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浪漫不过与你并肩看夕阳,我心之所向
想和你游四方,赏晴雨的风光
想和你铺纸笔,写余生的篇章
笑与泪都分享,管情节多跌宕
我们不散场
君离洛收起了信,视线又回到了桌前的那堆奏折上。
没有她在,似乎时间都流逝得慢了许多。
……
夜幕降临之际,君离洛又在桌上铺了画纸。
画上依旧是两个小人,依偎着坐在火堆边,左手握着酒坛,右手一把烤串。
说到烤串……她那边定是吃不上的。
点心存放的时间长,送过去不影响口感,可若是在这边烤好了肉串送过去,凉了就没法吃。
他略一思索,很快便有了主意。
他将画好的画卷起,又从抽屉里取出了彩纸,落笔。
晚安,我初。
……
这天夜里,所有考核官与驻守大会场地的将领们都吃上了香喷喷的烤肉。
临近傍晚时雨就停了,宋云初这会儿坐在庭院内,招呼着白竹红莲等人,“来来来,多吃点,每个人多分几串,把这桌上的都吃了,可别浪费。”
半个时辰前宫里派了两名御厨下来,说是陛下心知众人这几日接受封闭闷得慌,加上今儿下了雨,夜里也转凉了,为了犒赏大伙这些日子的辛苦,便赏下全肉宴,热腾腾的烤肉吃进胃里,也能抵御夜间的清凉。
众人自然是大喜过望,高呼陛下圣恩浩荡,百忙之中还能惦记着犒赏众人。
宫里派下来的厨子,那做出来的味道自然不必多说。
宋云初只盼着,接下来这两日别再下雨。
不只是因为她期待着一个武试的结果,也是因为……
她想早些见到某人,听听他憋了多少土味的话。
……
翌日,天气晴朗,日光和煦。
万众瞩目的武试终于要开场。
钟南燕站在台下百无聊赖地摩挲着剑柄。
近身战斗不能用任何兵器,说实话她是有些惆怅的。
那个拿下第一名的家伙,块头比她大那么多,且那家伙的臂力丝毫不输给楚玉霓。
她当初打楚玉霓打得还挺痛快,可事后宋云初告诉她,楚玉霓对上她压根就没用全力,哪怕全程挨打,他也没跟她动真格的。
或许用他的话来解释,那叫——男人的风度?
什么鬼的风度,在她看来一点儿用都没有,真到了选贤大会上,哪有人肯放水,那些个对手个个都恨不得把她一脚飞到天边去,楚玉霓的放水,实在是不利于她的进步。
也怪她自己,当初非要找他陪练。
余光瞥见有人靠了过来,她转头一看,可不正是楚玉霓?
楚玉霓手上还揣着个纸袋子。
“我可算是找着你了,呐,这是你之前常夸的那家馅饼,三种口味我都买了,一会儿打起来要消耗不少体力,你再多吃点,别回头使不上力气。”
钟南燕有些诧异,“你怎么会在这儿?不用去宫里当差吗?”
“选贤大会这么热闹,我哪能不来看?宫里已经有人给我替班了,这两天的比试我都会看。这饼你吃不吃?再不吃一会儿要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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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第二也很厉害!
钟南燕接过了他手里的纸袋,低头咬下一大口。
三种口味的馅饼叠在一起,这一口下去,颇为满足。
“诶,初试和复试我都没机会看,那个叫秦慎的,是不是特别难打?”
“难打。”钟南燕直言道,“宋大哥教我的方法几乎都用上了,打不过就是打不过。”
“那你差他很多吗?”
“他力气比我大多了,我使不上劲。”
“这样啊……”
楚玉霓见她拧着眉头,便知道她大概是真的无计可施。
“要是真打不过,就自保为主,尽量少受伤,拿个第二三名,就挺好了。”
楚玉霓难得有些语重心长,“你这个人,一急眼就要跟人拼,这种性格在比武里是相当容易吃亏的。”
钟南燕闻言,不满地横了楚玉霓一眼,“你这是在教训我?”
“这叫劝,不是教训。毕竟是朝廷办的比试,这赛场上不看男女,只论胜负,那些个大老爷们为了自己的前程,可不会管你是不是姑娘家,所以你得有分寸,情况不妙就赶紧撤退。这比试输了是不要紧,折了胳膊折了腿才麻烦,你懂我的意思吗?”
