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不如人,也只能认命,它乖乖收起性子,恢复了平静,任由不知从哪里出现的煞神坐在自己身上。
“随我离开。”
“去哪里?”
“给你寻一位主人。”
“可我...”龙马不死心用铜铃般的大眼瞅了瞅那个女子,她的气息令自己心安。
这一动作自然被含光发现了,他连眼角余光也未曾向那个方位看去,嘲讽道:“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跟我走,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龙马立刻打了个哆嗦,以为自己若是不随他走,这个煞神此刻就会要了自己的性命,顿时收起了内心的念头。
一人一马就此消失,只余下面面相觑,来不及反应的众人。
苏酥脸上青了又白,白了又青,在心中不甘大叫。
【系统,这是怎么回事?那个突然出现的少年是谁,龙马被他带走了!】
系统...系统也想骂娘...
【滴——,检测异常,此方世界重要支线偏离。】
苏酥:......
华泽川倒是松了口气,想到什么,他转身,目光威严:“师妹,你可知错?”
“我...”苏酥讷讷。
“你今犯二错,一不听号令,擅自行动,二忽视个人实力,妄图能力范围之外的东西,”苏酥身子一颤,在师兄了然的目光下狼狈不已。
“回去后,面壁三月,自行到慎戒司领罚。”
“...我知道了...”
看着女孩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华泽川心中一叹,但这都是为了她好,修仙一途,最忌投机取巧,如此心性,如何叩问长生之道。
含光牵着龙马来到那间客栈,龙马神骏非常,频频引人注目。
龙马再次瞄了瞄眼前的大片废墟,发出来自灵魂的疑惑:“不是要回你们住的地方找人,怎么不走了?”
含光噎住,难得一见的发起了呆:难道自己记错了吗?
一人一马的组合太过亮眼,很快就有好凑热闹的热心群众上前,先是绕着龙马绕了几圈,一脸赞赏,又冲着含光问:“道友,这马不错,在哪里买的?”
龙马冲他喷了口鼻息。
那人吓得忙后退几步,来到含光的另一侧。
“客栈呢?”
“你还不知道吗?这间客栈的主人惹了城主府的公子,被城主府的人给砸了。”
“什么时候?”
“昨天吧,来了一个穿戴盔甲的人,手就这么一挥,瞬间就变成这样了。”
“那里面的人呢?”
“人,什么人?”
含光皱眉,也不理会旁边追问的人,径自盘膝而坐,闭目凝神,以自身精血为引,口中吐出晦涩的字眼,带着某种古老的韵律,紧接着,一股莫名的气机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极快蔓延,最后消失在城东的一个位置。
他霍然睁眼,一道寒芒转瞬即逝,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被留在原地的龙马铜铃大的眼咕噜咕噜乱转:自己是不是可以趁此机会离去?!
“包子,千年龙马肉包的包子,吃了能增百年修为。”
龙马愤怒扭头,谁,是谁!
半个时辰前,城东的一处宅院。
屋门紧紧关着,屋内红烛高照。
“姑娘,速速换上嫁衣,公子马上便到了。”街上敲锣打鼓的声音越发清晰,谢玉清蜷缩在床的最里侧,身上仍穿着那件素净的蓝衣。
听到这话,她死死咬着下唇,使劲摇了摇头,眼中闪烁着倔强的泪光。
“莫要误了吉时。”生怕引得公子不快,喜娘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她同样一身喜庆的穿着,衣裳上绣着城主府低阶修士的标识。
见这凡女如此不配合,喜娘眼中闪过一丝轻蔑,那些女子还不是一开始不愿意,最后嘛...她上前一步,伸出枯瘦的手掌,轻轻一划。
随着她的动作,玉清感觉自己的身体不由自主被提起,四肢固定在空中。
她面露惊恐:“你们要做什么?”
