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斯夜没有回答,倏然间,她发觉屋内的力量暴涨,这显然不是一个好预兆。
她忍不住问:“怎么会这么严重呢?”
不管是人还是非人生物,都是要讲究能量守恒的。
体内的能量不是越多越好,是需要和身体达成一个平衡的,太少了会导致体质过弱,太多了则会爆体而亡。
不同种族获取能量的方式也不一同,例如吸血鬼是通过进食血液,爱德蒙就因为常年不吸血,导致能力大不如前。
而魔法少女则是通过汲取光明之力,这力量存在于世间万物,不需要什么特别的方法,只需要活着,便可以源源不断地获取能量。
至于魅魔则是需要将情欲转化成所需能量,如果长期不转换,积攒过多就会出现像庄斯夜这样情况。
再这么下去,人就算不死,也得重伤。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盛凌华越想越紧张,对庄斯夜说:“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活着不比别的重要吗?要不……我给你叫个人过来?”
盛凌华不觉得这有什么丢脸的,命都没了,还留着面子做什么,只是这话由她说出口,总觉得有点别扭。
“艾利克斯,就是我们刚抓到的那个吸血鬼,她对你挺感兴趣的,你们只要那什么,应该就可以了吧,契约好像也没规定你只能跟谁做。”
“不要。”
“我知道你很厌恶当魅魔,可有些事情不是这么解决的。”
她忽然想到了艾利克斯,不管对方的行为对不对,起码她本人想得很潇洒,而庄斯夜就是典型的自己为难自己。
这么一想,她无视掉心中的别扭,苦口婆心地劝说: “你辛辛苦苦把天工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难道不想亲眼看看它能走多远?”
“这次屈服不代表你输了,策略性的撤退是为了最终的胜利,你没必要把这件事情看得那么严重。”
“活下去才有机会呀!你这样坚持不了多久的。”
盛凌华已经能感觉到力量已经到达极限,咬咬牙下狠心说:“要是等会儿你晕了,发生什么事情可就不由你做主了。”
“我有别的办法,你先出去。”
盛凌华正想问什么办法,却突然捕捉到了一系列不该出现的声音。
她动作一僵,立马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这……这样也可以吗?”
也对,这件事情不靠别人,自己也能做到,只是她没想到事情会发生得这么突然。
屋内明明只有水声,但她却好像听到了抑制不住的喘息声,忍住尖叫地冲动,立马转身后退。
“我……我去客厅,有事叫我。”
她慌不择路地往外跑,就算出了房间,她第一次痛恨自己听力这么好。
可是谁能想到庄斯夜会当她面这么做,而且自己也没有指责对方的权利,毕竟是她擅自跑到人家里来的,刚才还鼓励他说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话。
不管怎么说,愿意行动总比强忍着好。
盛凌华如此安慰着自己,来到客厅坐在沙发上等待,就是这辈子她都没遇到过这么离谱的事情。
很快她发现自己这句感叹说早了,更离谱的事情出现了,
她和庄斯夜存在共感关系的,虽然不至于百分之百复制感受,但多少是会有些感觉的。
盛凌华好歹也是活了二十多年的成年女性,不至于单纯到什么都不懂,很快她就发现体内的燥热被另一种更奇妙的感觉所代替。
像是海浪温和地漫过海滩,一波接着一波,在体内化开,又带着一点余韵。
盛凌华差点要昏过去,这事情还能更荒谬一点吗?
她想要赶紧离开,但又担心出去后会引起更大的麻烦,在丢人和丢大人之间,她选择留下来。
好在这感觉不算强烈,她忍一忍也能过去。
她身体紧绷地端坐在沙发上,随手抓过一个抱枕,揪着边缘处的流苏,一边深呼吸,一边努力转移注意力。
也许这就是庄斯夜一直不愿意动手的原因,因为担心影响到她?
