“这事还没确定,姜南这几天出差。”
也多亏是出差,不然他临时都找不到理由。
施女士半信半疑。
又看了祁聿两眼。
“反正东西我给你放下了,你一样不少的拎过去。”
这么嘱咐,是因为她很了解祁聿脾气。
前半生过得太顺,祁聿没有迁就别人的习惯,向来都是心里不满当成就说。
姜修远对南南不好。料定祁聿爱屋及乌不会给姜家什么好脸色。
施知棠说:“姜家那头对南南的态度,是人家的家务事,你是给南南撑腰的,别去激化人家的家庭矛盾。”
一个能让私生女进门的爹,想来也不是个拎得清的。
祁聿惹了他,他看在生意和两家的交情上肯定会忍。
但转头,火会不会发在南南身上就不一定了。
“我知道。”祁聿不爽地应下。
-
姜南落地给祁聿发了条消息报平安后,直接带着叶安直奔分公司。
三个月的流水要在这两三天内自查完。
审计部门陪着姜南一直加班到了十一点。
CBD办公区,晚上十一点,各个大楼依旧灯火通明。
酒店就在隔壁走五分钟就到。
姜南婉拒了副总开车送她的建议,选择步行。
办公室恒温,走出大楼,扑面而来的冷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