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叶将军等人没了声响,其余大臣也都不再提异议。
“既然众卿都赞同朕的决策,选贤大会便定在下个月初一,初选与复选由礼部、兵部负责,而进入终选的人才,由五名考核官来票选。”
“既然要效仿西凌国,自然得让西凌国众使臣观看,朕已邀西凌国公主作为考核官之一,宋卿家、叶学士、陈学士,朕也命你们三人为选贤大会考核官,你们可得好好选。”
君离洛此话一出,叶将军有些意外。
他本以为,方才提出异议已经惹得陛下不高兴,不料陛下还肯让他的儿子参与其中。
宋云初将他惊讶的模样看在眼里,唇角微扬。
他才惹了皇帝,如今他的长子被命为考核官,才更显得皇帝对叶家的宽厚仁德,叶家必得好好应对这门差事,才算不负皇命。
叶将军即便还有话想说,也不能再多说。
考核官的人选,她和君离洛昨日就商量过,除她之外,不能有宋党参与其中,陈学士是元老,除了人较为古板,作风还算端正,与她无甚交情,叶学士与叶将军虽是父子,脾气却比他爹好许多,不至于跟她作对。
至于最后那名考核官……说出来怕是会让人惊奇。
“臣等定不负陛下所托。”
叶枫眠朝龙椅上的人拱手,“陛下说共有五名考核官,那么还有一位是?”
“刘相已称病许久了。”君离洛语气淡然,“在家养了这么长时间,也不知身子骨是否康健了些,若是身子允许,也算他一个。”
众人闻言,纷纷露出诧异的神色。
刘相……当初宋相与刘相水火不容,刘相惹怒陛下,陛下念他是元老,没有动其官衔,设了左右丞相保其颜面,但几乎将他架空,之后他便卧病在榻,陛下也令其在家好生休养,如今竟想起他来了。
刘相久不上朝,但毕竟还顶着左相的头衔,在百官眼中依旧是个德高望重的人物。
他做考核官,自然是服众。
只是——宁王与刘相许久未见,再见对方,不知会是何种心情。
宋云初将众大臣异样的神情看在眼中,心里毫无波澜。
她并没有真正和刘相来往过,若不是昨天看了白竹递过来的名单,她都快把这号人给忘了。
刘相的孙女是名单里最拔尖的一个,也是她相中的潜力股。
至于刘相会不会把他的怨恨倾诉给孙女?对她而言还真不重要。
她希望她相中的人可以顺利参赛,为她设立女官的心愿添一份助力,仅此而已。
若真是个不知好歹的,往后再收拾不迟。
……
“陛下的这幅落日秋景图,可真是绚烂唯美。”
御案前,宋云初仰头望着挂在壁上的画作,“可惜陛下身为九五之尊,无缘参加选贤大会,否则定能拿下画试魁首。”
君离洛听着她的称赞,无声地笑了笑,随即朝李总管等人打了个手势。
宫人们悄然退下。
君离洛取出了画纸,蘸墨。
他并未落笔,而是朝前边的人道了一句:“云初,过来。”
宋云初走到了他身旁,见他将笔递了过来,下意识接过,“要我画什么?我画的可没你好。”
论绘画,除了上官祁这个未来的名家之外,她还真找不到能够和他一较高下的人。
君离洛将她揽到了身前,握住了她执笔的手。
宋云初会意,便放松了自己的手腕,由他带着,在画纸上落笔。
这一幕太熟悉了……像极了曾经看过的那些古装剧里,男女主谈情说爱的小把戏。
她的手随他而动,不多时,一幅简洁雅致的画作浮于纸上。
宋云初望着眼前的作品,挑眉,“君子兰?”
“像你。”他将下巴轻轻搁在她的肩上,贴着她的耳畔,“瑶林玉树,君子之风。”
“我算哪门子君子。”宋云初有些好笑,“我难道不是牙尖嘴利,睚眦必报,笑里藏刀?”
