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乐器里面,江如敏最擅长弹琴,而上官祁擅长的是箫。
原著里就有这二人琴箫合奏的剧情,似乎是在某个节日里,君天逸与江如敏一同泛舟,江如敏一向是个风雅之人,便弹起了琴,而另一艘船上的上官祁被琴声所吸引,便以箫声合奏,江如敏如遇知音,便沉浸在了那段旋律里。
她本不知吹箫者是何人,只是在那一瞬间心里有所触动,也不过是喜好音律之人对音律的沉迷,结果坐在旁边的君天逸得知与她合奏的人是上官祁后,竟然脑抽风地大吃飞醋,甚至还摔了江如敏的琴,且大放厥词——
“江如敏你记着,无论何时何地,你的心里都只能有本王一个人!本王不许你想着其他男子,哪怕只是一瞬间。”
真他妈神经病。
事后江如敏难过地流泪,君天逸的贴身随从安慰她的话是——江小姐莫难过,王爷只是对您太在意了,属下从未见他在其他女子面前如此失控。
太傻逼了。
宋云初每每复盘起原文剧情,都是越想越气。
可惜君天逸如今逃命去了,否则让他亲眼看见江如敏与上官祁二人琴箫合奏、其乐融融的场面,他或许能气得当场去世。
就以他的扭曲心态,不用男女之情,只需知己之情,就足够他歇斯底里。
“宋兄?”
见宋云初不回复,且脸色还有点儿不太好看,上官祁一时猜不准对方此刻的心思。
他已让人打听过了,宁王不是爱好音律之人,比起音律,宁王更喜欢剑术。
“若宋兄也很喜欢那本曲谱,我……”
“没有,我刚才只是有点儿走神了,上官兄见谅。”
宋云初思绪回拢,连忙接过话,“那本曲谱被我收藏了这么久,都没怎么翻过,既然上官兄喜欢,送给你又有何妨。”
“那可不成,这是名家曲谱,宋兄当初花了多少银子?”
宋云初知道他不愿白占便宜,便笑了笑道,“银子就不必给了,上官兄画技一绝,拿出你最好的本事画一幅山水图送我吧,说不定若干年后,你的画能值大钱。”
“宋兄过奖了,既然你喜欢我的画,我回去便仔细地画一幅给你。”
宋云初当即吩咐白竹去拿曲谱。
“对了上官兄,公主已经完婚,你打算何时启程回国?”宋云初抿了一口茶,状若随意地问了一句。
她当然知道他不想离开的原因,原著里他也因为江如敏在天启国逗留了好久。
“不瞒宋兄,其实我还不太想回去。”
上官祁略一思索,应道,“小妹新婚,许多事情都还不太习惯,好在恭王性格谦和,总说让我有空多去王府里坐坐,我自然是答应了。况且这天启国景色极好,我还想再多看看,我已经与使臣们商量过了,让他们先回去。”
“那你迟迟不归,贵国陛下不会有意见吗?”
“我朝已有太子,朝中的事情不必我去操心,像我这样的闲云野鹤,即便是在外逗留,回去也就是挨顿训斥,不至于受到过分指责。”
上官祁说到这儿,轻笑了一声,“宋兄身为国之栋梁,想必是不能理解我这样的闲人。”
“人各有志。”宋云初道,“上官兄志不在朝堂,在于追求一份洒脱,倒也不错。”
不想争权夺位,便不用染上一身杀戮。
曾经她作为读者,十分希望江如敏能跟着上官祁走,而如今她身为宁王,江如敏已是天启国内有名的医师,她可不希望江如敏离开。
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上官祁留下。
----------------------------------------
第266章 他恨上天不公!
