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雪不由后悔,如果自己不走,留在那里就好了,这样肯定能很快帮他治愈精神力撕裂的伤害。不过她也清楚,若是自己留在那里,他想必无法留下自己一人,安心去实施自己的想法。
展望号降落在首都星政府专用场地,松雪走下星舰,西装革履的男人双手插兜,就在前面静静等着。
松雪打量着十年未见的兄长,他还是那么一副冷冷淡淡的隽秀模样,没什么变化。
她抬脚,朝着他走过去。
云静淞也打量着自己的小妹,她长大了,褪去了从前那副孩子气、浑身是刺的模样,多了几分成熟温婉,周身萦绕着一种心满意足的安静。
他垂眸,心头轻轻一松,看来,这些年,她过的真的很顺心。那就好。
“好久不见,哥哥。”
“欢迎回家,小妹。”静淞上前一步,紧紧抱住世上和自己唯一血脉相连的手足,唇边溢出一声极轻的满足的叹息。她从不知道,她是他唯一的牵挂。
回到云家。
松雪颇为感慨,她站在厅里,眼神微妙打量着她住了十八年的地方,忆起了妈妈在世时,她还是有过很多快乐和爱的:美丽智慧的妈妈、别扭的哥哥、爱笑的爸爸…
“尹诺拉?”
一声难以置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怕是惊扰了什么的轻轻。
松雪回头,对着他笑了:“爸爸,我是小雪。”
云珀渊有些恍惚,他收起了眼底的怀念,咳了两声,换上了一副严肃的表情:“我知道你是小雪,你这些年去哪里了,怎么这么不听话!”
又来了,松雪不由有些腻味,敷衍道:“就是在外面游历呢!”
“游历?你一个学生,不好好上学,一个人跑去游历!你看看娇娇,在白塔有一份体面的工作,现在又马上要结婚了!回来了就给我好好呆在家里,我让你哥哥给你安排一些相亲,合适就马上定下来。”
松雪心中油然冒出一股怒火,他一句也不关心自己在外面是怎么过的,只一味行驶着父亲的权威,肆意安排自己的未来,和从前一样!
“在聊什么?”静淞走了过来,看着松雪紧蹙的眉毛,他刚去房间换了身衣服。
“他又惹你了?”静淞又问。
松雪哼了一声。
云珀渊十分不满。
“什么大事值得你这般。若是不想在这里住,那就搬去我那里。”静淞随意道。这些年,他也很少回来。
云珀渊闻言更气了,可是这个儿子是他的骄傲,况且他如今的地位,也不是自己想呵斥就呵斥的。
松雪头也不回跟着云静淞走了。
首都星和十年前没有太大的变化,松雪从前习惯一个人,也不觉得一个人孤独,可如今,她走在首都星的街道上,开始讨厌一个人的感觉,觉得自己有些想他了。
“你怎么还不来呀…”松雪无意识抱怨。
半个月后,松雪自愿被人拐走了,不过这次,她留下了一封信给静淞:
亲爱的哥哥,当你读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和爱人漫步在遥远的星系,欣赏着壮丽的风景(声明下:纯属自愿,不存在任何要挟、绑架等违法行为)。我现在已经知道,原来我的哥哥并不是不爱我、不关心我,只是他的爱太克制,而我当时又因为妈妈的死封闭了内心,防备着所有人,导致我们之间产生了一些误会,我已经深深纠正了自己不成熟的想法,我想告诉你,我也爱你,哥哥。
但是,我向往自由,而今,也找到了陪我实现自由的人,我真的很幸运不是吗?关于我和霍恩,我想你已经猜中了,那么请祝福我们吧!
我知道,你一直想问我战场上的那个人是不是霍恩,但可能是觉得还有时间,便也一直没问。这件事告诉你一个道理,想要做什么便立即去做,不然,也准会后悔哒( ̄▽ ̄)。言归正传:是的,那是他。
另外,你看到那架红色机甲了嘛?那是我的作品,哥哥,我也很棒的对不对!
我知道你喜欢机甲,耿耿于怀未被启明选中,没关系的哥哥,就让妹妹来满足你的心愿吧!古人说,80岁是一个值得庆祝的年纪,那么在你80岁的时候,我会送你一台3S战甲哦,独属于你自己的!
再见了哥哥,我有时间会回来看你哒!
你亲爱的妹妹留。
一向优雅的云议长再次爆了粗口:“霍恩,你这个王八蛋!”
