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丽妃是真笨啊……明明手上的牌就挺好,出牌却不动点儿脑子,就这么几张牌都理不明白。
丽妃听着珍妃的嘲讽,不愿理会。
只要她不搭腔,旁人只会觉得她身后这小丑没有修养。
又是好一会儿的时间过去,珍妃没忍住,再次嘲讽了丽妃。
“你到底会不会打牌?这幺鸡你打出去啊,捂在手里这么久,是要留着煲鸡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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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云初,陪我逛逛
丽妃眉头一紧,有那么一瞬间,她想用手里的那张发财堵住身后人的嘴。
可她想到前几日因为争执被罚跪一事,便忍下了火气,轻嗤一声,“珍妃姐姐刚才不是说没兴趣吗?你都没坐在这牌桌上,又哪来的资格指指点点?”
说话的同时,她将手里的牌打了出去。
“发财。”
“本宫还不是看你愚笨,这才好意指点你。就你这么个打法,坐在牌桌上的唯一用途就是凑人数,难怪你前边一把都没赢。”
“我赢不赢与姐姐有何关系?人们常说观棋不语真君子,看牌也是同样的道理,若换作我是旁观者,我一定不出声,想来也没几个人会如珍妃姐姐这般聒噪惹人烦。”
听着丽妃的取笑,珍妃面色一变,正欲回嘴,就被德妃打断,“好了表妹,最初是你自己不愿意玩的,这会儿就别闹了吧?我好不容易才弄明白规则,你这么一吵,我又要打不好牌了。”
“德妃娘娘说得是。”宋云初附和道,“在微臣老家,只有坐在牌桌上的人才能说话,旁观者若是话太多,还把人家的牌给报出来,是挺失礼的。”
珍妃被噎了一下,动了动唇,却没再开口。
早知如此,她就不该拒绝宋云初的邀请,这一会儿也能坐下来杀一杀丽妃的气焰。
就丽妃那笨脑子,不得被她打得落花流水?
随着德妃的一声“六万”,宋云初笑着拿过那张牌,往自己面前一垒。
“胡了。”
德妃面上浮现一丝无奈,“怎么又是我给宋大人喂了牌。”
一旁的淑妃也跟着叹了口气,“总是宋大人赢,就不能让让我们吗。”
“是微臣考虑不周了,一见自己要赢就忍不住。”
宋云初将牌一推,其他人也跟着将牌打乱,重新洗牌。
宋云初见珍妃满脸写着郁闷,状若随意地道了一句,“珍妃娘娘似乎已经明白规则了,不如坐下来一起玩?微臣的任务是教会您四位,教会之后便该撤离了,明镜司那边还积了一些事,微臣得回去处理。”
一听宋云初要撤离,德妃心中暗喜。
真好,终于不用被他一直赢了。
“宋大人深得陛下器重,自然事务繁忙,我们也不好再耽搁宋大人的时间了。”
德妃说着便看向了珍妃,“表妹,宋大人一走我们就缺个人了,你坐下来陪一陪我们吧。”
珍妃本就按耐不住,此刻被德妃邀请,便顺着台阶下了,“也罢,我就来陪一陪表姐。”
“那微臣便不打扰了。”
宋云初离开之际还不忘提醒四人,“请娘娘们谨记,陛下只允许您四位打牌,此事不宜声张,且这副麻将是玉石打造,只此一副,您四位可要珍惜。”
她缓缓迈向大殿外,听着身后的哗哗洗牌声,唇角微扬。
有了这副牌,她们也就不会那么闷了吧。
……
日落西斜时分,宋云初正在相府庭院里喂猫,余光瞥见一道敏捷的人影掠了过来。
她一边给小猫顺着毛,一边转头问双脚刚落地的白竹,“发生了何事?这么匆忙。”
“大人,陛下和沈大人在府外呢。”
宋云初有些诧异,“陛下怎么这个时辰出宫了?快去准备陛下爱喝的龙井。”
“守门的仆人请了陛下,陛下的意思是,他没打算进来,而是要您陪他去个地方。也不知是有什么要紧事。”
“这样……”宋云初起了身朝府外走去。
出了府,便看见前方停着一辆宽敞的马车,沈樾正坐在车夫的位置上。
她一走近,沈樾便掀开了帘子,“宋大人请。”
宋云初上了马车,“陛下……”
“在宫外便不用这么称呼了。”君离洛朝她淡淡一笑,“你我像寻常好友一样相处便可,别拘束。”
听他这么说,宋云初自然就改了口,“洛兄,天色都快暗了,你这个时辰出门,是要办什么事?”