想想其实也能理解,两个不熟的人,却要分享这么私密的感受,换做是她的话,应该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硬抗。
这么一想,他们俩的确不适合见面。
就算是再要好的朋友产生了越界行为,时间一久,关系也会变味的。
而当她们开始习惯这种事情发生,底线就会随之下降,这大概也是魅魔一族惯用做法,先给一些甜头,一步步引诱你堕落。
过了好一会儿,盛凌华总算感觉那股冲动平复了,印记趋于平静,体温也恢复正常,盛凌华还体贴地又多坐了几分钟,才起身去找庄斯夜。
起身时,她发觉自己也出了一身汗,只是刚才想事情太专注,所以没有察觉。
进房看到庄斯夜还没出来时,她还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说实话,这个时候如果两人见面,彼此都会尴尬,不如这样隔着门对话。
庄斯夜的力量波动也趋于平稳,她试着喊了一声。“你没事吧。”
过了一会儿,庄斯夜沙哑又疲惫的声音响起:“抱歉,又连累你了。”
“别的就不说了。”一想到刚刚的事,盛凌华也不大自在。“人没事最重要。”
庄斯夜突然极其郑重地喊了一声她的名字:“盛凌华。”
盛凌华下意识应和:“怎么了?”
“如果有一天我彻底失控,那就直接杀了我。”
盛凌华一愣,立刻读懂了庄斯夜话语背后的情绪。
这样的事情,庄斯夜应该从发情期忍受到现在,光是想想都觉得疲惫,可无论如何,这个要求盛凌华都是不会答应的。
她故作轻松地开口说:“这我就得批评你了,你嘴上老是说要当个人,可谁家好人天天把打打杀杀挂在嘴上?”
“……”
“我可不杀好人,听到了吗?我认证你是个好人!”
对方迟迟没有回复,盛凌华又说:“我知道你很尴尬,但我更希望你不用那么痛苦地活着,你都已经坚持这么久了,没有道理在这里放弃……”
“至于我的话,你先别想那么多了,要是尴尬,我们最近就别见面了,总之你想做什么都行,不用考虑我。”
盛凌华的思绪也越说越乱,她本来就不擅长讲道理,又怎么能靠自己三言两语就能化解对方的心结。
她这些大白话还是别说出来招笑了,意思到位就行。
“总之我先走了。”
她也不管庄斯夜看不到,对着门板挥了挥手,“别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活着!”
说完她便匆匆离开。
回去的路上,盛凌华几度想要找人聊聊,但又觉得找谁聊都不对。
这种事情到底该怎么开口啊!!
盛凌华越想越烦躁,最后只能在朋友圈狂发十几个暴躁表情来表明心情。
没过两分钟,系统显示有回复。
她点开一看,是谢天骄给她发消息,约她明天出来喝酒,但她哪有心情喝酒,况且还是去爱德蒙那里。
她随便编了个理由,跟她说改天再约,此时她也快到家了,空气闷得厉害,云层逐渐聚集,黑压压的一片挡住了星月。
暴雨要来了。
与此同时,谢天骄刚刚走进小区。
——————————
作者有话说:
我来咯~
这章我也重写了两遍……
嘤嘤嘤
第30章 关心
谢天骄看着夜空, 正庆幸着自己赶在暴雨前回家。
经过这几日的不懈努力,她总算为天工开物的项目寻觅到了合适人选,目前一切顺利, 即将进入面试环节。
不过竞争也很激烈, 据她所知,其他组递交的候选者也通过了面试。
于是谢天骄想到了盛凌华,准确来说是盛凌华那个在天工开物颇有地位的朋友。
虽然盛凌华没有细说过对方的情况, 但从上次对方能提前知晓天工开物的动态, 甚至还能搞来天工总监的早期作品便能猜到身份绝不简单。
所以谢天骄便想着找盛凌华打听一下,看能不能探到些有用的消息。
可惜对方说最近很忙, 谢天骄便想着算了, 本来走关系就让她有点尴尬, 尤其还是把盛凌华牵扯进这种关系。
当朋友还是单纯一点比较好。
谢天骄来到单元楼附近,随意一瞥, 意外地在花坛便看到了一个身影, 她越看越熟悉,好像是昨天那个男孩子?
走近一看, 发现还真是同一个人。
对方仍穿着昨天黑衣服,半靠在花坛边, 正闭着眼像在休息, 自己只是向前走了几步, 对方便已经睁开眼, 敏锐地看向了她。
对方的眼神中充满了警觉防备,谢天骄见状停下了脚步。
“你昨天是不是也在这儿?”
一听她的声音, 对方的眼神瞬间柔和不少,点点头。
她好心提醒:“马上下暴雨了,你别一个人呆在这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