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南怡的天赋远不如南麒。
她的修为落下太多。
南麒故意放慢脚步,却被老祖发现,被罚关在园子里读书绘画,两年不得见天日。
两年后他走出暗室,却发现妹妹南怡的修为大增。
他与妹妹宛如双生,猜到她可能用了邪修之法,却没敢多问,亦不敢查。
只要不去探究真相,便不会有困难的抉择。
直到他眼睁睁看着妹妹被诡异们吸走了才气,变成了一个白发苍苍、生命垂危的老妇。
他生存在这个世界上的希望,正在一点点坍塌。
……
在这个幻境里,旭东云都快疯了,被人逼着学习快疯了!
就在他以为自己熬到头,终于不用再学习时,他又变回了幼儿时期的南麒,重新开始学习。
旭东云崩溃,暗暗发誓,等出了奇门幻境,一定把傀儡素汐大卸八块!
第五道门开启。
不等南景昭开口,水云舟主动走上前:“这门,我去。”
素汐倒也没阻止:“嗯,这南景门你进倒也合适。景门加丁,文书诉讼。”
水云舟进去之后,变成了陈皇后的父亲陈阁老。
他在里面当了个正直的小老头。
刀池戈死后,他便继续查书生之死的真相,期间,他暗中与南家的修士抗衡。
设法抓来南家养出来窃取才气的修士,将其严刑拷打,加以折磨。
手段包括,把人凌迟和大卸八块。
曹星刃在外面看着,咂舌道:“这是陈阁老的手段吗?怎么像他夹带私货?”
素汐扭头看向她,严声斥责:“曹长老,我夫君为人善良,若非受剧情牵制,如何能做出这等酷吏手段?你切莫造谣好人。”
“好人……”曹星刃嘴角扯了扯,“这算哪门子好人……您怕是对好人有什么误解。”
……
第六道杜门,悄然开启。
南景昭独自步入其中。
门内没有幻象,没有化身,唯有他自己赤条条地直面一切。
他看着那些被他派去追查真相的心腹,一个接一个凄惨死去。
死前景象,通过铜制符箓传送至他跟前,鲜血顺着符箓渗到他的掌心。
作为人间帝王,他却无力保护自己的子民。
他攥紧拳,指甲陷入掌心,却连一声悲鸣都发不出,铺天盖地的绝望与无力感将他淹没。
直到,一个黑影悄然降临。
那身影模糊,声音浑浊扭曲,不辨男女:“想去见你想见的人吗?”
南景昭霍然抬头,眼中布满血丝:“你是谁?”
“副本里的人。”
黑影低笑,带着非人的空洞,“虚空门是钥匙,奇门是路径。浊气深处,有你想要的答案。”
遵循那非人之语的指引,南景昭借助虚空门,踏入了修士们避之不及的奇门深处。
在那里,他见到了已经诡异化的刀池戈。
昔日并肩的伙伴,如今周身缭绕着不祥的黑气,眼瞳深处只剩下冰冷。
唯有在看向他时,才会闪过一丝极其微弱属于人的波动。
刀池戈告诉他:整个上京城将沦为诡异的“游戏副本”,众生皆棋,无处可逃。
南景昭沉默良久,声音嘶哑:
“可有方法延缓浊气扩散?”
他没有问得更细,但刀池戈听懂了。
那双被侵蚀得近乎全黑的眼睛,定定看向他:“陛下是想借奇门浊气,困住南伯温?”
