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你家太监是姑娘_墨染肆【完结+番外】(220)

  他的指尖就在傅琳的眼皮子底下,使得傅琳的视线不由自主的跟着他的手指移动。空气中弥漫着墨香,雨水的氤氲气,还有他身上淡淡的、清冽的龙涎香味。

  【他的手…也好看…】

  宫人们不知何时都退下去了,屋子里没了说话声,一时间安静下来,一种奇异的氛围悄然弥漫。

  傅琳的心跳莫名快了一拍,慌忙移开视线,低声道:“皇上妙笔。”

  萧霖川没有接话,只是看着她,看着她低垂的,轻轻颤动的睫毛,看着她微微咬住的下唇,以及悄然漫上耳尖的绯色。

  窗外雨声潺潺,更衬得室内一片寂静,像是隔绝了外界的一切,世界上……只剩下他们二人。

  傅琳下意识想往后退开一些,他们之间离得太近了。

  萧霖川自然而然向前倾身,距离缩得更短,傅琳不明白他想做什么,微微抬起眼眸,扫了一眼。

  视线从萧霖川的唇上划过,他的唇角微扬,唇瓣润润的,看上去……

  【好像很好吃…】

  她这个念头刚落,只见他忽的倾身,吻住了她。

  触感比想象中柔软,很轻的一个触碰,一触即分,快的像是错觉。

  傅琳僵住,眼睛瞪得圆圆的。

  耳边传来他的低语:“吃了什么?怎么这般甜。”

  她眨了眨眼,挑起眼眸瞧了他一眼,随即很快垂下眼皮,小声的说:“一点…桃花酥…”

  【啊?这也能尝出来吗?】

  她侧过脸,微微背着萧霖川,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骗人的吧,没有味道啊…】

  “吓到了?”萧霖川偏头,视线紧紧盯着她一闪而过的舌尖,袖中的指尖忽的攥紧。

  傅琳这才转过身,摇了摇头:“没有…臣妾…失仪”

  “无妨。”萧霖川伸出手,指腹贴着她唇角轻轻一拭,“有墨渍。”

  这个动作太亲昵了,傅琳不敢动,甚至脑子一片空白。

  萧霖川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她肌肤细腻温热的触感。他没再说什么,只是又看了一眼桌上那幅画,才转身离开。

  匆匆的来,又匆匆的走。

  只惹得一池春水,泛起涟漪。

  傅琳站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滴滴答答的敲在檐下的水窝里,也仿佛滴落在她狂跳不止的心上。

  她慢慢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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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声番外八: 夜访

  自那雨日窗下一吻后,傅琳变得有些魂不守舍。

  对着那幅合作完成的画,有时一看就是一天,连春日里种花时,也能莫名发呆半天。她的心里乱糟糟的,知道自己虽然已经是他后宫的一员了。

  但……她却不是一个真正的古人。

  在他心里,或许亲了也就亲了,但她……却忍不住不断问自己:这算什么呢?皇帝…一时兴起的小乐趣?还是…他有点喜欢自己?

  【渣男…亲完就跑,也不说清楚…】

  她愤愤不平的想,但很快又泄了气,【好像也不能这么说…我们都睡在一张床上了,亲一下好像也没什么…我还是个才人呢…】

  这种纠结反复的情绪持续了好几天,直到萧霖川再次踏入听竹轩。

  傅琳正拿着把小剪子,修剪院中这些过冬后残留的枯枝,听到脚步声,她回过头,一眼就看到了那修长的身影立在月洞门下,静静地看着她。

  他怎么总喜欢不通传就进来。

  傅琳缓缓行礼,心头不知为何多了一丝埋怨。

  “平身。”萧霖川走近,目光掠过她脚边那堆枯枝,“在做什么?”

  “回皇上,在剪枝。”

  【问问问,有什么好问的,我手里这么大一把剪子你看不见吗?】

  萧霖川没说什么,从她手中取过剪子,顺着她的进度,“咔嚓”“咔嚓”剪了起来。

  傅琳在一旁看着,他微微侧身,衣袖随着动作轻轻摆动。修剪枝叶的样子没了独处时的难以捉摸,倒像是个寻常人,在耐心做着手头的事。

  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他们有点像是老夫老妻。

  【也不说话,莫名其妙跑来干嘛……】

  院子里枯枝很多,萧霖川倒也没有全都剪完,只将二人身前的剪干净,才缓缓开口:“进去吧,朕口渴了。”