“那是对外。”君离洛放下了画笔,修长的指缓缓探入她的指缝间。
“在我看来,你无可挑剔。”
察觉到脖颈间温热的呼吸,宋云初心神微动,稍微躲了躲。
“好了别闹,这是御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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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永不分手的恋爱
“没闹。”
君离洛的唇贴在她的耳垂上,“亲一亲又不打紧,还不至于把御书房弄乱。”
宋云初侧过头看他,便又被他啄了一下唇瓣。
宋云初:“……”
罢了,这两天心情好,由着他。
朝廷要举办选贤大会的消息已经散发出去,后边的事情发展就很值得期待了。
若女子们能够拿下三名魁首,她的蓝图就有了雏形。
正如赵将军所言,或许能在这场大会中捞出几个沧海遗珠,为她所用。
而这一切,不只是她说了算,也需要国君的认同。
君离洛的鼎力支持无疑是给了她极大的助力,他甚至比她先一步说了出来,强调了他们之间的默契。
或许那一刻,她才真正地信了他口中的爱。
当初他撕毁秘籍时,她也仅仅只是暂且原谅了他读心一事,之后漫天风雪中的共患难,让她对他更信了几分,可若要问对他有几分爱……
她说不清。
她只知道,离了他,不会影响她的生活。天大地大,凭这一身本事去哪儿不能混。
感情不算什么厚礼,但权势地位让人无法抗拒。
他放任她拓展人脉、傲视百官,就连封王一事也是毫不拖沓。
这样的礼,旁人是给不起了。
“阿洛。”
她问身旁的人,“你有没有过那么一刻,觉得我利欲熏心?我真好奇,你难道从来就不担心我对你只有图谋,而没有情分吗?”
“不担心。”
君离洛轻描淡写道,“你的心只要不是石头做的,就不可能捂不热。况且你们家乡不是有一种说法……吃过好的,就再也不能将就了。我就是要给你最好的,让别人都给不起。”
“你对我有图谋又如何?你要我说多少遍,若不是你改变了我的命线,我的皇位又能坐多久?我的原定命运是含恨而死,是你救赎了我……不只是我,你救赎的每个人都该感激你,但很可惜她们不知道这一切,只有我知道。”
“作为能够分享你秘密的唯一知情者,我很幸运,也很欢喜。”
“我不要做孤独寂寥的掌权者,我虽是君主,但也爱慕你的强大和智慧。我要好好地爱你,也想被你爱。”
他在她耳边诉说着无尽的情意,“可是云初,你还不曾说过你有多喜欢我,想听你一句好听的,可真难。”
宋云初原本还感动着,被他最后这句话给逗笑了。
“我家乡的说法被你学会了那么多,那么你难道不知,在感情里先说出爱的那个人,就会成为输家?”
“输赢有什么要紧的。”君离洛不甚在意,“我不在乎你我之间的输赢,我只在乎我付出的情感能否得到回应。”
“你在乎输赢,那就让你赢,对于我而言,只要你能与我相伴一生,我就不亏。”
“我就是要将爱说出口,否则长嘴有什么用?藏在心里感动自己吗?那还不如对着你多说几遍,哪怕每天只打动你一点点,日子长了,积少成多,你看别人也不会比看我顺眼。”
宋云初:“……”
她发现了,她对这家伙的直球最是无可奈何。
她牙尖嘴利的技能,似乎只有在面对他的时候难以发挥。
还常常觉得词穷。
只怪他两副面孔切换太快,明明坐在大殿上时还庄严沉稳,私下里对着她却变得坦率热情。
而这样热烈的情意,的确是最好的必杀技。
杀得她心里都难以平静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朝他道:“今天的折子还没看呢。”
“一会儿再看。”君离洛又在她唇角偷了个香,“放心,不影响你下班,你如平常一样,到时辰了就回去,剩下的我自己看。”
宋云初眼角轻微耸动了一下,“要不是看过原著,我都怀疑你是穿越的了。”
“我虽然不是穿越的,但我善于学习。我知道你偶尔会怀念曾经生活过的那个世界,那么我能做的,就是陪你说说那些让你感到熟悉的词汇。”
君离洛说到这,眼底泛起柔和的笑意。
他听过那么多的心声里,除了那些好听的歌曲让他印象深刻之外,就是她经常念叨的职场术语了。
“云初,你大概不知道我曾经有多憋闷,我有许多想要反驳你的话都不能说出口,如今能说了,我便要说个够。”
“以后可不能再说我是狗领导了,如果可以的话,把宁王府里那条小狗的名字也改改?每回你们叫它领导,我总觉得怪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