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任沈听松一次又一次拿走她的手机,又何尝不是一次又一次的放弃与自己沟通?
她开始刻意回避跟孟吟湘的沟通和接触,是她单方面的不满和冷战。
她想让孟吟湘反思一下,希望她意识到之前在国外没有回自己消息的不妥。
可是孟吟湘不是这样想的,发现江向迎开始刻意回避她之后,她反而觉得是江向迎恢复了上辈子的记忆开始戒备她了。
难道她发现这辈子的剧情走向和上辈子不一样,怀疑起是自己的不对劲?
不然她想不通为什么江向迎突然不待见自己了,反而突然和裴书行频繁往来。
她也插进去这两人之间?
这不好吧。
她是沈听松的舔狗,又不是裴书行的舔狗。
破坏沈听松和江向迎的感情还有理由,但在裴书行这……
也不对,真要有理由的话也能有,毕竟裴书行是她的替身方案。
*
带着手套的手把价值不菲的钻石项链从保险箱里拿出来,造型师将它佩戴在沈镜溪脖子上,和她耳朵上那对钻石耳坠很配。
低头看手机的沈镜溪抽空抬头扫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不满意地摇了摇头。
造型师便把这条项链又收了回去,换成另一套珠宝。
又试了一套沈镜溪还是不满意,不等造型师再搭配下一套,她房间里就来了人,吓的造型师一个激灵。
毕竟每一套珠宝都价格不菲,随便丢一套都够她赔的。
来的人是沈听松,他随便扫了一眼就让人出去了。
两人这相似的长相,即便新来的造型师没见过沈家少爷,也能认出来他们两人的血缘关系,将珠宝收拾放好以后她就离开了这个房间。
“怎么了哥哥。”打扮到一半的沈镜溪有些奇怪地看着突然进来的沈听松。
“和孟吟湘的甜蜜双人旅行不愉快吗?回国这么久了,才想起来看我。”
“什么双人旅行,我根本就没想让她跟着。”
沈镜溪瘪了瘪嘴,觉得她哥不识好歹。
沈听松突然问了一句很奇怪的话:“如果爸妈离婚的话,你想跟着谁?”
“啊?”沈镜溪一脸懵。
“爸妈结婚可不是因为爱情,他们迟早会离婚的。”
沈镜溪不以为意:“周围人不都这样吗?因为利益而联姻,婚后成为利益共同体,然后两人对外的关系绑定到一起。”
“我这次去国外被其他人诱导发现了一些东西。”
沈镜溪看了一下镜子里自己的妆容,不太在意地说:“什么东西,难道咱俩不是爸妈亲生的?”
“我们是他们亲生的,但这不是重点。”
沈镜溪对着镜子补了一下口红,衬得她那张脸蛋更加漂亮,她对着镜子笑了一下,很满意这个口红的颜色:“那不就得了,亲爸亲妈都是有钱人,还有什么比这更重要的吗?”
“如果他们俩合伙杀人呢?”
沈镜溪的口红没刹住怼着嘴角划出了长长一道红痕,她有些呆愣,不可置信地说:“哥,你逗我玩呢吧。”
沈听松拉开她身旁的椅子坐下,“你还记得我们之前从其他人那里听到的有关父母辈的感情纠葛吗?他们说妈妈是有真心喜欢的人的。”
“是典型的白富美爱上穷小子的剧本,她甚至和爱人远走异国他乡,但最后是爸爸带她回来了,妈妈原来的爱人呢?”
沈镜溪眼睛瞪得大大的,一眨不眨。
沈听松继续说道:“我查到的消息是他早就死在了国外,他的死和爸爸跟妈妈都有关系。但不清楚是爸爸直接让人动的手,还是其他人揣摩他的意思下的手。”
“比利益结合更糟糕,他们俩在一起可能根本和利益无关,而是因为命案。我研究了当地的法律法规,那边的命案有追诉期限,很可能在命案追诉期过后两人就会离婚。”
“等等。”沈镜溪觉得自己脑子有些不够用,“那到底是谁杀了妈妈原本的恋人?妈妈自己?还是爸爸?是谁杀人谁帮忙掩护?可如果是爸爸动手的话,妈妈为什么还要跟杀死自己爱人的仇人结婚?可如果是妈妈动手的话,她为什么要杀死自己的恋人?”
