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句话是对我医术的侮辱。”仰冰话锋一转,“这不是还有泡泡。”
听到泡泡的名字,盛凌华才稍稍放下点心,精灵的战斗力的确不俗,再加上家里那样子的确也不适合带阿莫回去,她自己还得回去打扫打扫,才能空处地方睡觉呢。
“那……我就先把她放在这里一晚?”
仰冰没说话,已经转身走到楼梯口,朝楼上喊着泡泡的名字。
不一会儿泡泡就跑了下来,看盛凌华立马眼前一亮:“凌华大人,您来了,咦……怎么头发……”
盛凌华闭上眼,冲它摆摆手,一副不想提的模样:“哎,不说了,你老板喊你。”
泡泡虽然疑惑,但也乖乖地走到了仰冰的身旁,在瞥见阿莫的样子后,露出了异色,但他在诊所呆了这么久,什么古怪病情没见过,眼前这情况还不足以让他惊讶。
“阿莫今晚留在我们这儿,你房间不是还有一张床吗,你收拾一下让她睡那儿吧。”
“啊?”泡泡先是楞了一下,随后露出为难的表情,“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仰冰不理解地问:“怎么了?”
泡泡支支吾吾半天,却也什么都没说出来。
仰冰等了半天,语气不耐隐隐有些不耐,“到底怎么了?”
“没……没什么,我这就去收拾。”
说完泡泡便慌乱地转身,路过盛凌华时连头都没抬,噔噔踩着楼梯跑上楼去了。
仰冰看着泡泡的背影摇了摇头,“这孩子最近总感觉怪怪的。”
“孩子长大了,总归有自己的心事嘛。”盛凌华劝说道:“你得给点空间。”
“真麻烦,当初就不应该答应你的,我一个人好好的,何必要收一个助理。”
“哇,你这话可不要随便乱说,泡泡这么兢兢业业地给你干活,你这么说,它真的要哭了。”
仰冰也只是随口抱怨,听盛凌华这么说,也觉得自己话说得有点过了。
她立即瞥向了楼梯口,幸好人已经上楼去了。
自己实在不喜和外人打交道,要不是泡泡帮她承担了不少工作,她也不可能过上这样的生活。
“那你今晚怎么办,要不也在这里睡?楼上还有房间。”
盛凌华本想答应,但是想了想还是拒绝了。“算了,还是回去收拾吧,明天还得上班呢。”
她走到阿莫身边,趁机捏了捏对方刚刚长出来的耳朵,手感跟她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盛凌华一边捏一边打量着阿莫,发出感慨:“这是我第一次见到狼人诶,其实她不攻击我的时候还是蛮可爱的。”
“你要是控制不住她,应该也发表不出这样的感慨了吧?”
“那我恐怕只会抱头乱窜了。”
很快泡泡收拾好了房间下来通知她们,盛凌华帮忙把阿莫抱了上去,又叮嘱泡泡几句才离开小院。
“明天等她醒了……”盛凌华刚想让对方联系自己,但是又想到自己的手机已经坏了,只能改口说:“联系爱德蒙吧,还有你能不能说服你老板装个座机也好啊,每次联系你们都麻烦的要死。”
泡泡语气天真地说:“可是老板说这样比较好诶,真正想找她的人,无论如何都会来的。”
一想到自己跑了这一路,盛凌华就决定不劝了,既然她要跑的话,其余人也得跑。
“那就先这样吧,阿莫和仰冰的安全就拜托你了,我先走了。”
“凌华大人我送您!”
泡泡一路送着盛凌华下楼,仰冰还在一楼整理药材,盛凌华与她道别。
“这个医药费你回头跟我说,我拿给你。”
仰冰却突然说:“既然你头发成这样了,那不如剪一段给我吧。”
盛凌华立马就答应了,她看到一旁桌上放着一把剪刀,直接拿起来,对着另一侧的头发比划了一下长度,直接剪下一段递给仰冰。
“够吗?再加上上次的。”
仰冰小心翼翼地接过头发,顺手放进了一个木匣子,嘴角溢出一丝满足的笑意,“我们两清了,你走吧。”
“你这女人怎么这么无情!”
盛凌华嘴里嚷嚷着,但脚上迈开步子已经往外走了,不用猜都知道吧,这女人等会儿就要用她的头发做一些奇奇怪怪的实验了。
泡泡陪着她进了院子,就在盛凌华即将出门时,有叫住了她:“凌华大人,我有件事情想听听您的意见。。”
“怎么啦?”
