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被那个蠢货打击得都没有自信心了。”谢天骄痛心疾首地说,这还是她大学那个温柔活泼的小学妹吗!
“千万不要这么想啊,那人说的都是垃圾话,赶紧都给我忘掉!”
她一脸严肃地看着巫鸣茗,“你很棒,你知不知道?”
对方表情很是动容,眼中似有泪花闪过,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接着低头的功夫,用纸擦了擦眼睛。
谢天骄假装没看到,又连连夸了巫鸣茗好几句。“说起来,我现在手上的确有个职位,天工开物有意向找个创意总监,不过和你的工作经验好像不是很搭。”
巫鸣茗一听也说自己不行,“我只会写文案,做策划,哪里懂市场?”
谢天骄叹了口气,“也是,好工作有时候也是要讲运气的。”
这也是她一直不敢轻易劝巫鸣茗跳槽的原因,在H市的确找不到第二家比亚美更权威的广告公司了。
盛凌华现在对天工这类字眼很是敏感,立即问:“天工开物和天工有关系吗?”
谢天骄解释说:“是天工的子公司,刚成立一年多,规模比天工小很多,不然这个活儿也轮不到我来做。”
说完她立马想到盛凌华和庄斯夜的关系,好奇的问她:“所以你后来跟庄斯夜联系上没有?”
盛凌华回答:“联系上了,认识但是不熟。”
“这样啊。”谢天骄也不觉得意外,只是有些可惜,“我还以为我能抱上大腿了呢。”
盛凌华看了她一眼,对方的表情的确像是痛失了一百万似的,“你想干什么?”
谢天骄耸了耸肩:“还能怎么办,走后门把我这学妹塞进去呗,按天工现在的发展,进去待几年出来肯定身价暴涨,回头想找好工作还不容易?”
“这忙我肯定帮不上了。”
以盛凌华对庄斯夜的认识,这家伙在工作上应该会相当认真,不太可能走后门。
再者说,她也不能用这种事情麻烦别人,不然她成什么人了?
“哎,所以说好工作难找啊。”
“其实我有个问题想问来着,听你们说这么多,明显是那个领导有问题,为什么要选择跳槽,而不是把事情上报给公司呢?更高的领导应该会管的吧?”
此话一出,谢天骄和巫鸣茗全都看了过来。
盛凌华觉得两人的视线似乎别有深意,讪讪地喝了口可乐,“我说错了吗?”
“其实也没错,但是情况比较复杂……”
如果这话是别人说,谢天骄会回一句“太天真!”,但盛凌华的情况她是了解的,对方没有进过职场,想不到这背地里的门道也正常,毕竟她的生活接触不到这些糟心事。
“首先职场PUA很难取证的,加班可以说是重视人才,反复修改可以说成精益求精,很多事情光靠嘴是解释不清楚的,其次她领导在广告行业也算是小有名气,行业里就那么点人,真要是闹大了,鸣茗想找工作就很困难了。她都在亚美熬了这么久了,总不能为了这一个人改行吧?”
盛凌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好像明白了,那是挺麻烦的。”
她的确没想到这么多,毕竟她的兼职老板也不能下狠话,说以后让她在H市都找不到工作。
“所以我才一直说你的生活很自由,遇到这种糟心事完全不需要忍,直接换个老板就好啦。”
谢天骄拉着巫鸣茗的手拍了拍,“还能坚持吗?工作撑死也只是工作,还是要对自己好点的。”
“我……”巫鸣茗表情迷茫,短短几天里她已经哭过两次了,高压的情绪的确得到纾解,但是她也很清楚问题没有解决。
摆在自己面前也只有两条路,要么忍下去,要么换一份工作。
就像谢天骄说的,只要她还在这个行业做下去,就很难和对方撕破脸。
有时候她也觉得自己很没骨气,如果能强硬一点就好了,可是强硬过后,事情就真的能解决吗?
就在她思绪纷杂,左右为难时,忽然听到一个声音问她。
“如果你那个领导被暴打一顿的话,你会觉得高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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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不推荐以暴制暴哈【表情严肃
近几年确实看到很多朋友在职场上过得很痛苦,深有同感。
一脸深沉】
记得收藏。
第14章 狂徒
巫鸣茗诧异地抬起头,发现这句话竟然是盛凌华问的。
“什么?”
