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来一个地方吧,让你看一些你必须要知道的事情。”纪永新现在风头太盛,互换利益的合作也被他带上了官场上阿谀奉承那一套,还对沈家各种敲打,上面对腾飞的审核也多了起来。
沈桥也不是什么逆来顺受的人,官职是铁打不动的,但官员是灵活流动的。
真把他逼急了,他不介意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提前让他从那个位置下来。
孟吟湘跟在他身后走的时候,还补充了一点信息,“沈叔叔,我在安家看到了一些东西。”
沈桥偏头看向他,神色不甚在意:“是行贿的证据吗?”
孟吟湘愣了一下,她发现沈桥对这些事好像都了如指掌,这个人不知道买通了多少眼线,他是真舍得花钱,也是真的会赚钱。
孟吟湘点头:“是的,安家有一个花瓶是千年前李朝文物,那个东西您在家里收藏过一段时间,还被镜溪摔坏了,事后找人修复过但您不要了就送给了镜溪。镜溪对这些古董又不感兴趣,直接让拍卖行卖掉了。我不仅记得拍卖的价格,我还记得买主并不是安家,但安家的花瓶确实是镜溪摔过得那个。安家的人说是假货,但镜溪摔过的那个痕迹还在,仿品不可能特意仿这个。”
沈桥低低一笑,“他们家的真品可不止这个呢,查起来都说是假货,不过镜溪摔过有痕迹,这个却是实打实的铁证他们想赖都赖不掉,毕竟我们家还有请人修复的证据在。”
他饶有兴趣地问孟吟湘:“你觉得我能用这件事要挟他来做什么?”
孟吟湘的话点到为止,“最近有听小道消息说,上面在调查腾飞集团商业垄断的事。”
沈桥这会儿对她是真满意的不得了,她这个年纪、这工作能力和判断力,比当初刚开始跟着他的章易有过之而无不及。
*
从沈桥那里知道了一些纪家和牧家机密情报的孟吟湘没打算把这事告诉任何人。
除了沈桥部分牵制纪家的底牌以外,她还从沈桥口中得知了他和梁英玉的经过。
她也算是沈桥的心腹了,接触了不少核心的东西。
一想到未来马上就能赚更多的钱了,她下楼的脚步都欢快了不少,蹦蹦跳跳从楼上下来。
可人总是乐极生悲的。
她还没来得及高兴多久,沈镜溪和沈听松就杀了过来拦住了她。
还是那个造型师的问题。
她离开前虽然留下了窃听的东西,但沈家兄妹俩在里面吵之后她再也没有重新进去的机会,管家就让她先走了,导致东西一直没有回收。
加上沈镜溪这些日子也没什么心情参加一些聚会,所以也没有喊她再上门服务。
造型师也抱着沈镜溪那天当桌面清理大师后,那个窃听设备会和其他垃圾一起被保洁清理掉的侥幸心理没管。
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做好相关善后,导致现在被发现了。
孟吟湘:……
看来不是每个打工人都和她一样尽心尽力尽责,她以后也得想办法像沈桥那样努力培养自己的得力下属了。
“你从高中开始一直在监视我们,到现在都没变。”沈镜溪看着她的眼神十分冰冷。
“这就是你喜欢我的方式吗?真让人意外。”沈听松神色嘲讽。
这兄妹两人都来者不善,逼得她步步后退。
“把我从国外知道的事告诉他,然后呢?”随着沈听松一步步的靠近逼问,孟吟湘也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抵在了冰冷的墙面。
她已经退无可退了。
“爸爸跟你说了什么?是离婚的事吗?还是以前和妈妈的事?还是对我们调查他们的过往不满?”沈镜溪也拦住了另一个方向。
孟吟湘还在脑子里面思索对策的时候,那两人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沈听松按着她的肩膀把她抵在墙上,俯下身将两人的距离拉的极近,那双黑沉沉的瞳孔凝视着她,“你的忠诚度相当灵活,说着对我多深情,我离开一会儿以后你就去找了裴书行纠缠不清。嘴上说着多喜欢多在意我,帮别人监视我不说,转头还把我秘密调查的事告诉沈桥。”
孟吟湘脑袋也往后缩了缩低着头避开他的眼神,结果被沈听松按着后脖颈被迫抬起头。
沈听松扯了扯嘴角:“怎么,到了沈桥这里你的忠诚突然就专一起来了,为什么?”
因为她真的爱钱,打这么多工这么卖力不就图这个吗?