喜娘面无表情,眼神漠然,指尖凝聚出一丝灵力,轻轻一划,谢玉清身上的外衫应声裂开,化作几片碎布落在地上,身上只留下了素白肚兜和同色亵裤。她身子微微发着抖,从未示人的肌肤在红烛的映衬下莹白如玉。
喜娘呼吸一滞,顿了顿才示意旁边拿着华美嫁衣的侍女上前给她穿上。
谢玉清停止了挣扎,垂眸不语,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思绪,脸上的神情无悲无喜。
见她像是认命了,不再哭闹,变得异常柔顺,喜娘满意点点头,将她放了下来,又示意侍女给她盘发,她则站在一旁看着,颇有些语重心长:“姑娘,你也莫要怪我,这是你的福气,你若是好好服侍公子,他满意了,说不定就引你入修行一途,若是如此,便真真是脱胎换骨了。”
她没说的是,很少有跟着慕容致的女子活过半年的。但,这和她有什么干系,她只要保证那些女子从自己手上顺利送到公子床上就行了。
侍女给谢玉清盖上喜帕前,她突然抬眸看了眼喜娘。不知为何,喜娘忽然觉得有些不安,仿佛马上要大难临头一样。
谢玉清被人扶着出了屋门,她只能看到脚下的那片地方。街上十分热闹,听这动静,慕容致已经到了门外。
突然,头上的红盖头被人扯下,她又闻到了那股如同冰雪淬炼过的清冽之气息。
“你这穿的什么玩意儿?”那人熟悉的声音自上而下传来。
没了盖头的遮挡,她却并未抬头,仍是维持着微微低头的姿势,一动不动。
“大胆,你从哪来的?闯到这里做什么,”喜娘气急,极力压低着声音,她听到慕容致下了马,正在朝宅子里面走,“还不快,”
这声音太过聒噪,含光不耐瞥了她一眼,就这么一眼,喜娘剩余的话哽在喉头,再也不敢发出任何声音。谁也不清楚她内心的震撼,那道目光直入神魂,似万岳压过,她似乎直面了某种禁忌,这一刻,连呼吸和害怕都像是种僭越。
“怎么不说话?”她低着头,他只能看到漆黑的发顶,往常只用一个发带扎起来的柔顺长发如今被盘成一团,插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他一脸嫌弃,只觉得那一身红十分的扎眼,不如她惯常穿的蓝色看着舒服。
她仍然不理自己。
含光油然生出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垂在身侧的手不由动了动。一下子离开了几天确实是他失策,不过他着实没想到这么巧,客栈竟然被毁了。而且,而且,他后知后觉想到,自己走的太急,未曾给她灵石,那么她这几天是如何度过的?
“我...”少年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要说什么,难得有些无措。目光游离间,他瞧见脚下的地面一点一点浮现出深色的斑点,一开始很小,紧接着晕开,软软洇入地面深处。
含光抿唇,沉默了几秒:“抱歉。”他从未曾说过这两个字,不管是上一世还是此世,剑刃永远向前,不曾犹豫。
这两个字出口,其余的话也就不是那么艰难了,他认真解释:“是我独来独往惯了,考虑不周,忘了你对这个世界不熟悉...总之,对不起。”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7章 守护之道
也不怪含光如此大意, 她身上有他的禁术在,只要不是修为高过他的,均伤不了她。但他忘了她对此并不清楚, 她对这个世界也不熟悉。
“不要再抛下我了。”软软带着哽咽的声音,听的人心中莫名酸楚。
“——我答应你。”
他伸出手, 慢慢地、稳稳地抬起她的下巴,瞧见少女长长的眼睫湿漉漉的黏在一起, 晶莹的泪珠从脸颊不断滑落。
含光耐心地用指腹轻轻擦掉她脸侧的泪珠。
玉清微微屏住呼吸, 睫毛轻颤。感受到对方的指尖离去前在眼尾那细微的停驻。
“哟, 这是哪来的不速之客, 光临我慕容致的喜宴?”身后传来一道略有些阴柔的声音, 谢玉清身子一抖,含光若无其事收回手。
他头都未回,低低说了句:“莫怕。”紧接着, 谢玉清的脸被一只手遮的严严实实,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听到有东西接二连二的倒地。
身边传来的气息让她十分安心, 她乖乖站着,并未挣扎。
也就是眨眼工夫, 他移开盖在她眼睛上的手,玉清还未来得及看一下庭院中的情况,便被抱着升到空中, 红色的嫁衣在风中飒飒作响。
她偷偷朝后看, 耳边就听到他那独有的肆意腔调:“我劝你别看, 不然一会儿饭都吃不下去。”
玉清决定听劝。不过,“我的衣裳烂了。”她小声抱怨。
“我们现在去买。”
“嗯。”
那么多的颜色中,谢玉清独独偏爱蓝色。当然, 她也很适合穿蓝色。蓝色澄净又温柔,和她的气质相得益彰。
二人进了这家名为“仙衣坊”的店铺,店铺有二层,含光在一层未曾停留,直接就提脚上了云梯,来到二层。他漫不经心扫过琳琅满目的华美衣裳,示意店主把蓝色的那件取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