  傅琳跟在他身后进屋,小陆子已经去沏茶了。

  屋内,萧霖川坐在榻上,傅琳站在一旁,气氛有些微妙的沉默。

  萧霖川看了她一会,忽然道:“过几日春猎,朕要离京几日。”

  傅琳一怔,抬头看他,又很快垂下眼眸,规规矩矩道:“皇上……一路辛劳,保重龙体。”

  【出去玩啊……呜呜,我也好想去啊…】

  奈何她的位分不足以让她随同。

  萧霖川“嗯”了一声,斟酌了一会,才缓缓开口:“今年不成了,明年朕带你去。”

  傅琳一愣,一种奇妙的被看透感又溢上心头,皇帝到底是皇帝,总是能看透她的心思,难不成是她面上神色维持的不好,总是能轻而易举被人看透?

  还不待她深思,又听见他说:

  “朕不在时,你……安分待在听竹轩,无事少出门。如有人寻衅,可去找高德海,他知道怎么处理。”

  高德海是高公公的名讳。

  傅琳心中一震,这话听着像是寻常嘱咐,可细细品味,却分明是在给她划出一方庇护,甚至……像是在怕她被人欺负?

  “臣妾……敬遵皇上吩咐。”

  萧霖川站起身,“朕走了。”

  傅琳跟在他身后,送他到门口,看着他迈出门槛,忍不住喊了一声:“皇上!”

  萧霖川脚步一顿,回过头。

  傅琳自己都没想到自己这么冲动,忍不住避开他的视线,挤出一句:“您……早些回来。”

  说完,又恨不得给自己一耳刮子。

  【天啊……我怎么说出这话?也…也太像个小媳妇了吧…】

  萧霖川明显地怔了一下,他看着眼前女子泛着绯色的耳尖,一种极为陌生、又柔软充实的情绪涨满心间。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应了一声“嗯。”

  皇上走了,傅琳捶了胸口一下:“什么嘴什么嘴,还早些回来,那春猎都是定好时日的,哪有早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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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在猎场的萧霖川,在某些时刻,总会无故念起傅琳,总觉得往日虽然也不是日日能见到她,但离了宫,日子突然变得难熬了起来。

  “听竹轩那边……可有消息?”他忍不住唤出暗卫。

  “回皇上,一切安好,傅才人深居简出,每日不过看书习字,照料花草。”暗卫顿了顿,补充道:“高公公那边…说前几日落雨,才人似乎着了凉,着御膳房煮了姜汤送去,如今已无大碍。”

  萧霖川微微蹙眉,“让太医…不,让御药房配些温补驱寒的药材送去,不必说是朕的意思。”

  “是。”

  春猎的队伍提前一日回銮,马蹄踏碎京郊官道上的薄尘,旗帜在春风中猎猎作响。

  御辇之外,近侍小声禀报:“皇上,听竹轩那边,前些时日傅才人略感风寒,已用了御药房送去的药材,昨夜太医回禀,已然大好了。”

  当夜,萧霖川并未翻牌子。

  御书房灯火通明到深夜,他埋首于堆积的奏章之后,处理完离京数日积压的政务,窗外月华如水,静静流淌,直到更漏声起,他才搁下朱笔,揉了揉眉心。

  “什么时辰了?”他问。

  “回皇上,亥时三刻了。”高公公答道。

  萧霖川静默片刻,起身道:“去听竹轩。”

  高公公一愣,这个时辰吗?

  虽心有疑虑,但不敢多言,忙吩咐准备轿辇,夜色已深,宫道寂静,只余几盏孤灯照亮前路。萧霖川没坐轿辇,只带着高公公和两个提灯太监,步行前往。

  傅琳的风寒早就好了,说句实话,都算不上风寒,只是那日下雨,她在窗边发了会呆而已,吹了风,咳嗽一阵。

  那碗姜茶过后,已经完全没事了。

  但她后来被高公公盛情款待,又喝了药,硬生生在床上躺了两天才算作数。

  白日睡多了,夜里反而不好入眠。

  她披着外衣,倚在榻上,翻着那本山水游记。

  这一页,已经看了将近半个时辰了,她才回过神来,又自欺欺人的翻开下一页。

  正心猿意马,忽听院门传来极轻的响动,随即是刻意压低的,小陆子激动的声音:“皇、皇上?”

  傅琳心头一跳,手里的书差点滑落。

  “傅才人歇下了?”是萧霖川的声音。

  她下意识坐直身体,拢了拢衣襟,又飞快的用手指梳理了一下长发,才深吸一口气,走到门边,拉开房门。

  门外,萧霖川披着一身夜露清寒站在那里,脸上带着倦意,目光却清明的很,正瞧抬眸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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