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都无法知晓是不是骂名。
此刻站在这片灯火通明的展馆里,看着这些凝望着智慧与力量的鲜活面孔,他忽然懂了。
所谓盛世,从来不是一个人的千秋功业,而是一代人接一代人,将家国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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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仿若是梦
萧霖川坐在沙发上,指尖捻着一枚刚剥好的橘子,橘汁的酸甜漫在空气里,却没驱散他眉宇间那点淡淡的疑惑。
已经是第三天了。
傅琳总是步履匆匆,吃过晚饭就要往外跑,连和他说话的功夫都少的可怜。偶尔撞见他的目光,也只是笑一笑,转身就去换鞋,手机里还时不时传来个小尤的语音。
今天也是如此,本应该一起散步的时间,她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就要走。萧霖川终于忍不住,走上前去拉住她的手腕,他的指尖温热,触到她微凉的肌肤上。
傅琳脚步一顿,回头看他,眼里带着点歉意的笑:“怎么啦?”
“到底在忙什么?”他的声音很轻,把刚剥好的橘子瓣塞到她的嘴里。
“在挑礼物呢,得送一个独一无二的礼物,给她”
她眼中的笑意更深,特意加重了独一无二四个字。
萧霖川点头,松开了她的手,帮她拿了围巾戴上。看着她推门时带起的一阵风,吹的客厅的窗帘轻轻晃了晃。
屋子骤然安静下来。
他独自坐在沙发上,电视屏幕亮着,却没有打开声音,播着一些看不太懂的都市闹剧。他没心思看,只是目光总忍不住望向窗外的暮色。
墙上的时钟滴滴答答走着,分针转了一圈又一圈,时针滑过十点的刻度。门锁传来咔哒一声轻响,他几乎是立刻抬了眼。
傅琳推门进来,摘去帽子,发丝被压的乱糟糟的,手里却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他迎上去:“没有选到合适的吗?”
傅琳点头,伸手搂住他的腰身,在他的胸膛吸取热气,语气里满是无奈:“嗯…没找到合意的,明天再换个地方找找”
“什么礼物?这么难选?”
萧霖川想不通,这里的商场铺子琳琅满目,金银珠宝,衣饰玩物,应有尽有。实在不行,还可以在手机上搜索关键词语来挑选,到底是什么,竟还能找了好几天都找不到?
傅琳在他胸口蹭了蹭,却没有回答。
后面的几天,傅琳依旧是早出晚归,神神秘秘的。萧霖川也不过问,只每天等她回来,给她煮驱寒的茶汤。
直到给小尤办生日聚会那天,傅琳一大早就起了,连早饭都顾不上吃,给他留了一句:地址发给你了,下午五点过来。
下午五点,她早上八点就走?
萧霖川不动声色换好衣服,听到门外她和小尤窸窸窣窣搬东西的声音,到底没有推开门。直到楼层里安静下来,他才出门离开。
他看好了时间,四点多的时候便打车前往傅琳给的地址。到了地方,抬眼便望见巷子里那座青瓦灰墙的老宅院,在远处高楼的照应下,显得格外古朴。
朱漆大门虚掩着,门檐下挂着两盏散发红光的灯笼。
门口站着一位身穿素色旗袍的接待员,见他走近,便笑着迎上去,问了一声他的姓氏,便将他引着往里走。
踏过门槛,首先撞入眼帘的是一面雕花影壁墙,被角灯照着,将纹路凸显的十分明显。墙角还摆了几株兰草,瞧着细瘦,可见打理的并不好。
绕过影壁,穿过一道垂着竹帘的拱门,眼前豁然开朗,是一方方正正的天井小院。
院子两侧是抄手游廊,廊下还挂着几串风干的红辣椒和玉米。院心立着一棵老槐树,枝桠光秃秃的,枝干伸向灰蓝色的天空,像一幅淡墨勾勒的画。
原以为接待员是带他去正堂赴宴,却没想到拐进了东侧的偏房。推开门,一股子桂花香味,他眼角扫过一旁的化妆台,上面摆了一个正在冒着薄雾的加湿器。
屋子里摆了一排排衣架,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古装。接待员笑着解释:“先生,这是我们宅院的特色,来这儿的客人都爱换上古装体验一番,您也挑一套喜欢的吧?”
