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聿瞳孔瞪大了一些。
默默跟屏幕上姜南眼神对视了几秒，不高兴地抿唇。
“姜南，出差报备不是夫妻间最基本的吗？”
第98章 衣服穿好！
在姜南的观念里，走之前互相说一声。
落地给对方报个平安就算是报备了。
她垂了垂眸子，心里话都心虚地写在脸上。
看得祁聿直叹气。
虽然很不想提那次吵架的事，但婚后，两人也就那一次分开过几天。
祁聿说：“我上次出门，那样的报备，你不记得了？”
姜南一边脑子里回忆，一边往上翻找两人的聊天记录。
出门打招呼、落地发照片。
姜南学到了，“那我下次记得了。”
笨笨的神情。祁聿又想气又想笑。
提醒她：“不是光发照片。”
姜南从屏幕前抬头，“要每天视频吗？”
“当然要。”这么显而易见的答案，不知道姜南怎么问出口的。
祁聿指控的眼神看着姜南。
然后花了五秒的时间，又在心里把自己哄好。
算了，作为比姜南大三岁，比她成熟，又比她会爱人的男人。
在出差报备这件事上，好好教一教姜南，是他作为丈夫应该尽到的责任。
叹了口气，祁聿从床上站起来。
不知道他要去做什么，姜南视线跟着她一起动，在祁聿走到床尾的时候。
屏幕里，摄像头的方向一下翻转了。
看不见画面，只能听见祁聿的声音。
“看见了吧？我在家，并且只有自己在家，视频证明，这才叫报备。”
姜南觉得这叫查岗。
等祁聿把摄像头重新对准脸之后，姜南告诉他：“其实没必要，我们之间，这点信任还是有的……”
男人想瞒，就算外面有孩子了，都能瞒得死死的。
祁聿对姜南的认知表示很不满意。
“信任是你对我的态度，报备是我对你的态度，怎么能混为一谈。”
祁聿说：“比如我出差，你打视频给我，我只会觉得你是在乎我，懂吗？”
别人的话，姜南可能不懂。
但对方是祁聿的话——
姜南觉得，“好像懂了。”
他的情绪和爱都要表达出来。
一点小事而已，没必要在这件事上让祁聿不高兴。
姜南点头后，坐起身，对准床旁边的落地窗，有样学样地也翻转了镜头。
“这样可以吗？”
“看得清吗？”
“我也是自己一个房间哦。”
她其实刚刚听着祁聿说话声就有点困了。
所以这会就算坐起来，也没有缓解。眼睛半眯着，没看屏幕上的光。
说完话，她等了一会。
好几秒没听见祁聿回应，觉得奇怪，睁开眼。
“诶”了一声问，“嗯？看不清吗？”
说完，姜南歪头看向落地窗。
看得挺清楚的啊。
她都能在窗户上看见自己睡裙的系带。
等会！
系带！
她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又低头看了眼自己，这才反应过来祁聿没说话的原因。
垂下脑袋，一时有些不太敢跟祁聿对视，她闭着眼睛深吸了口气，把摄像头调转回来。
缓了半分钟，才缓慢地抬起头，重新看向屏幕。
一眼，撞进祁聿含笑的双眸里。
“不是冷？”他轻轻一挑眉梢。
听嗓音很游刃有余的样子。
——如果姜南没看见他耳朵脖子通红，连带着呼吸带动胸口都在起伏的话。
“屋里不冷。”
看见祁聿比她还尴尬，却还要硬装，姜南一下就不觉得尴尬了。
重新躺下。
这次，也没刻意只把摄像头对准脸。
两人睡习惯了，她都习惯了侧睡了，此刻躺着的姿势也是。
虽然没有露到领口的位置，但纤细的脖颈，利落白皙的锁骨。
祁聿瞥了眼摄像头，装不下去了。
“不冷你也把被子好好盖起来。”
“不是出差吗？生病了感冒了还怎么工作？”
“我现在可生着病呢，姜南，你别指望你生病了我能飞过去照顾你。”
“最多咱俩能睡在一个病房里。”
祁聿巴拉巴拉说了一堆，因为非礼勿视，说话时特意看向了卧室落地窗的方向。
“怎么不说话？”
