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米八五的身高立于床边,他人高,挡住了窗口的月光,姜南感觉自己被罩进了一片阴影里。
很好。黑暗中,祁聿把牙咬得嘎吱嘎吱地响。
刚还本想着去浴室降个温。
姜南这话一问出来,他连洗澡的水都省下了。
默默盯着姜南看了两眼,发现她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祁聿更气了,俯下身,双手撑在姜南身侧。
跟她对视。
冷笑着戳破她拙劣的、却又很明显的言外之意。
“姜南,”深吸一口气,祁聿皮笑肉不笑道,“我身体没有问题。”
“那……”
姜南刚开口,就被祁聿喧宾夺主夺过话茬。
祁聿压下眼睫,很生气的往姜南指尖扫了一眼,“那什么?”
“随随便便就想占有我。”紧紧拢住本来就没有很大的领口,祁聿逼问她,“姜南,你的婚戒呢?”
……谁占有谁?
从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在一个男生嘴里听见这样的句式。姜南被祁聿脑回路震惊到。
以至于根本没理智去思考婚戒的问题,只能凭本能回答。
“在衣帽间。”
“为什么不戴?”祁聿很不满意地皱着眉头。
看她的眼神下一瞬,就变成了像是在看那些“去夜店前特意摘掉婚戒的渣男”一样。
“我是你丈夫,不是你奸夫吧?”
姜南:“……”
很想解释,她没有刻意不戴的意思。
而是婚戒这个东西,只有一个人戴本来就很奇怪。
两人结婚、同居到同床都太仓促了。
当时没商量这种小事,她给忘了。
慌乱下,她下意识看向祁聿的手,本想说,“你不是也没……”
银色的圆弧在夜色下泛出冷光。
姜南:“……”
好吧,祁聿戴了。
特意把左手在姜南脸前晃了晃。
祁聿脸上除了生气,浮现出一丝押中题的自得。
“刚才对我又亲又摸的,我戒指戴了一整晚你都没发现?”
两人确实是在祁聿睡衣里握了会儿手,但那时候她只顾着掌心腹肌触感,根本没感觉到这个……
祁聿脸上露出早就习惯了姜南的粗心一样的表情。
短暂地原谅了姜南对丈夫的不关心,表示道:“你亲我那天我就戴了。”
祁聿说这两句话时,脸上表情语气里的得意,几乎明示地在告诉姜南他是霸总男德班最优秀的毕业生一样。
“……我太粗心了。”一个婚戒而已,姜南实在没必要如此大张旗鼓,立马表示,“我明天就戴上。”
祁聿撑在床沿,没躺下,也没起来,看着姜南,语气硬邦邦地,不打算放过她。
“为什么是明天?”
“现在是很忙吗?”
姜南立马起身。
刚走两步,身后脚步随后紧跟上来。
祁聿停在衣帽间门口。监工一样抱着手臂,随意斜倚在墙边。
又是那副很难搞的表情了,姜南看他一眼,走到首饰柜旁。
首饰柜摆在衣帽间正中。
搬家的时候收纳师是按照她的使用习惯进行摆放的——常用的手表在第一层,其他珠宝按照使用频率依次放在下面几层。
所以,从没用到过的婚戒自然也就在最下面一层。
原本拉开抽屉的手心虚地停住。
以祁聿的聪明程度,一定能看出来她的收纳规律。
她微微一抿唇。
“是找不到了吗?”耐心等了三秒,见姜南半天没动,祁聿等不及地问。
“找得到。”实在躲避不开,姜南深吸一口气,蹲下身,在祁聿直白的注视下,拉开最下层首饰柜的格子。
当初拍的是原石,找设计师定制的。
巴掌大的戒盒上,施女士也让设计师加了些小巧思。
姜南开得很生疏。
祁聿在一旁挑眉,直想拍手。
“姜南,我这婚跟你结得也是值了。”
足够了解祁聿,所以姜南听出这不是什么好话,没接茬。
果不其然,下一秒,祁聿又说了:“老公不认识,婚戒跟你也不怎么熟。”
“对不起。”
对于祁聿的高需求,婚姻里很多细节的点确实是她做的不够好,姜南反思了几秒。
拿着盒子走到祁聿身边,拉了拉他衣服。
开玩笑的话而已,不知道怎么姜南突然就难过起来了,祁聿决定以后要改掉自己说话不好听的毛病,一把拉过姜南的手。
硬邦邦地说:“开玩笑的话也听不出来。”
“笨。”
“又不是什么大事。有什么好对不起的。”
家庭这两个字的分量,对于姜南来说,是很大的事。她眨了眨眼。
祁聿教她:“下次再遇见类似的情况,你这个时候就该问我戒指是我买的吗?我参与设计了吗?既然是婚戒,你为什么几个月前才收到?”