“听松。”孟吟湘只是喊了一下他的名字都没开始辩解,这两个字不知道哪里触怒了沈听松的神经,一股莫名的怒火从胸腔一路蔓延到脑海,让他脸色变得极差。
他牵动唇角扯出一抹冷笑来,眼神更是冷冰冰的,“别这么叫我,怪恶心的。”
孟吟湘趁他说话迈了迈腿,试图往外溜,动作的时候不小心蹭到了他的裤腿。
小心思被人察觉,孟吟湘有些尴尬。
更尴尬的是沈听松为了防止她逃跑,直接用膝盖把她迈出来的这条腿撞得更开,然后别进去一条腿在她两腿之间限制她的动作。
这下子,孟吟湘整个人都被困在了他和墙壁之间。
孟吟湘下意识的想要把腿缩回来,就被斜前方的沈镜溪按住了动作,那张漂亮的脸蛋上满是讥讽:“不是每一次都能让你溜走的,这里没窗户给你跳。”
她知道八卦消息传得快,但没想到传这么快。
而且你们兄妹俩逼问就逼问,不要整这么难堪的逼问姿势。
第127章 失策2:人类唯一恐惧的就是恐惧本身。
沈听松的手按在她的后脖颈逼她抬头,她索性也顺着这个力道往前倾。
尽管沈听松躲避得很及时,孟吟湘的吻还是落到了他的下巴上。
孟吟湘脸上没有半点事情败露的恐慌,甚至还很是随意的将双手交叠在沈听松的肩颈后方,以一个揽着他脖子的亲密姿势将上半身都朝他倾斜过去,以很是亲昵的口吻道:“一个一个问,你的问题我都会回答的。”
语气和动作都很暧昧,像是调情。
沈听松被她的动作吓得松开了手,孟吟湘直接整个人攀附在他身上,说话时压低了声音,语气极尽暧昧:“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很快,她就被沈听松嫌弃地从身上扒了下来。
落地站稳以后,她拔腿就往外跑,结果被保镖们拦住了去路。
这俩人居然有备而来,连预案都有,进步了呀。
“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沈听松往前走了几步,后退着躲避那些保镖的孟吟湘就这样撞到了他怀里,那些话仿佛也像是贴在她耳边说的一样近。
沈听松伸出左手绕至她胸前揽住了她的右肩,把她禁锢在自己怀里,孟吟湘听到了他在自己耳边的低笑声,“正合我意,那你跟我回房间,咱俩慢慢说。”
他声音压得很低,语气也很是暧昧,听起来像是调情,但下手的力道很重,孟吟湘这段日子疏于锻炼一时之间竟挣脱不开。
她想到沈桥就在楼上,虽然这里隔音很好,但如果大声呼救的话,沈桥应该不会不管自己。
可沈听松仿佛预料到她要干什么,她都没来得及发出声音,沈听松直接一手捂住她的嘴一手搂着她的腰肢,直接把她抱走了。
孟吟湘双脚离地腾空而起的瞬间就开始挣扎,但也只是象征性的挣扎了一下,因为对面的五六个保镖也不是像纪年那种好拿捏的货色。
她被沈听松带到了他们的家庭影院。
他们家好像每栋别墅都有这样的地方,专门为了关他们两个的小黑屋,在他们成年以后通通都改成了第二个家庭影院。
这里隔音非常好,好的在里面杀猪外面都听不到。
这两人不会把自己关这里杀人分尸吧?
孟吟湘不无恶意的想。
“对那个老家伙有必要那样忠诚吗?”沈听松单手按着她的肩膀逼她坐下。
被迫坐下的孟吟湘抬头仰视这兄妹两人,两张相似的面庞上几乎用同样阴沉的表情看着她。
她应该告诉这两个人实情的,因为沈桥只让她保守纪永新和牧家的秘密,对梁英玉的事并没有提过这个要求。
就算她现在说出来了,也不代表对沈桥的背叛。
“你们误会沈桥了,他们俩的确是利益结合,沈桥甚至还帮过沈夫人,那个所谓的你们妈妈的初恋情人才是坏人。”
“你撒谎。”很是冷厉的三个字从沈镜溪口中蹦出。
她看孟吟湘的眼神充满了审视和敌意,“哥哥说的没错,你就是沈桥的走狗罢了,说这种话是又要帮着沈桥哄骗我们呢,还是帮他隐藏过去不让我们继续查下去?”
孟吟湘顿时觉得有些可笑起来,她依旧是昂着头看他们,这种仰视的视角让她不是很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她并不习惯这样仰视别人。
“不信我却还要逼问我,意义何在呢?”
沈镜溪弯下了腰捧着她的脸,看着她的表情是笑的,可眼底并没有丝毫笑意,“湘湘,我记得你怕鬼,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