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尝试着迈出第一步。
没有骤降的失重。
安全绳很慢地速度在带着她往下滑。
很轻的气流声混着心跳的鼓噪，她整个人抓紧绳子，缓缓下坠。
落到半空的时候，姜南突然理解祁聿今天来带她攀岩的目的了。
原来，攀岩是一项能教会人放手的运动。
爬到终点要学会放手。
体力不支要学会放手。
线路不熟悉要学会放手。
越是勇敢地放手，越是能从容的下降。
越从容地下降就越可以扭转错误的方向。
攀岩是这样，人生也是。
脚踩在地上的前一秒，祁聿一把握住她的腰。
动作快得姜南来不及反应，她整个人就被他箍进了怀里。
“怎么样？好不好玩？”
祁聿身上带着熟悉的冷冷的薄荷香气息，隔着很薄的运动服，姜南能感觉到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
刚刚的害怕、纷乱的思绪，在这一瞬全都被那道温热的体温屏蔽了。
“有点想亲你一下，祁聿。”
或许是心里很久的情绪终于发泄出去了。
姜南觉得这一刻的自己都是轻盈的。
她捧着祁聿下巴凑近。
很意外，祁聿躲开了。
“现在不。”他偏过头。
嘴角抿直，看了姜南一眼，皱着眉头，像是在抱怨什么的语气，拉过她手腕，大步往场馆外走。
“说好了约会的。”
“怎么刚出来就这么粘着我。”
被拽着手臂往外带。
祁聿步子迈得很大，姜南不得不小跑着跟上去。
两人回到停车场。
姜南感觉自己几乎被祁聿塞回到车里的。
……
一个吻需要这么大费周章？
姜南侧过头去看祁聿。
车离弦的速度驶离攀岩馆。
直到卡着限速70限速回到缦合，车停在车库的时候，姜南才终于反应过来，祁聿要的是什么。
电梯数字一层层往上跳。
她的心跳也跟着一起。
“不是说好要约会……”
后面的话没等问完，祁聿直接打断她：“不是你说的要亲我吗？”
“亲一下就够？”指纹解锁，祁聿呼吸急促地拽着姜南手腕进门。
指控的语气，就好像姜南是什么馋他身子的惯犯。
姜南下意识想反驳。
后来一想，可以履行夫妻义务这个话题，确实是她一而再再而三提起的。
顺从着祁聿的力道跟他回到卧室。
花香，洗衣液香，还有祁聿身上的薄荷香瞬间将她包裹。
房门“嘭”的一声被关上。
祁聿拿过遥控器关上了窗帘。
两人身上甚至都还穿着攀岩馆的运动服。
做完这一切，祁聿重新站回姜南面前，“恭喜你姜南，你可以拥有我了。”
盯着她殷红的嘴唇等了一秒。见姜南半天没有动作，祁聿啧了一声，俯下身。
以一个姜南不用踮脚的高度，凑近。
然后停下。
小声抱怨：“亲我都不想费力，可见你也没有多爱我。”
“快点，不是要亲？”
祁聿心里有一套属于他自己的秩序，似乎只有通过姜南的主动亲密接触，才能判断她是在意自己的。
不过这也正常。
姜南想，因为她的情绪始终没有祁聿那么丰富。
感情上给祁聿的太少，所以可以在肢体接触上多给对方一些。
轻轻一笑，她勾着祁聿脖子靠近。
唇瓣刚贴上去半秒，就被反客为主。
不满足于姜南小孩子过家家式的亲法，祁聿直接将她压在墙边。
“张嘴。”祁聿的吻又深又重。
姜南下意识迟钝了一下。
下一刻，就被祁聿等不及的攥住了下颌，再度俯身贴了上来。
从嘴角到耳朵，再一路滑到脖颈。
厮磨的力道，姜南心口猛地收紧。
然后下一秒，整个人被抱着压进了床里。
唇上被重重吮吸。
身下的柔软，和身上的温度，让她脑子都跟着宕机。
祁聿的吻的又深又重，可舌尖却极尽柔软温柔。
划过皮肤，所到之处带起阵阵酥麻。
姜南被他亲得浑身又软又麻，在间隙中呵出热息和低喘。
分开时，脑子已晕沉沉不知该如何反应。
只能感觉到原本放在腰上的手一点点探进衣襟。
猛地睁开眼，正好看见祁聿脖颈上一点点浮起淡青色的青筋。
祁聿舔了舔嘴唇，继续往下。
眼看着……
姜南撑在祁聿肩膀上的手指颤抖收紧。
“不喜欢？”
察觉到姜南的紧张，祁聿停下动作，胳膊撑起上半身。
