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他生闷气,却不能找人诉说,只能自己默默消化,她就绷不住笑脸。
君离洛看她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暗自冷哼了一声,将她的脸扳了过来,一口咬在她的嘴唇上。
宋云初唇下一疼,眯起了眼,抬手按着君离洛的肩膀,一个倾身便将他压到了地上。
君离洛揽住她的腰,想要迅速翻过身来,宋云初却仿佛预判到了他的动作,擒住他的手腕,将他锁得动弹不得。
【狗皇帝,你曾经亲口说过的哦,我要是个男的,你情愿做下面那个。】
【其实无论我是男是女,我都有能压制住你的本事,谁上谁下,就是武力说了算的。】
【你也别难过,你总被我压这件事情,我又不会在外人面前说。】
君离洛:“……”
罢了,万事难两全。
随她爱怎样就怎样吧,反正他也是不亏的。
忽听外头有脚步声,宋云初放开了君离洛,迅速坐好,面色也恢复如常。
君离洛有些不悦地瞥了一眼门外。
“大人,瓜果酒水已经备齐了,烤肉还需再等候一会儿。”是白竹的声音。
宋云初道:“进来吧。”
白竹开了门,丫鬟们鱼贯而入,将美酒和果盘摆上了桌。
“陛下,您送我的厨子,酿酒的技艺也很不错,您尝尝。”
丫鬟给二人倒上了酒,这才陆续退了出去。
眼见着没人了,君离洛又一把将宋云初揽到身前,低头覆上她的唇。
酒足饭饱后,君离洛有些不舍地离开了宋府,坐上了回宫的马车。
君离洛才走,钟南燕便拎着大包小包,被楚家的车夫送来了宋府。
“我的天呐……”
钟南燕在宋府里打转着,对眼前所见的一切感到十分不可思议。
楚家就已经够气派了,这宋府比起楚家,更是富贵!
“钟姑娘这边请。”
白竹将钟南燕领到了大堂,宋云初已经让人备好了一桌菜肴。
她和君离洛吃烤串已经吃饱了,见钟南燕坐下,便笑道:“在楚家逛累了吧,快吃些东西。”
“我在那边已经吃过一顿了,不过你这些烤串看着好香,我还能再吃点儿。”
钟南燕拿起眼前的烤串便啃,宋云初朝白竹等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都退下。
“其实下马车的时候,我就猜到你们不简单了,但实在没想到你们这些人的家世……都这么吓人。”
钟南燕听着身后离去的脚步声,转头瞅了一眼,在确认附近无人之后,这才朝宋云初小声问道:“你的这些亲信,他们知道你是女子吗?”
宋云初摇了摇头,“原本只有陛下知道,如今又多了一个你,我会对外宣布你是我的义妹,你的衣食住行我都管,但有一点至关重要,无论在任何情况下,你都只能管我叫哥。”
“宋……大哥。”钟南燕有些不自在地叫出了这个称呼,“那你要做一辈子的男人吗?”
“如果扮男装能保我一世荣华富贵,为何不呢?”
“难为你了。”钟南燕有些感慨,“一直扮男人,都不能穿那些漂亮衣服,还有那些好看的胭脂首饰,也都不能碰。”
宋云初闻言,淡然一笑,“世事难两全,有得必有失。我舍弃那些东西,是因为我想要的更多,你不必替我惋惜。”
“所以你和那位皇帝陛下,在人前都是君跟臣的关系,你们就算要谈情,也只能背着人?”
“不错,虽然不能在人前承认关系,但我与他见面方便,也能常常私下相处,维系感情。”
宋云初说到这,神色难得严肃,“南燕,女子身份是我最大的秘密,一旦泄露,我就会有麻烦,楚玉霓是我亲手提拔的,他也会受连累,到了那时候,你也就不能跟我们吃香喝辣了。”
“放心吧。”钟南燕望着宋云初,面上浮现一抹坚毅,“为了我的好日子,也为了我那小跟班,我一定守口如瓶,宋大哥。”
钟南燕虽然一直住在药王谷,但关于外界的事也听师弟们说过不少,只要踏入凡尘俗世,皇帝就是最大的王,再往下就是王爷们以及朝廷官员了。
面前这位被她顺手救起来的假男人,竟是朝中一品大员!而她的小跟班楚玉霓就只是个六品,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宋云初要认她做义妹,那她这个一品大员的义妹,压制一个六品小官,岂不是轻而易举?
