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就心烦,看到这一幕更是怒火上头,快步过去直接两脚给人踹趴下。
两个结伴走路回家的小姑娘互相抱着对方,有些惊魂未定的看着她。
地上疼的打滚的男人正好又滚到她脚边,她顺便又踹了一脚,没什么表情的对那两人说,“快回家去吧。”
两人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临走前还跟她说谢谢,其中一个女生还把自己拎在手里准备打包带回家喝的奶茶塞给了她。
她没拒绝这份感激,顺便喝点甜的正好缓解一下心情。
就这么一路走回了家里,她已经有了很多堆积没处理的工作消息。
她看了一眼手机,捡要紧的回了几个人之后就在客厅的茶几前盘腿坐下了,茶几上还放着她的笔记本电脑。
正当她化怒火为工作动力的时候,夏煜阳凑了过来。
他似乎没看出来孟吟湘脸色的不对劲,说她回来这么晚也不知道她晚上吃没吃饭,特意给她做了好吃的。
“谢谢,我不吃,你去休息吧。”她说这话时没什么表情,眼睛一直盯着电脑屏幕。
夏煜阳自发地绕到她身后替她揉捏着肩膀,以半开玩笑的口吻说:“知道湘湘热爱工作,可再怎么忙工作也要注意身体啊,不能只顾着工作不吃饭。”
在这一瞬间,孟吟湘彻底压抑不住自己的怒火一把推开了他,站起来几乎是用怒吼的口吻说:“说了我不吃,你是聋了听不懂吗?非要我发火才能听明白?”
夏煜阳跌坐在地毯上抬头看她,他脸上没有被这样突然对待的错愕,而是拧着眉心,神色带着一丝不解和探究:“湘湘你怎么了,不开心吗。”
孟吟湘深吸一口气抿了抿唇,抬头望着天花板闭上了眼睛,又抬手用掌心覆住了自己的额头。
又是几个深呼吸以后她才松开手,重新看着地上的夏煜阳。
她不想把负面的情绪带到家里,更不想发泄给身边亲近的人。
这种窝里横的懦弱行为,是她极为不齿的,因为孟苑就是这样的受害者。
而她现在的行为,不正和那些无能的男人没有区别吗?
“对不起。”在这一瞬间她甚至对自己萌生了一股不满,因为她有了那个厌恶的人的影子,“是我现在工作太多了,压力也变得很大了,受了委屈牵连你我很抱歉,下个月你的生活费我会给你双倍。”
她想去洗个澡冷静一下,刚要走就感觉到脚腕上传来了温热的触感,低头看过去发现是地毯上的夏煜阳伸手抓住了她的脚腕。
他还是昂头看她的姿势,很认真地观察她的表情和反应,不像他平时那般孩子气的装乖,而是用一种笃定的口吻:“你很委屈。”
夏煜阳几乎是贴着她的身体从地上爬起来,“受了委屈应该被安慰才对,怎么能是你来哄我。”
“不用你来关心我。”孟吟湘确实有一瞬间被迷惑,但还是很坚定的推开了他。
越是这种时候越容易被趁虚而入,越是情感脆弱的时候,越不能接受男人的好。
她需要战胜那个想要依赖别人的瞬间。
“不是关心。”即便被推开夏煜阳也没有丝毫反抗,他很是顺从,容易让孟吟湘有一种养他跟养宠物没区别的感觉。
“只是服务。”他长得实在是太讨巧了,没有丝毫攻击性的长相很难让人抵触,甚至只需要刻意做一些表情还会显出一些脆弱感来。
孟吟湘指尖动了动,她想起来了自己当初找沈桥推销自己时候所说的那些话。
【缺爱的孩子很容易因为别人一些微弱的爱意就被勾走,您这样对他们,很容易给其他人创造救赎并相爱的机会。到时候别人稍微付出一点真心,他们就会义无反顾的离开您。】
这种时候确实容易心动,但她可以控制自己。
情感上的一时激动,战胜不了她理智上对金钱利益和人身安全的看重。
但人在压抑过度的时候,是需要一定的放纵,方悦有时候带艺人工作压力太大,也经常会报复性熬夜。
她放任自己的指尖落在了夏煜阳那张柔弱无害的脸上,指腹摩挲过她的脸颊,她心中有了一个想法。
她不需要依赖在男人的肩膀获取安全感,但是她需要战胜心中恐惧的画面,她要重现那个瞬间,彻底克服。
“确实需要你的服务。”
*
卧室天花板上吊顶的灯光是莹润的橘黄色,并不刺眼,反而透出一种暖洋洋的感觉来。
灯光落在床边站着的夏煜阳身上,给他身上漂亮的肌肉镀了一层暖融融的光。
他随手把上衣扔到了床边的地毯上,单膝跪在床沿,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后背才问,“所有灯都要关掉吗?”