“在这些细节里挑毛病跟我大吵一场都不会吗?”
“说话。”望着姜南呆住的眼神。
祁聿叹了口气,半晌后,摁着姜南的头,让她点头。
“好了,点头了,就当你答应了。”
第104章 听入迷
“所以这日子还得你俩过呢~”
出任务查案一个礼拜,沈梨拿到手机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姜南打电话。
电话一接通,便迫不及待地问姜南:“之前投其所好的计划有进展了吗?”
“有。”姜南瞥了眼浴室门,祁聿进去十五分钟了,这会水声都没停,估计一时半会是出不来的。
“什么进展?”沈梨是个急性子。
姜南咳嗽了两声,“出差连麦睡算吗?”
“算!”
看多了恶性犯罪事件,沈梨一直认为情感上的表达要大于肉体上的表达。
但光有情感也不行吧……
沈梨又问:“连麦……还有吗?”
“亲了下算吗?”
“妈呀!那太算了!”
沈梨脑子里瞬间脑补出一万个短剧亲吻画面。
眼睛开始blingbling地冒泡。
“是机场临别眷恋不舍的分别的吻,还是小别胜新婚再一见面克制不住的车里吻?”
“是……”
“电梯也是个很好的选择!”沈梨说,“你们缦合的安保简直太适合搞这个了。”
“从地库到电梯,一进电梯,他就把你按在墙上亲吻,耳鬓厮磨……”
“住脑吧。”
再让沈梨说下去就是限制级内容了。
姜南扶额打断她,直白说:“并没有你脑子里想象出来的那些少儿不宜的画面。“
“我们就只是在床上接了个单纯的吻而已。”
听筒那头倒抽一口气。
沈梨问:“就只是?只是?在床上?”
“只”跟“床”这辈子是怎么能碰到一起去的?
姜南也意识到了不对,嘴唇动了动,正要开口,被沈梨一惊一乍地打断。
“等会!”
沈梨问:“接完吻了,你接我电话?”
虽然很感动,但沈梨还是想问:“你家祁总身体真的没问题吗?”
“洗了澡。”姜南往浴室方向又瞥了一眼,浅浅笑了下说,“应该问题不大。”
“……”
合法夫妻还搞冷水澡禁欲这套,沈梨吐槽:“不知道的还以为祁总不是你丈夫,是你奸夫呢。”
就是随口一说,沈梨不打算就着这个话题问下去。
再好的闺蜜情也要注意边界。刚刚问接吻,既是关心姜南,也是担心她情感回避始终不想踏出那一步。
现在知道跟祁聿感情进展良好,那她以后就可以不用操心了。
姜南听完这话,没忍住笑了下。
“你笑什么?”沈梨问。
姜南说:“笑你跟祁聿说一样的话。”
说到这个话题,姜南把电话切换成视频,给沈梨分享自己的婚戒。
“看,好不好看?”
“oh!so shinning~!”沈梨配合地捂住眼睛。
夸张道:“祁总送的钻戒?”
姜南低头又欣赏了几眼指尖的钻石,摇头:“婚戒,之前婆婆送来的,想着早晚要还回去就一直没打开……”
“说什么胡话!答应我,从这一刻起,把它焊死在你无名指上!”
看着姜南嘴角自然流露的笑,沈梨也跟着一起笑。
这话没开玩笑,她现在真的觉得祁聿跟姜南是绝配了。
沈梨问:“你没觉得你最近话都变多了吗?”
姜南回想了一下。
沈梨又说:“而且你脸上的笑也多了,整个人看起来就是非常轻盈的一种状态。”
成年人背负着工作、家庭、社交压力,轻盈是最难得的。
沈梨说:“祁总不是教你怎么无理取闹了吗?”
“学!”
“跟他学会之后,像养孩子一样重新养一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