不光是她,谢天骄也跟着一愣。“你来真的啊?”
谢天骄立马想到一些社会新闻,难道大小姐要开始发力了?
盛凌华一脸认真地问:“既然他可以搞职场霸凌,那我是不是可以用拳脚霸凌他了?”
“喂,你别乱来啊。”谢天骄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用半是玩笑半是劝解的语气对她说:“现在是法制社会,你别把自己弄进去了,我可不想上班上到一半接电话去保释你。”
“放心……”
谢天骄刚要松口气,这人果然是在说气话呢,便听到盛凌华说:“我会做的很干净,不会被抓住的。”
“等等,我是这个意思吗?”她以前怎么没发现盛凌华作风这么强硬呢?
不对,这不叫强硬——这得是法外狂徒了吧!
“别紧张,我只是在做假设,假如在不考虑后果的情况下,有人打他一顿,你会觉得开心吗?”
谢天骄这才放下心来,回答:“那当然会高兴,最好打得他十天半个月下不了床才好!”
反正幻想又不需要负责,当然是怎么痛苦怎么来了,此时她忽然明白,这应该是引导巫鸣茗发泄情绪的话术吧?
很高明啊!她毫不吝啬地冲盛凌华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
巫鸣茗思索许久,才踌躇地开口:“如果不用考虑这些问题,应该是会高兴的吧……”
她也曾经在改方案改到崩溃的时候想过,要是明天对方临时请假,会议需要延迟就好了。
但这么想完,又觉得自己的想法太阴暗。
自己完不成工作,竟然需要靠幻想别人过得不幸来解决。
“我明白了。”
巫鸣茗听了这句话忽然有点心慌,“还是不要了吧,虽然报复他我可能会心情好一点,但这解决不了根本问题,而且会连累到你。”
她看着盛凌华轻声说。
她对对方的印象一直都是亲切的女店员,染着一头漂亮的粉发,形象很招人喜欢,每回见面都会和自己打招呼。
要不是盛凌华提起,她也快忘记原来两人之间还有这个插曲。
上次在楼梯间被撞见,她很庆幸盛凌华及时离开,不然她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一切,同时又很感动,明明大家并不熟,对方也愿意花时间安慰自己,所以在克服尴尬后,她抽空去了一趟奶茶店表示感谢。
只是事后她还是忍不住回想这件事,越想越难为情,所以一连几天都没去店里买奶茶。
但无论如何,对盛凌华她是十分感激的,也不想给对方带来麻烦。
“和你们聊了一会儿,我觉得已经好多了,真的。”巫鸣茗强打起精神,冲两人笑了笑,“学姐你说的对,还是得出来和朋友聊聊天。”
“是啊,有些事情闷在心里永远不会好的,就是得发泄出来才行,要不下次我们去电玩城?”
谢天骄用手比着手枪假装射击,“相信我,这样也很解压!每次我遇到什么糟心事,我就去电玩城狠狠发泄一下。”
“好啊,不过再过几天可能就没什么空了,我又得忙了。”一说到工作,巫鸣茗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
盛凌华问她: “你的领导叫什么名字?”
巫鸣茗不知道盛凌华为什么要问,更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回答,只得看向谢天骄。
谢天骄也没想到这茬还没结束,忍不住问:“你该不会真的想去打人吧?”
话音刚落,她看到盛凌华做了一个掏口袋的姿势,心想终于忍不住要公开真实身份了吗?
下一秒,对方掏出了手机,向她们解释:“我就是想查一查来着。”
“诶?”谢天骄先是有些失望,但随后又觉得有点好笑。
自己指望盛凌华靠背景处理问题,和她说要去把人打一顿一样,其实都挺魔幻的。
巫鸣茗见状也就没有了顾及,说出了领导的姓名。
盛凌华在她的帮助下很快搜到了对方的消息——魏麒,男,37岁,现任亚美广告创意部组长,他在广告行业深耕多年,履历在网上都能清楚查到。
她一边看,一边听谢天骄吐槽,对方告诉她这种履历看着漂亮,但其实水分很大。
“他前东家在外地,有些事情很难核实的,你也就看看别全信。”
“你的意思这是假的?”
“这么说也有点武断,不过人嘛,总是会包装自己的,借着信息差美化自己挺常见的,比如只是参与过项目,但是写成主导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