“一定得有要紧事才能来找你么?”
君离洛慢条斯理道,“鼠疫彻底解决了,为兄心情好,想着出门放松一下子,你对这附近的街道熟悉,陪我逛一逛可好?”
这个回答让宋云初有些意外。
【狗皇帝出门竟然只为了逛街?】
【昨天休沐日他不出宫,等今天才出来……是心血来潮吗?】
君离洛笑而不语。
正是因为昨天休沐日,他才不选昨天出来,否则云初心里肯定又要骂骂咧咧,觉得自己的休闲时间被占用了。
马车停下后,君离洛选了一家酒肆门前的棚子暂时落脚。
“沈樾,前边就是陈氏糕点铺了,他家杏仁桃花酥味道极好,你去买一些回来。”
沈樾应了声是,转头买糕点去了。
君离洛又吩咐白竹道:“你去和掌柜的说,挑两坛上好的女儿红来。”
眼见白竹也转身进了酒肆,君离洛抓起宋云初的手肘,“云初,快走。”
说着,也不等宋云初接话,拽着宋云初便跑开了。
“洛兄,你这是干什么?”
对于君离洛甩开两个属下的做法,宋云初一头雾水。
“沈樾实在唠叨,我不想带他,咱们自己去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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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惬意的独处时光
“沈樾唠叨吗?”宋云初回想了一下,印象中沈樾似乎话不多。
“那是因为你没听过他的絮叨。”君离洛道,“每回带他出宫,他总要挑那些规模大的酒楼,我说想吃糖葫芦和炒栗子,他也要拦着,说街边那些东西不干净,他这个人,总把那些规矩看得太重,明明出了宫还是那般拘束。”
宋云初不语。
【你这不是废话吗,你是天子,他是下属,他时时刻刻谨记规矩,那不都是应该的吗?】
【你以为你嘴上说一句不必拘束,我们就真不跟你客气啊?我们还不至于那么天真,也就是现在你看我们顺眼,我们偶尔犯个错你也能体谅,等将来哪天你看我们不顺眼了,再回想那些我们不守规矩的时刻,可不就能拿来当理由治我们的罪。】
【人家不让你吃路边摊那不也是为了你好吗?这世道阶级分明,身居高位者本就是跟平民食物不沾边的,就你那娇贵的肠胃,万一真的吃路边摊吃出问题来,那不也是他负责吗?】
【万恶的资本家。】
君离洛:“……”
这都什么啊。
他不否认他是云初所形容的“资本家”,但他绝不是万恶的资本家。
若是真吃路边摊吃出问题,他也绝不会怪罪跟随他的人。
不过云初所言也有道理,这世道本就是阶级分明,无论上级有多么宽仁待下,下级始终秉持着严守规矩,敬重上级是出不了错的。
其实他并不是真的在苛责沈樾的古板,不过就是随意找了个借口,想和宋云初单独相处一会儿罢了。
“洛兄说沈樾絮叨,所以不想带他,可白竹并不絮叨。”
宋云初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其实不必甩开白竹的,他一天到晚话少得很,咱们不管想干什么他都不会拦,也不会随意插话。”
“这样么,那下回就不甩开他了。”
君离洛拉着宋云初穿过了一条巷子,确认甩开了身后的两人,这才笑道,“云初,这附近有糖葫芦吗?陪我去吃两串吧。”
“平时是有的,但大多时候都是在白天才会有人吆喝。”
宋云初环顾了一下四周,这个时辰天色快暗了,有许多摊子都收了,目光所及之处都看不见有卖糖葫芦的。
“没有便算了。”君离洛道,“下回出宫再看看吧,总有机会能吃上的。”
宋云初听他的语气里似乎有几分落寞,接过话道:“这条街没有,不代表邻街也没有。洛兄要是不嫌走路时间太长,咱们就多走几步。”
君离洛闻言,眉梢染上笑意,“出来就是要逛的,又怎么会嫌路长呢?”
二人缓缓行走在长街上,君离洛难得觉得惬意。
这几日他在心中反复思索着今后要跟云初如何相处。
云初从前总埋怨着不想加班,但实际上也是个勤恳的人,用她自己的话来说,就是——热爱工作。
或者换一种说法,她是热爱她如今所持有的官衔和地位,为了自身荣华,她愿意把时间和精力都投放在她该做的那些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