后来,云议长查清了霍恩事件的真相,还他了一个清白,顺便公布在沃尔塔保卫战中神兵天降力挽狂澜的也是霍恩,又逼迫军方授予了霍恩上将的头衔,并欢迎他随时回到联盟军方任职。
就这样,霍恩不仅从死而复生,还一跃从联盟的罪人变成了联盟的拯救者。
云静淞:开玩笑,我妹夫如何能背着罪人的头衔,万一他已这个为借口不让我妹妹回来怎么办!
大舅哥如此给力,霍恩也不能仍然藏着不露面,于是,他大大方方在星网做出回应,称自己还是更喜欢自由的感觉,况且如今身边多了相伴一生的爱人,他往后余生想要陪着爱人实现她那些有趣的计划。
回应完后,也不关心其他人的想法,他断然点击了退出,留下了许多传奇和未解之谜。
银河纪元4710年。
一个古灵精怪的美丽少女从一颗未知的星球朝着联盟出发,哼着歌,踏上了自己辉煌的王者之路!
少女名叫霍云歌。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0章 问鼎天下
【周朔, 布衣出身,天生将才。大周气数已尽,群雄并起, 其被恩情裹挟,放弃称王争霸。后新朝初立, 帝忌惮其功绩,朔自愿交出兵权, 仍不得善终, 部属亦被贬黜革职。】
“救命~!”
此时正是夏日炎炎, 没有一丝风, 太阳就在头顶火辣辣的闪耀, 像一颗通红的火球。
两匹黑马一前一后,慢悠悠行在林间小道上。马背上分别坐着两位身着粗布衣,头戴斗笠的男子。
“老大, 我怎么听到有人在喊救命?”体型更为健硕的男子侧头问道。
稍落后点的老大跨坐在马上,双手抱胸,宽大的斗笠压的很低, 勉强能看到藏在阴影里的一截下巴。闻言,他眼皮也未抬:“你听错了。”声音很年轻, 带着掩饰不住的倦意。
“救——命——啊——!”
这次清晰了很多,带着惊慌失措的味道,失了一开始独属于女子的娇柔。
“真的有人在喊救命, 就在, ”李虎朝着左侧的树林望去, “就在树后面。”
“我去看看。”
见老大没阻止,他摸了摸马背上的刀,一扯缰绳调转方向。
刚过去没半分钟。
“啊, 老大,你快来,有人落水了!”
男子这才坐直身子,悠闲伸了个懒腰,不急不缓驾马过去。
阳光刺的人张不开眼睛,水面波光粼粼,泛着涟漪。男人眯眼望去,池中果然有颗乌黑的头颅在挣扎,扑腾出热闹的水花。
“还不去救人!”他抬脚踢了自己的下属,命令道。
李虎一急,方言都蹦出来了:“俺也想啊,可俺才刚成婚没多久,媳妇凶得很。男女授受不亲,老大恁还没娶亲,还是恁去吧!”
周朔无语,他吐掉口中嚼着的草根,摘下斗笠,脱了外衫,深吸一口气,跃入水中,高大挺拔的身子在水底却灵活地像一条鱼,快速朝着落水之人游去。
水下的光线有些暗淡,一切都像隔着一层混沌的幽蓝,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
他刚接近对方,还未来得及伸手,长长的黑发在水里飘散,脸色苍白如水鬼般的姑娘便好像感知到救命稻草的到来,双手双脚死死缠上他的腰身和脖颈。猝不及防下,他提前存在胸腔里的那口气被狠狠挤压出去,化作一串小小的气泡,摇摇晃晃向着头顶升腾而去。
周朔险些窒息。
他扯了扯那条滑腻的胳膊,发现不使劲竟然扯不动,可太使劲又怕把对方的胳膊扯掉。为了避免自己救人不成反被淹死,世上从此多一个冤死鬼,他只能就着这个姿势,脚下用力一蹬,双手顺势滑动,把头伸出水面,深深吸了一口气。
呼吸顺畅了,再次沉下去前,他顺势低头,入眼的是乌压压乱糟糟的脑袋,隔着薄薄的两层衣衫,能感受到身子的柔软起伏,显然对方还有生机。
周朔动了动身子,颇有些不自在,他从未与女子挨得如此之近过。
上了岸,周朔黑着一张脸,不过他肤色本就偏深,是健康的小麦色,更兼之同行的李虎大大咧咧,自然没发现他这点儿异常。
他蹲在一旁,自顾自拧着自己的衣服。在水里还不觉得,上了岸之后,被太阳这么一烤,只觉得湿热难忍,可也只能忍着,他又拿起靴子穿上。
被救上来的女子约么是呛了水,发出撕心裂肺的咳嗽,李虎胆战心惊瞧着,生怕她把肺咳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