萧霖川有些抗拒,他的目光扫过那些衣裳,料子此等就算了,大多还皱皱巴巴的,甚至有些衣服上面沾了污渍。
想来被人穿过不少次了。
他耐着性子看过几排衣服,正准备和颜拒绝,却在衣架最末端,瞧见一件石青色的圆领棉服。衣料和旁的看起来就不同,且针脚细密工整,袖口滚了一圈玄色貂毛。
他伸手取出,发现上面的绣纹也不错,明显不是机制的。最重要的是,这衣服还挂着吊牌,也无半分被人触碰过的痕迹。
“这件衣服…怎与其他的不同?”
接待员凑过来看了一眼,笑着答道:“哦,这件是我们最后两天刚补的新货,因为天气冷的,所以要逐渐添加一些厚实的古装,还没来得及熨烫呢”
萧霖川没再多问,径直拿了衣服去换。
走出试衣间对着镜子,还有些恍惚。接待员在一旁看得眼睛发亮,连声夸赞:“帅哥,您这也太合身了,简直就跟电视剧里的男主角似的”
“对了,这套衣服还有配套来的披风,您要不要试试?”
萧霖川嘴角微微勾起,人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还不明白就是对不起傅琳这几天忙前忙后的挑选。
“好”
接待员麻利取来披风,帮他系上领口的玉带。
推门而出的刹那,廊檐下的灯笼一同亮起,在地上印出深浅不一的影子。身后的偏房门“吱呀”一声掩上,接待员没有出来。
院中的风声骤停,静的似乎能听见灯笼穗子的晃动声。
他的目光落在院中,傅琳静静立在树旁,一身与他同色的襦裙,裙摆轻晃。长发挽起,发间簪着满头珠翠,一支点翠步摇斜插在鬓角,缀着珍珠流苏。
灯笼的红光落在她脸上,将平日里灵动俏皮掩去,衬得那双杏眼愈发水润明亮,眼尾微调,带着几分妩媚。
萧霖川的心陡然失了节拍。
看着她唇边那抹浅浅的笑意,只觉得喉间发紧,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虽一眼能看出有人藏在树后的灌木丛里,但他的眼中,脑中,此刻已经没了更多的念头。
只觉得天地间,只剩下他们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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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相思知不知
萧霖川定了定神,一步一步朝她走近。
暮色在他身后缓缓沉降,灯笼的光将他整个人映的愈发柔和,那双眸子里,此刻只盛着眼前人,盛着一腔说不清道不明的心动。
傅琳看着近在眼前的他,心跳的贼拉快。
“这几天都在忙这事?”萧霖川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
她深吸一口气,轻轻嗯了一声,转身拿起身后椅子上摆着的吉他,背上挂带,款款落座。
“我可是练了好久,无论唱的怎么样…你都要鼓掌”傅琳的声音有些微颤。
眼睛直直的看着他,指尖在弦上轻轻滑动。
“当你在穿山越岭的另一边”
“我在孤独的路上没有尽头…”
……
她的嗓音清甜,少了几分原唱的沧桑,多了几分软乎乎的温柔。
“别让遗憾继续一切都来得及”
“当你在穿山越岭的另一边…”
……
“时常感觉你在耳后的呼吸”
“却未曾感觉你在心口的鼻息”
“ho~思念是一种病~”
……
(歌曲是张震岳蔡健雅的《思念是一种病》)
一曲终了,弦音渐歇,她的目光里含了些许泪光,但更多的是爱意。
“萧霖川,我爱你”
“愿与君朝暮与共,行至天光”
她站起身时,藏在一边的小尤和谢泽安猛的窜出,扭动手中攥着的花炮。
“嘭嘭”两声,金红两色的花瓣混着细碎的彩纸,像一场花雨,簌簌地飘落下来。
傅琳正准备将藏在袖中的丝绒盒子取出来,却看见纷飞落下的花雨中,萧霖川缓缓跪地。
灯笼轻晃,光晕将满天的花瓣染的愈发浓烈,落在他藏色的披风上,像盛了满园的春色。
他抬眸望向有些吃惊的傅琳,缓缓摊开掌心,一枚木雕的戒指静静的躺着,边缘的缠枝莲纹若隐若现。
“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
他的声音低沉,裹着晚风的微凉,却烫的傅琳的鼻尖发酸。
“你…你…你怎么…”
“我问了小艺,如果身边的人突然变得神神秘秘的,有可能是在做什么?”
“它说…阿琳,你愿意嫁给我吗?”
傅琳的眼泪和笑一同出现,什么小艺,他这人,一天到晚爱耍心思,就不能老老实实让她出一次风头吗?
“……我愿意”
他执起她的手,不顾她泪如雨落,将木戒轻轻套进她的无名指,尺寸竟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