钟南燕可不爱听这话。
什么折了胳膊折了腿的,这人就不能盼她点儿好?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本想骂几句,可一抬头见他面色关切,隐约还透着些担忧,她便把骂人的话咽了回去了。
罢了……
这人一向呆头笨脑,刚才说的那些话虽然不中听,但应该也是真的为了她的安全考虑,她暂且就不跟他一般见识了。
武试采用两两抽签对决,待钟南燕吃完馅饼之后,抽签也开始了。
她看了一眼签条上抽到的对手,唇角轻扬。
楚玉霓问道:“这人是哪个?”
钟南燕指了指右前方,“就是那个。”
楚玉霓看了过去,瞪大了眼。
钟南燕的对手瞧着实在魁梧,说是有她两个壮都不为过。
他忽然觉得这种比试有些不公平。
块头这么细的对上块头那么大的,后者也太占优势了吧?
“行了,别瞪眼了,除了那个姓秦的,其他人都不值得我忌惮。你就站边上瞧好吧。”
随着一声锣响,第一组对手上了台。
虽然是旁人的比试,钟南燕依旧看得十分仔细。
宋云初曾说过,旁人的打斗也要多看,看的多了,或许能从中发现一些有用的招式,积攒实战经验。
就好比此刻场上的两人,同样是个头悬殊,一人壮硕,另一人瘦小,两人就这么赤手空拳打了许久,那个瘦子可是半点儿没落下风。
个头小也有个头小的优势,比如在下卧躲避的时候,肯定是更灵活的。
最终,场上的瘦子取得了胜利。
第二场轮到了钟南燕。
与对手齐齐站在赛场上时,她颇为轻松地朝对方打了个手势,示意对方先出招。
对方见她个头纤细还如此轻狂,心下冷哼了一声,上前便直击她的腹部。
钟南燕不慌不忙,足下一闪避到了他身后,却并不急着反击。
对方这么大块头,一脚还真不一定能踹倒,在这场地中央,他就算是倒了也能很快爬起来。
若不能一击必中,就不浪费太多力气了。
再说对方见她速度灵巧,脸色也凝重了许多,迅速返身想去擒她,却见她一个侧卧,再次从他的攻击中逃了出来。
二人就这样你攻我躲地过了数招,钟南燕难得有耐心遛对手,见对手眉眼间隐约流露出烦躁,且被她引导着,逐渐来到台子的边缘……
她就知这把稳了。
她刻意在招式上露了个破绽,对方果然上当,一拳朝她打来,她顺势擒住对方的手腕,脚下一扫——
对方的身躯瞬间失衡,而后就被她抡到了台下,发出一声痛呼!
比武者掉下擂台,便是落败。
“好!”楚玉霓看完全程,只觉得情绪澎湃,忍不住高呼出声。
钟南燕在台上听到他的喝彩,转头看他,轻哼了一声。
考官席上,宋云初眼底泛起了笑意。
经过这些时日的练习,钟南燕有了十分显著的进步,比起从前的惯用蛮力,她学会了用巧劲。
宋云初右侧座位上的人,已从叶学士换成了赵将军,见钟南燕轻松获胜,赵将军也颇为赞赏,“宁王殿下这位义妹,还真是不错。”
钟南燕与江如敏有来往,赵将军自然认得她。
“她是不错,但后边还有其他高手未上场,咱们接着看。”
在下一场对局里,宋云初看见了那位在两项比武里都夺得了复赛第一的奇人,秦慎。
那人着一身赤色劲装,高大魁梧,单看身板,容易让人觉得他大概是刚毅粗犷的面相,可当他抬起头时,容貌却是俊朗而白净的。
宋云初让白竹查过这人的底细,这人原是德妃的母家霍家的门客,前两年据说犯了事被霍家赶出来,如今似乎是独来独往,并未依附谁。
有了初试和复试的优异成绩,他已经小有名气,而他接下来的表现也的确不俗。
他每次的出拳、出腿都颇有力量感,而他从上台开始便一直维持着沉稳的面色,反观他的对手,脸色越发狰狞,动作也被逼得越发急躁。
约莫三十个回合之后,他的对手被逼下了擂台。
他出招快而狠,对手实在不敢硬扛,只能服软退下。
宋云初将他的招式看在眼里,心下已明白,钟南燕赤手空拳战胜他的可能性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