沈听松也没想通,但他掌握的消息是:“爸爸妈妈已经在商量离婚相关的事,甚至在做财产分割,你跟妈妈走吧。”
沈听松很是认真的说:“我留在爸爸这边还有一些事情要做,你跟着妈妈离开爸爸再也不能约束你,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可是沈镜溪的反应有些奇怪,“你在赶我走?我什么选择都没做,你单方面不经过我同意就安排这一切?”
“哥哥,你看似让我在爸爸妈妈之间做选择,实际上你已经帮我做了在你眼中最好的选择。”
“凭什么?”沈镜溪坐了起来低头看着沈听松,“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沈镜溪脾气很怪,哪怕沈听松从小和她一起长大,有时候也很难理解她生气的点。
以前只要无底线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就好,但现在不行,他看着沈镜溪那不服气的表情,心中因为在国外那一连串经历带来的郁气更加烦闷,他不想朝妹妹发泄怒火,只能压下心中那股情绪说:“我是为你好。”
沈镜溪都差点气笑了:“为我好?你都被那个江向迎迷得找不着北了,能记起我几次来?还有脸说为我好?”
沈听松深吸一口气:“那是有原因的,暂时还不能告诉你,你性子太急藏不住事。你以前不是很信我的吗?哪怕你意识到我在干别的什么,也不会问我,因为你知道我不会害你,现在为什么又非要问清楚呢?”
“因为你变了。”沈镜溪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和以前不一样了,你以前可不会围着江向迎打转,我什么还要听你的,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嫌我麻烦想要把我一脚踹开以后好去安心给那个女人当舔狗?”
兄妹两人僵持不下,谁也不肯服软先低头。
时隔多日,来刷舔狗日常的孟吟湘刚到沈家,就被等候多时的她妈一把拉住,直接往楼上拽,“那兄妹俩不知道因为什么事闹矛盾了,你想办法去劝一劝。”
啊?
我吗?
我什么身份啊就去劝人家。
孟吟湘猝不及防被孟苑推进了这兄妹俩战场的漩涡。
她感觉自己像个人体靶子立在那里,舍不得朝对方开枪的两人把火力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
两个人看她的目光都算不上友善。
她进门起就僵硬的脚,在经过她一番深思熟虑之后,选择走向沈听松,语气关切的问:“发生什么事了,”
看见她这个举动的沈镜溪怒火中烧:“你瞎吗?”
“看不出来我俩闹矛盾了吗?我们俩吵架你先去他那边什么意思?”
这种情况她说什么都是错,但不说更错。
反正怎样都是错,那也就意味着可以随便说:“我是打算先了解情况,想先问清楚发生了什么。”
“我没长嘴?”沈镜溪眼神冷冷地看着她:“你非得问他?”
“我们俩的事你不要朝别人发火。”沈听松正在努力平息自己的怒气,语气却不可避免的变重了:“我只是把这个事告诉你,让你有心理准备,你已经成年了也不用完全听我的安排。”
没有等到哥哥像往常一样率先低头认错来哄自己的沈镜溪,怔怔地看着沈听松转身离开的背影。
莫名的委屈涌上心头,还带着点酸涩的痛感。
她嘴唇用力抿紧,那双隐约弥漫起水雾的眼睛看向了孟吟湘,她梗着脖子也不知道在较什么劲,就是固执地看着她。
看她选择走向谁。
第120章 客房的动静1:商人逐利是天性
在看见孟吟湘头也不回地追着沈听松离开之后,沈镜溪心中被人背叛的怒火油然而生。
她发泄似的把桌面上的珠宝首饰摔了一地,在眼眶里摇摇欲坠的泪珠一滴又一滴的落了下来。
她咬着牙,抬头时和镜子里的自己对上了视线,神情猛然顿住。
她以为自己是愤怒的、怨恨的,可镜子里脸却是不甘和委屈。
她有些狼狈地扭开了脸。
摔东西的声音很响,孟吟湘听到了但是没有管。
以沈镜溪为核心的工作已经是过去式了,她现在的核心业务是男二号。
但因为上辈子她的命运轨迹和沈镜溪有关联的缘故,她还是会做做表面功夫关心一下。
孟吟湘追着沈听松在他身后说:“镜溪好像很难过,你不去哄哄吗?”
下楼的沈听松从孟吟湘嘴里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停住了下楼的脚步,他一只手还停留在楼梯扶手上,半偏着头看向身后追来的孟吟湘,语气幽幽:“我哄着她十几年,她还长不大呢?我也很难受,她怎么从没想过朝我低头呢?”
“听松。”孟吟湘连忙走到他身边拉着他的手,“不要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