“没有不喜欢……只是……”礼仪之外的刺激的下意识反应。
后半句话没有开口的机会。
听到自己想听的，祁聿直接压下来，继续刚才的动作。
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开始微微晃动。
大脑缺氧，姜南的视线也跟着一点点失焦。
脑子里一道白光闪过后。
她躺在被子里大口大口地喘气。
祁聿什么时候抱上来的，她都不知道。
脸埋在他肩头，脸颊滚烫，不用照镜子姜南也能猜到自己这会肯定皮肤都红透了。
“抽屉……”
伸手推了下祁聿。
“不急。”男人呼吸沉重喑哑，紧紧环着她腰，把她圈在臂弯里。
绕到背后那只手，安抚地自上而下轻拍着姜南的脊背。
一向急着索取的祁聿，这一刻竟也学会了耐心。
心跳贴在一起，呼吸也是。
他很耐心地等着姜南换好。
也敏锐地在姜南呼吸平稳下来的第一秒，重新压了过来。
抽屉拉开的滑轮声……
塑料袋窸窸窣窣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祁聿的吻强势又带着占有欲。
下面却又轻又温柔，耐心地一点点试探。
紧紧融合的那一刻，两人抱在一起。
双手穿过姜南的腰，姜南整个人被全包裹似的抱在怀里……
第111章 祁聿，男人一般不会在事后撒娇
风平浪静后，外面天色还没黑。
没有困意，又没有力气起来洗澡，姜南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身上的汗还没散尽。祁聿扯过被子，一把盖在姜南身上。
以为他要顺势起身去洗澡，结果盖完被子，祁聿并没有坐起来的意图，慢悠悠重新躺下了。
勾过姜南指尖一下下漫不经心地捏。
这时候随便碰一下都敏感，姜南转过头。
祁聿撑着胳膊侧躺着，她一转头，两人正好对视上。
祁聿问：“刚刚发呆，是在想婚礼吗？”
姜南：“？”
并不意外。祁聿微微一挑眉，脸上一瞬间闪过“我就知道”的控诉。
叹气道：“得到了就不珍惜，我就知道。”
说完，他转过身想要平躺回去。
好像刚才做的很凶的那个人不是他似的。
事前事后两副面孔。姜南无语地拽住他的手腕。
嗓子还是哑的，姜南咽了咽，提醒说：“祁聿，我有点累，所以这个时候有点哄不动你。”
彼此体力消耗了多少，“肇事者”应该最清楚。
祁聿心虚地垂着眉眼应了一声。
然后没有半点迟疑地抱过来，问姜南，“哦，那你感觉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脑子还没完全清醒，话题转变太快了，姜南反应不过来。
祁聿问：“体验感怎么样？”
姜南：“……”抵着祁聿肩膀把人推开。
姜南说：“也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问这个。”
祁聿苦恼地轻轻拧动眉头，生怕他下一秒又问什么难以应对的话题。
姜南主动开口道：“我刚才在想，这几天我想回家跟我妈好好聊聊。”
明知道姜南要聊什么，祁聿还是明知故问了一句：“聊口味？”
姜南点头。
沉吟几秒后，说：“也聊聊姜禾的事。”
这个决定是早就想好的，今天更坚定了而已。
今天攀岩时祁聿有一句话说得很对。
放手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可怕。
人不光要有放手的能力，还要有放手的勇气。
她可以试试，试着放过自己，放过一直以来对柳衔月的愧疚。
说完这句话，身边好久无应答。
姜南抬眼看过去。祁聿只是默默跟她对视，什么都没说。
眼神滚烫。
被子下，两人都未着寸缕，这时候祁聿这样直勾勾的眼神。
姜南脑子开始想歪，顿了顿，开口拒绝。
“……有点累，改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