孟吟湘点头以后,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保留床头一盏昏暗的台灯,孟吟湘也没再要求。
卧室瞬间变得很昏暗,床头那盏台灯的光并不是很亮,昏暗环境下两人连彼此的五官都看得不是很真切。
夏煜阳走到床尾,掀开了床尾的被子开始往床上攀爬。
一开始手腕碰到她脚踝的时候,能明显的感觉到她跟应激似的颤了一下,。
夏煜阳皱了一下眉,停了一会儿才继续往上,干燥宽大的手从脚踝来到了小腿处,然后是膝盖。
他握住了她的膝盖,把它分得开一些方便自己上床的动作。
虽然孟吟湘在极力克制,可他依旧能感受到掌心下的皮肤在微微的发颤。
这种颤抖不是以前两人欢愉时因为情事快感上头而导致的颤栗,他分析不出来这是为什么。
他动作一时停顿了下来,很快就令孟吟湘感到不满,抬脚轻轻踹在了他的小腹示意他继续。
于是夏煜阳继续摸索着往上,发现大腿也很是紧绷,很明显她极度紧张。
连腰肢也是颤抖的。
正当他侧首贴近要去听她胸口的心跳时,孟吟湘掀开被子和他对上了视线。
他条件反射地朝她露出一个讨好又带着乖巧感的笑容来,语气带着十足十的安抚:“学姐,是我。”别害怕。
“我知道。”孟吟湘捧住了他的脸,十分用力,一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我看的很清楚。”
她不会让那种画面成为困住自己噩梦的梦魇。
重现一次,她没有躲避,她自己可以战胜恐惧。
夏煜阳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只是默默抱住了她,侧首趴在她的胸口,一边听她过快的心跳一边放柔了语气说:“我今天玩了一个很恐怖的游戏,幸好学姐今晚回来陪我了,不然我都不敢一个人睡,我今晚可以留在床上不打地铺吗?”
他听到孟吟湘过快的心跳逐渐平静下来,她的手也轻轻撩了撩他的头发,“没事,我在。”
他躺在她身边看着她的侧脸,老实说这种情况很少见,因为孟吟湘准他上床的时候都是要放纵发泄的,荤的过头了,很少这样睡素的。
没过多久孟吟湘的呼吸也趋于平缓,她睡着了,而且睡得很沉。
她应该很累,哪怕以往连着好几天加班到很晚,她的睡眠也很浅,稍有动静就会惊醒。
可今天她睡得很沉,连夏煜阳偷偷离开也没有发现。
夏煜阳面无表情去了孟吟湘专门为他准备的电竞房,打开电脑却没玩游戏,而是去找了那些非语言沟通分析的相关资料。
今天孟吟湘的表现超出了他目前所了解到的书面知识范围。
他甚至无法通过她的反应来推测她到底是兴奋、恐慌、害怕、还是激动。
但他还是通过自己的经验和对孟吟湘长久以来的观察理解来判断她在害怕,又或者是在克服什么心理上的障碍。
但这个结论不一定对,因为孟吟湘的很多行为都难以被定义,他难以用书面知识去理解她。
他通过书籍、电影、电视剧和周围人学习来的基本情感在一般时候都够用,但面对孟吟湘的时候总是有些匮乏。
他这个时候应该是挫败的,虽然他并不能真的理解那种所谓的挫败感具体是什么,但也表现出垂头丧气挫败的样子出来,心中也懊恼了几句。
尽管无人看他的表演,他也在尽量做一个正常人。
桌面右下角的图标闪烁了几下,有人给他发消息,是他姐姐在国外让人查的事情有了一定的线索。
如果不拦截的话,很快她就会知道自己不是夏友光的儿子,而是夏友明的儿子。
上一次自己的异常,也会被她察觉到是在简陋的模仿小说主角。
她会发现自己的不正常。
对于有正常思维的人类来说,这是一件会让人感到苦恼的事情,所以他脸上也表现出了对应苦恼的神情,然后开始思索着要不要拦截,还是坦白了让她知道。
这么多年他表现的都是一个乖巧弟弟的模样,如果被她发现都是演出来的,估计会觉得很惊悚吧。
唉,他也很累。他脸上又出现疲惫的神情,心里也开始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