白竹很快拿来了上官祁要的曲谱。
宋云初将曲谱递给了上官祁,“上官兄,可千万别忘了我要的山水画。”
犹记得原著番外里,江如敏的孩子们都长大了,他们在花灯节当天跑去拍卖行玩,看中了一幅山水画,以他们的财力自然是拿下了那幅画,而那幅画正是上官祁所作,被卖到了近三万两的高价。
那时,上官祁已年近四十,仍孤身一人。
他就如他自己所形容,他向往着闲云野鹤的日子,他不愿参与兄弟间的厮杀,对江如敏放手之后也不曾再对其他人动过心,他选择了四处游历山水,因此而躲过了北辰国新君的迫害。
古早文里,深情男二往往孤独终老。
而他在遇见了江如敏的孩子们之后,不仅没有怨恨的情绪,反而十分喜爱他们,得知他们分别喜欢绘画和乐器,他都耐心地教导了,且还指点他们练武。
他真正做到了爱屋及乌。
奈何,两个孩子偷偷拜师的事儿被君天逸发现后,君天逸尾随着他们出宫,见他们和上官祁相处愉快,十分轻蔑地发出了嘲讽——
“小兔崽子们,父皇的武功难道不比这厮强吗?为何要跟他学,而不跟为父学。”
孩子们表示他太严厉,不如上官叔叔和蔼可亲。
最终,因着孩子们的执着,君天逸勉强同意了他们与上官祁来往,当然了,他还是会时不时乱吃飞醋,一再警告江如敏和孩子们,他才是最爱护他们的人。
傻逼。
不行,不能再复盘了,否则血压得飙升。
“宋兄放心,七日之内一定将画给你送来。”上官祁朝宋云初笑了笑,而后望着手中的曲谱,心情甚好。
在作画这一方面,他还称不上名家,但他在北辰国也算是小有名气。
来天启国之后,他也去了几回文人墨客们举办的画展,随手作了几幅画,便收到了不少喝彩。
他想,宋云初之所以管他要画,大约也是因为看过他的某一幅作品,对他有几分欣赏吧?
“宋兄想必还有事,我就不打扰了,改日有空再来找宋兄喝茶。”
“上官兄慢走。白竹,去送一送祁王。”
眼瞅着上官祁离开了,宋云初这才起身走出了大堂,回自己的卧室去补觉。
……
寒冬时节已过,日子也逐渐暖和了起来。
装潢简洁的房屋内,有淡淡焚香缭绕。
窗外细雨打芭蕉,声声不息,身着浅蓝色衣裳的女子坐于窗台边,单手支着额头,闭目养神。
忽听身后响起一道细微的低喃声。
“敏敏……”
司连婳蓦地睁开了眼,转头看向身后床榻上的人。
君天逸依旧没有醒过来,方才的那声低喃显然只是梦话。
司连婳起身走到了他身旁,伸手触碰了一下他的额头。
还好,没有昨天夜里那么烫了。
忽闻一阵药香传来,司连婳转头便看见婢女端着刚煎好的药进来了。
“公主,您昨夜都没睡好,不如先去歇一歇吧,逸王这边奴婢帮您照看着。”
“我倒也不是很困,给他喂完了药再说吧。”
司连婳说着,将君天逸稍微扶起来一些,拿了个枕头垫在了他的肩下,让他半躺着,以方便喂药。
她才从婢女手中端过药碗,就又听见了君天逸的低喃声。
“敏敏,别走……”
司连婳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都落到这这般田地了,还想着他的敏敏。
他对那个女子倒是情深得很。
虽然心有不快,但司连婳没打算和睡梦中的君天逸计较,正准备把药喂进他口中,就又听他念叨了一声“敏敏”。
司连婳实在不爱听,转头朝婢女吩咐道:“你来给他喂。”
她可不想一边贴心地照顾他,还要听他唤其他女子的名字。
将喂药的事交给婢女后,她便又坐回到了窗户边。
他们如今所处的位置,是天启国和西凌国的交界处。
得知君天逸有难,她大老远地从宫里跑了出来,接应到君天逸的时候,君天逸面容憔悴,还发了高烧。
因着连日不断地逃,他几乎没有好好休息,一日三餐也只吃干粮和水。
她印象中的他意气风发,俊逸无双,没想到有朝一日能见到他如此狼狈无助。
听他的随从说,他之所以会这样落魄,是被他的死对头,天启国右相宋云初所害。
而那位相爷如今已经封了爵位,皇帝赐了宁王的封号,可见有多器重。
年纪轻轻便能封异姓王,可见能耐不小。
在婢女喂药的期间,司连婳又听君天逸叫了好几声敏敏。
君天逸在睡梦中都拧着眉头,额头也沁出了汗液,像是在梦中经历着磨难一般,他紧闭着的眼皮不断颤动了几下,而后像是挣脱了梦境,倏地睁开了眼!
一旁坐着的婢女见此,连忙转头看向窗边的司连婳,“公主,他醒了!”
司连婳闻言,起身来到了君天逸身前,见他额头上有汗,吩咐婢女道:“还不快去拿毛巾来,给王爷擦擦脸。”
君天逸虽然从噩梦中惊醒了过来,气息却仍然有些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