半晌没听见姜南回应，祁聿抿了抿唇。
“其实也不是凶你。”
“放心，你生病，我是说如果啊，如果你一不小心生病了，我肯定还是能照顾你的。”
“我的厨艺，绝对不会让你顿顿喝粥。”
“但是你别因为馋我做的滑蛋虾仁就故意穿少了给自己冻生病……”
电话里还是没有回应……
连原本挺明显的呼吸声都变轻了。
祁聿心头一跳，转过头去——
姜南！
视频里，姜南维持着摄像头对脸的姿势，但人明显已经睡着了。
昏暗灯光下，睡颜安静，气质不像睁眼时身上总带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劲。
几缕发丝软软垂下，搔到眼皮上，或许是痒，她唔哝一声，拨开那缕碎发。
祁聿：“……”
大晚上的，要命了。
第99章 连麦，睡
酒店里过于安静。
姜南的呼吸声喷在麦上，就显得格外明显。
身上某处异常不受控地开始躁动，刚刚的视觉刺激，加上此时耳边的骚动。
理智提醒祁聿，今晚想要踏实睡觉，最好此刻立马就挂断视频。
他当然理智！
手怒冲冲伸向屏幕，摁下红色按钮的前一秒——
指尖蜷住，紧握成拳。
一个睡衣而已，他先挂断岂不是显得他很肤浅心虚？
又不是血气方刚的时候。
抱也抱了，亲也亲了，一个连麦睡觉有什么好害羞的！
而且，祁聿想。
万一这会挂段视频，姜南那什么失眠症大半夜的犯了，非要找他，半夜给他吵醒更麻烦。
对，就这么放着睡。
-
失眠缓解后，姜南身体已经养成了固定的生物钟。
眼皮感受到薄薄的光线，姜南意识朦朦胧胧地清醒。
咽了咽喉咙，刚要翻身。
她突然发现今天掌心里的触感似乎不太对！
早就习惯了睡觉抓着祁聿的衣襟。
今天的衣襟怎么会这么硬，这么烫？
……
一个很不好的念头从脑子里窜起，姜南猛地睁开眼。
手机。
……给自己吓了一跳。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在出差的酒店里。
重重松了口气。
“你现在已经到了大早上看着我的脸就想叹气的程度了？”
祁聿刚睡醒时的沙哑嗓音听起来充满磁性。
手机里突然响起声音，姜南吓了一跳。
视频一宿没挂？
锁屏，她并不知道两人语音还连着。
怪不得手机这么烫。
解锁。视频已经被祁聿换成了语音模式。
“根本就看不到你的脸。”姜南控诉祁聿在胡说。
“哦。”
听筒那头响起窸窸窣窣被单的摩擦声。三秒后，祁聿的脸出现在了屏幕上。
他一只手臂架在眼皮上挡光，只露出下半张脸。
下颌线凌厉，嘴角微微上挑，削薄的厚度，看起来不近人情，可接吻时还挺热挺软的……
偏过头用力咳嗽了一声，姜南强行打断了自己脑子里的想入非非。
“感冒了？”
放下胳膊，祁聿抬眼看过来，双眸并不如以往刚睡醒时看着倦倦的。
两人视线在屏幕中对撞，旋即一触即分。
“没有。”姜南心虚地摇头。
生怕祁聿下一秒刨根问底她没感冒为什么咳嗽的原因，于是急忙岔开话题。
“怎么突然开摄像头。”
“不是你要看？”祁聿满眼不解。
“我什么时候想……”怕问下去会引起祁聿不满，姜南适时住口。
可却也足够祁聿猜出她原本想问什么了。
祁聿一脸“你又口是心非”的表情看着她，一字一句重复她刚才的话：“根本就看不到你的脸。”
姜南很想解释，她那么说，只是在回答他的上一句话，但抬眼，对上祁聿“算了我是男人我宠着你吧”的眼神，突然又说不出来了。
姜南问：“你怎么一宿没挂视频？”
对面无应答。
姜南问：“嗯？卡了吗？”
“没有。”
屏幕那头祁聿很不情愿的生硬语调，解释着：“怕你睡不着。”
欸？
祁聿没提醒她，她都忘了失眠这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