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人真的说话很难听你知道吗?明明可以不这么表达的。”盛凌华撇了撇嘴,也就是她心胸宽广,换个人早就跟他急了。
说着她们走到车旁,盛凌华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不过也不要紧,我知道你心地好。”
庄斯夜打开汽车导航,在历史记录中找出盛凌华的住址,点击选中。
一旦汽车开启,盛凌华也很自觉地闭嘴。
车内一直无人交谈,直到等待红灯时,庄斯夜突然打开了车载音响,车内顿时响起一首风格迷幻的电子乐曲。
盛凌华有些意外,没想到庄斯夜竟然会喜欢听这种风格的音乐。
不过汽车飞驰在空无一人的午夜街头,窗外混乱掠过的光影,倒是与歌曲的节奏十分相称。
盛凌华不自觉地跟着拍子点头,手指在窗框上轻轻敲打,
直到汽车抵到她家门口,她才回过神来。
“到了?”盛凌华看着熟悉无比的小区大门,彻底清醒过来,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那我走了,你路上小心点。”
对方问:“明天几点钟过来?”
盛凌华拍拍脑袋,想起来自己还漏了一茬,他们明天还得见面呢,“我问问爱德蒙吧,明天发消息给你。”
“好的。”
她又关切地提醒:“记得擦药。”
庄斯夜点点头,如果无视掉身上的血污和白得晃眼绷带的话,他的表现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很快,汽车便离去了。
盛凌华往小区里走去,同时掏出手机,想看看朋友们有没有回话。
不过情况并不乐观,不少人都没听过影族,还反过来问她是怎么回事。
盛凌华简单地介绍了一下自己和影族的渊源,大家一听竟然是这样的关系,纷纷表示会帮忙打听。
同一时间,谢天骄也从出租车上下来,步伐晃悠地朝家走去。
不是说KTV里卖的都是假酒吗?她也就喝了两小瓶啤酒,怎么感觉头这么晕呢?
她在公司附近租了一套房子,小区刚修好没几年,再加上房价不低,因此入住率一直不高,不过这点倒是很合谢天骄的心意,人少清净,周末在家休息也不会听到小孩在外面跑来跑去。
不过到了,小区便显得格外安静,亮着灯的住户还没有路灯多,一眼望去到处都是黑漆漆的,大晚上走在路上难免有点吓人。
再加上她又喝了点酒,头晕目眩的,总觉得周围的东西在动。
谢天骄有点害怕,为了给自己壮胆,她故意大声唱起了莱斯利刚刚发布的主打曲。
眼看着拐个弯就要到她住的单元楼时,她的脚突然踢到了什么软软的东西。
紧接着响起一声低沉的呻吟。
谢天骄微微一愣,酒瞬间醒了一半。
什么东西?
她一低头,看到一个身影正蜷缩在花坛的阴影处,黑乎乎的,看不清是男是女。
谢天骄彻底清醒过来,她掏出手机,大着胆子朝前走了两步。
在手机的光亮下,她看到了一个脸色苍白的英俊男子,长相很硬朗,不过年纪不大,带着点稚气,像是个大学生。
对方穿着一身黑衣,虽然衣服皱巴巴的,但不像是流浪汉,而且小区是要刷门禁卡才能进来的,也不存在这个可能。
谢天骄心里闪过一系列疑问,小声问:“你没事吧?怎么在这里啊?”
对方缓缓睁开眼,他的眼瞳格外黑,像一口深不见底的井,谢天骄看了一眼不由得愣了一下。
随后才听到对方有气无力的声音,“水……”
谢天骄摸了摸包,里面还装着她从KTV带回来的矿泉水,于是拿出来放在花坛边,“你要是不嫌弃就给你。”
但对方并没什么反应,谢天骄又问:“要不要帮你报警?”
“……”
见他还是不搭理,谢天骄也犯了难,直接报警也不合适,但也不能在这儿耗着,她明天还得上班呢。
最后她决定跟物业说一声,让他们来处理好了。
男子也只是默默地注视着她的离开。
在回家的路上,谢天骄便把这件事发给了物业管家,回想起男孩子的模样,猜测对方可能是和家里人闹矛盾出来。
果然还是年轻啊!