“是。”
一个字,斩钉截铁。
一个近乎疯狂的计划在浊气弥漫的黑暗中成形。
刀池戈主动将肆虐的浊气引入己身,以自身为牢笼,强行延缓其扩散。
他要让世人,尤其是让南伯温相信,贡士街已是真正的甲级奇门,而外面则是安全的。
而南景昭,则需在皇宫布下陷阱。
利用伏魔壁与传影石,制造出奇门异动的假象。
将那个半步神仙的南伯温引入宫中。
届时,再不动声色地释放刀池戈体内封存的浊气。
浊气与灵气相互抵消毒蚀,南伯温那通天修为才会被暂时压制。
也只有如此,他们这些凡夫俗子,才有一线机会将那个视人命如草芥的老怪物拖下神坛。
为那些枉死的书生,讨回一笔血债。
但要让这计划天衣无缝,让伏魔壁与传影石映出足以乱真的“奇门内景”,需要一枚至关重要的“引子”。
特制的铜制符箓必须被带入奇门内景,他们需要一个足够执着、又不引人注目的人选。
曹星刃成了最完美的人选。
她带着铜制符箓踏入险地,成为了最关键的一枚落子。
一场针对“半步神仙”的弑杀之局,拉开帷幕。
……
第七道门开启。
素汐扫了一眼剩下的人,什么话也没说,阔步入门。
曹星刃仿佛从手心的光团里汲取到了什么信息,也跟着走了进去。
只是两人走进这道门后,里面什么也没有,白茫茫一片。
外面的人往里看,也是一片白茫茫。
沈沐影在魏黎之的灵力滋养下,已经生长出崭新的下半身,她虚弱睁眼,看向最后一道发光的门。
她道:“魏郎,只剩最后一道门了,我们是否进去?”
魏黎之没有回答,只是看向了一旁失去腿脚的南伯温。
残躯老人却看向他:“你是天道之子,你进,我进。你若不进,我也不进。大不了,我们在这里耗上永生永世。”
沈沐影骂道:“你个老不死的,还真会挑人跟。”
她总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抓着魏黎之的手腕说:“魏郎,我总觉得,最后一道门,像是他们留给我们的圈套。不要进去,我们就在外面,静观其变。”
“嗯。”
魏黎之与沈沐影再经历刚才一遭后,压根不敢轻举妄动。
他们与南伯温便在这石室里盘腿调息。
时复一时,日复一日。
不知道过去了多少日,南伯温重新长出了腿脚,沈沐影与魏黎之的修为也恢复到了入门之前。
他们好像在里面度过了十天、十年……
其它七扇门内的景象,他们早已看不见。
每日面壁打坐,无聊至极。
沈沐影终于忍无可忍,站起身:
“魏郎,我们不能等了,得进去!素汐他们一直没能出来,应该是被永生永世困在了门内,这最后一道门,应是出去的生路。走吧。”
他们被困在这里出不去,而唯一打开的路只有第八道门。
魏黎之点头:“好。”
南伯温紧跟其后。
在两人要跨门而入时,他留了个心眼,一双手抓住了两人的肩膀。
沈沐影愤怒:“你做什么?”
南伯温却道:“当然是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沈沐影正要怒骂南伯温,却被魏黎之温声劝住:“如果我猜得没错,这是兑卦的惊门,凶险万分。他乃半步神仙之境,又没有南景昭压制,随他一起,我们并不吃亏。”
“好。”沈沐影这才说:“按照之前说好的。若有机缘,你拿机缘石,我们拿其它机缘。”
南伯温笑声爽朗:“哈哈哈,好,老夫果然没看错人。你们与老夫合作,绝不吃亏。”
三人一并入门。
就在三人入门之后,他们却看见门外面的情景发生了变化。
门外,哪里还是刚才的石室!
分明是他们被吸进牌位前、那间供满书生牌位的内殿!
素汐和水云舟正站在门前打量他们。
水云舟小声说:“娘子,你说这惊门,会不会手下留情,善待他们?”
素汐笑着说:“兑为口舌,惊主刑伤。这惊门啊……最会‘善待’恶人。夫君,你猜,这惊门会如何剿杀这些罪恶滔天之人?”
旭东云凑过来:“让我看看让我看看!魏宗主他们怎么也进去了?”
其它宗主也跟着凑了过来,齐刷刷望着门内情景。
有人说:“魏黎之是天道之子,应该会受天道庇护。至于沈沐影嘛……这便不好说了。”
南伯温察觉到中计了,想大步跨回去,却被一道无形的结界弹了回去。
“嗨呀,南伯温,你还真是谨慎。”素汐望着魏黎之和沈沐影:“谢谢你们啊,如果不是你们,这老不死的,还真不一定进这间牢笼。”
沈沐影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是什么情况!”
素汐嘻嘻笑道:“如你们所见,我们早就出来了,因为太无聊,看猴戏呢!”
南伯温知道自己中计了,攥紧了拳头望着他们:“你们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设局的?”
素汐眨了眨眼睛:“大概是从,我为夫君讨官开始。”
南伯温心头一震。
沈沐影与魏黎之更是受到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