“我马上就要成年了,到时候能不能请你当我的见证人?”
“当然可以呀,你的成年仪式快到了吗?”盛凌华不由感慨着,“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还有半年时间,只是我还没决定要怎么选。”
“你是说性别么?”盛凌华不确定地问,貌似精灵在成年时需要面对的选择只有性别这一项。
“对哦,说起来你想好变成男性还是女性了吗?”
泡泡平日的装扮很中性,发型也只是自然留长扎了起来,说话温声细语的,再加上又跟仰冰同吃同住,所以盛凌华总是默认觉得泡泡以后是要当女生。
“这个……我还没想好。”
“啊?”盛凌华想了想,认真地做出建议:“其实我也没办法告诉你怎么选,你得问问自己才行,但是我想你要是选择当男生,仰冰大概率是不会同意你住在这里的。”
“我知道……”泡泡眉头紧皱,这也是它至今不敢跟仰冰商量的原因,但自己也没什么朋友,好不容易遇到盛凌华才能跟她说两句真心话。
盛凌华看泡泡这样,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于是拍拍它的头说:“下次有时间可以来找我玩,我们好好聊聊。”
泡泡先是一愣,随后扬起笑容,狠狠地点点头:“好的凌华大人!”
“我先回去了,这里交给你了。”
“您放心,我会照顾好阿莫的。”
盛凌华来到主干道,一晚上的折腾已经让她身心俱疲,索性选择打车回家。
司机大叔倒是精神很足,一路上都在和她闲聊,从天气聊到H市的房价,再到自家孩子的大学生活费,盛凌华一路“嗯嗯啊啊”地应着,忽然觉得强行社交真是比打架还累人。
好不容易到了小区门口,盛凌华几乎是落荒而逃,付了车费便从跳下车,一口气跑进了小区。
只是跑了没几步,盛凌华的步伐又慢了下来,一想到即将要面对的家,她的心情越来越沉重。
她从楼梯间出来,一抬眼看见一个身影守在她家门口,当即吓了一跳。
“什么人?”
“你没事吧?”
听到熟悉的嗓音,盛凌华才放下了戒备,走了上去。
“这么晚你怎么来了?”
对方也向她走来,楼道里年久失修的灯泡散发出昏黄的光,只能照亮庄斯夜小半截脸庞,对方眉头紧锁,眼神复杂。
“我感觉不太对劲,而且一直联系不上你。”
“哦……我手机坏了。”盛凌华有气无力地说,“不过人没事。”
一听她这声音庄斯夜便觉得不对劲,自然也不会轻易相信她的说辞,而是认真地打量着盛凌华,很快就注意到了对方十分不自然的发尾:“头发怎么了?”
“弄断了。”
“弄断了?”庄斯夜跟着重复了一遍,“怎么弄的。”
“嗯……说起来很复杂。”盛凌华抚摸着发尾,越想越郁闷,“我们真的要现在聊这个吗?”
“那你先进去。”
盛凌华张张嘴,正想说自己的意思是改天再说,但是一想到人家察觉到自己有危险大老远赶过来,自己就这么把人打发走也不合适,于是闭嘴掏出钥匙开门。
她把门打开,摸索着打开灯光开关,屋内瞬间亮了起来,将形同废墟的客厅照得明明白白,盛凌华看了一眼就不忍心看下去了。
这情况比她想得还要糟糕。
庄斯夜也被眼前一幕惊得说不出话来,过了好几秒才沉声问她:“谁干的?”
“阿莫。”
“你们起争执了?”
“没有,是特殊情况。”
盛凌华走进屋,正想给庄斯夜拿双拖鞋,但是看到这一地的碎屑,觉得拿不拿已经没什么意义了,便说:“你直接进来吧。”
对方听后,看了看四周,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块可以落脚的地方,穿着皮鞋踩进来。
进来后,他用目光巡视着屋内的情况,地上的断发自然也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看样子发生了严重的打斗,好在没有发现任何血迹。
不过他还是不放心,扭头去看盛凌华,“你确定你没事?”
“放心,我刚从仰冰那里回来的,她帮我检查过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简单来说就是阿莫提前进入变身期,我们打了一架。”
庄斯夜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尽管他早就告诫过盛凌华把阿莫留在身边可能会出事,可他也深知说了也没用,因为盛凌华就不是个听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