她忽然想到自己上大学时,也曾经因为一些事和父母闹过矛盾,当时气呼呼地收拾东西,心里发狠地发誓这辈子绝对不回家。
而现在,她也就只有放长假、年假才有空回去看看。
一回到家,谢天骄便脱掉高跟鞋,躺在沙发上开始发呆。
期间物业管家也回了消息,说马上会去查看。
谢天骄就这么躺着一动不动,直到觉得自己恢复力气了,才不得不逼自己起来卸妆。
就在她卸到一半时,物业管家又发来消息,先是说没找到人,随后又发了张照片问她地点有没有弄错。
谢天骄一手拿着卸妆棉,另一只手抽空点开照片。
管家拍了一张花坛的照片,边沿上还放着她给的那瓶矿泉水,唯一的区别就是瓶子已经空了。
看来人已经走了,谢天骄顿时放下心来,没事就好。
[就是这里,可能他回家了吧。]
[我看了一下周围都没人,那我就先回办公室了。]
[好的,麻烦你了。]
谢天骄关掉聊天框,开始专心卸妆,一堆护肤流程做完,人也筋疲力尽,很快便睡着了。
第二天,盛凌华睡醒后便开始骚扰好友列表,在没有得到任何有用消息后,老老实实地去向赵姐请假。
她随便编了个理由,先请了三天假,要是后面那个吸血鬼还不露面的话,她就得考虑找个人帮她值班了。
毕竟看庄斯夜的战斗力,她也实在不放心让对方独自面对吸血鬼。
晚上,庄斯夜如约出现在酒馆,依旧是一身西装,不过能看出对方已经提前做了准备,去掉了领带,还理了理发型。
虽然没有盛凌华昨天处理得好,但也不错。
盛凌华一见到他便关心地问:“你没事吧?”
“没事。”
爱德蒙却突然吸了口气,用肯定的语气问:“怎么有血的气味?”
盛凌华强装镇定回答:“是我,我今天切菜不小心切到了手。”
没想到爱德蒙却摇了摇头,“不是你,你的血没这么好闻。”
这下轮到盛凌华不爽了,她啧了一声:“喂,不要搞歧视啊!”
“这是事实,你得接受。”爱德蒙说完便看向了庄斯夜,“应该是你的血吧,怎么回事?”
既然都被猜到了,庄斯夜也没有隐瞒,“是我。”
“我一直听说魅魔的血有特殊的香味,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说着,爱德蒙突然开始后退,他脸上表情不变,但语气明显收敛了不少。
“为了保险起见,我们还是保持点距离吧。”
盛凌华看爱德蒙如此郑重,也跟着紧张起来,她向前一步,刻意挡在二人中间。
“没事没事,有我在呢。”她这句话也不知到底是在安慰谁。
爱德蒙退到另一端才停下,对庄斯夜说:“不过你这个办法确实不错。”
“你这说的就跟他为了把人引出来,故意给了自己一刀似的。”
爱德蒙反问:“不是吗?我还以为他是为了提高成功率故意这么做的。”
“这也太变态了,他没有这种癖好,昨天是出事了!”
盛凌华将昨晚的事简单说了一遍,爱德蒙一听到影族两个字便眉头紧锁,一脸凝重地问她为什么不早说。
“这不没来得及说嘛,我打算把这边的事情解决好再告诉你来着。”
爱德蒙对于影族也是有所了解,听到她这么说,不禁摇头:“恐怕事情没那么简单,影族这个种族,说得好听是使命感强,说得不好听就是死脑筋,我建议你直接一劳永逸,不要给自己埋雷。”
“明白,我去找仰冰配双份沉睡药剂。”
“我是这个意思吗?”爱德蒙提高音量,盛凌华对于影族的认知都来源于记忆,但他本人却是真的和影族打过交道,自然清楚他们有多危险。
看对方还这么不当回事,爱德蒙不得不提醒她:“据我所知,这几十年里影族从来没在人类社会上露过面,你猜他们会不会跟你讲道理。”
“那正好,他们不讲道理我也不需要那么愧疚,我也不讲。”
“……”
“好了,别想那么多了,好好看店吧。”盛凌华冲他抛了个媚眼,自信满满道:“等我们的好消息吧!”
说完,便冲庄斯夜一招手,带头出了门。
庄斯夜跟在后面,他清楚地看到盛凌华在出门后,笑容一点点收了起来,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粉发在暖黄灯光下,也褪去了平日的张扬。
他好像听到了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声。
叹息转瞬即逝,盛凌华转过头看着他,一本正经地说:“我觉得他说得对,所以我们还是快点处理这件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