楚玉霓在药王谷的时候是她的小跟班,如今哪怕是出了药王谷,在她面前也耍不了官威了。
他永远只能是她的小跟班。
这么一想,钟南燕心中无比舒畅。
……
是夜,御书房内灯火通明。
“陛下,您这几日在外受苦了,人都消瘦了些,御膳房给您炖了滋补的汤,您喝一些吧?”
听着御案前李总管的关切,君离洛“嗯”了一声,他并未抬头,只望着御案上刚写好的字,唇角轻扬。
李总管将补汤端上前,见君离洛在纸上写了个‘宁’字。
他见君离洛心情不错,便也跟着笑道:“陛下面带喜色,莫非是近日有什么好事?”
“朝中要多一位异姓王,怎么不算喜事呢。”
君离洛悠悠道,“有些东西得加紧准备了,一会儿去通知宫务署一声,接下来这几日他们有得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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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宋相封王
翌日早晨,文武百官齐聚于大殿上,宋云初才跨进殿内,一众官员接连上前问候。
“宋大人,您可算是现身了,这些时日您与陛下去了哪儿?让我等好生担忧。”
第一个开口的人是宫明远,宋云初见他满眼关切,笑了笑道:“说来话长……唔,失踪的人明明是本相与陛下,我怎么瞅着宫尚书你也消瘦了几分?”
“您与陛下一同失踪,杳无音讯,下官自然发愁。”
“陛下洪福齐天,有神佛庇佑,本相也跟着沾了运气,如今我与陛下都平安归来,诸位同僚请安心吧。”
宋云初早就与沈樾等人说好了,回来之后无需向任何人提起药王谷里的事,以免有人好奇,试图探寻,扰了药王谷的清静。
哪怕是家里人询问,也一律回答是隐世高人出手相助,至于高人是什么人,只说是退隐江湖的老者即可。
“本相一回来便听说,狩猎场遇袭乃是逸王与戎国人勾结,企图犯上作乱?”
听宋云初提起逸王,众人面上都呈现愤慨之色。
“这逸王也就平日里看着挺正经,实则早有不臣之心!若不是此番阴谋败露,咱们哪里知道他如此丧尽天良!”
“何止是逸王,那戎国余孽还供出了吕学士叔侄二人,吕学士的侄儿吕煊又咬出了宣威将军魏沣,赵将军派人去捉拿的时候晚了一步,被那厮逃了,逸王如今也下落不明,不知这朝中还有没有未被揪出的党羽。”
“经刑部这么一审,我等才知逸王早就暗中结党,图谋不轨……”
众人正议论着,忽听宫人高喊陛下驾到,连忙各自归位,摆正了仪态行礼。
君离洛道了一句众卿平身,众人抬头,见他面色冷凝,显然是因逸王谋逆一事而气怒。
“辛延,你且说说你这几日查到的事。”
被点了名的刑部尚书拱手道:“启禀陛下,微臣将那些戎国余孽分开关押审讯,他们的首领及亲信说辞一致,逸王对陛下早有不满,对宋相更是恨之入骨,宋相曾遭遇戎国人行刺,正是逸王主使,逸王不仅为戎国余孽提供兵器与药品,还将他们藏匿在王府密室中数日。”
“狩猎场遇袭一事,乃是逸王与吕学士等人密谋,吕学士的侄子吕煊也参与其中,他受不住刑,招认了不少,原来曾被陛下赐死的前大理寺卿张书才、聚众淫乱的孙学士,以及被革职的前太常寺卿都与逸王关系密切,逸王早就暗中结党,只因先帝在世时看重他,而陛下登基后并未予他重任,他便对陛下心生埋怨。”
“逸王党羽大多与宋相不睦,多次针对宋相也有逸王的授意,包括陷害宋相的部下,让楚家铺子蒙冤受屈,以及在明镜司内安插眼线,欲对宋相不利,更令人发指的是,逸王曾在宋相抗疫期间,命人前去捣乱,企图让宋相命丧城西。”
“吕煊已经提供了他所知道的逸王同党名单,逸王犯上作乱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如何处置逸王及同党,还请陛下定夺。”
刑部尚书话音落下,众人哗然。
虽然众人都晓得逸王谋逆,却实在没想到他有如此多的罪行。
残害朝廷命官、阻挠朝廷抗疫、对君主不忠不敬……桩桩件件都是大罪!
“狩猎场遇袭后,朕与宋相在龙临山附近发现了逸王的踪迹,并遭到其暗算,这让朕万分心寒,如今听到他这些罪行,朕更是痛心。”
君离洛垂眸望着刑部尚书递呈上来的名单,声线愤怒之余带着一丝轻颤,“他是朕的亲叔叔,朕虽没有予他重任,却也待他不薄,可他竟要如此对待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