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型的无能的妻子作派,绝对不会去处理另外两个男人因为她而起的矛盾。
可是孟吟湘拿开了他的手焦急往卧室里赶。
这次不一样吗?
哪里不一样?
为什么这次她的行动变了?
因为里面有沈听松,还是因为里面有夏煜阳?
裴书行没有猜错,夏煜阳确实占了很大一部分原因。
因为在孟吟湘的印象里,夏煜阳练肌肉纯粹就是花架子,为了讨好服务金主的。要是真跟有专人指导的沈听松打架,肯定不占优势。
尤其是她还听到了里面摔东西的声音,更担心夏煜阳落入下风以后被沈听松欺负。
可一进去看到里面的场景,真真是叫她大开眼界。
在她印象中,夏煜阳一向温和无害,是一个温顺体己的情人。
不曾想他现在变了个人似的,跟沈听松打得那么狠,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只有眼睛死死地盯着沈听松看。
两人身上都挂了彩。
夏煜阳嘴角青紫,脸上和身上都有瘀伤,身上还有好几道深浅不一的口子在往外渗着血。
沈听松也没好到哪去,外套不知所,踪皱巴巴的衬衫还被扯掉了一只袖子,手臂上清晰可见好几道很深的伤口,现在还往下滴着血,他白色的衬衫上也晕染着大片令人触目惊心的红。
两人打起来不只是拳脚相加,周围顺手能够到的外物都用上了。
比如趁手的摆件、墙上的挂饰、桌面的茶杯、酒店的固定电话。
甚至连孟吟湘之前看过的菜单也没能幸免,都成了可以伤人的凶器。
在沈听松顺手抄起床头柜台灯的时候,夏煜阳余光注意到了绕开碎玻璃走进来的孟吟湘。
原本要抢夺凶器的手一顿,改为抬起手臂挡他砸下来的那一击,然后闭上眼睛发出了特别痛苦的一声闷哼,整个人开始摇摇晃晃站立不稳,眼看着就要往下倒。
孟吟湘立马冲上前去,将台灯从沈听松手中抢过来扔掉之后,一把将他推开,伸手接住了摇晃着往地面栽倒的夏煜阳。
他虽然抬起手臂挡了一下,但额头还是有被砸到一部分在往外流着血,出血量有些吓人,只孟吟湘抱着他这一会儿鲜血就染红了小半张脸,还往下滴落到身上。
见夏煜阳伤这么严重,孟吟湘有些懊恼自己不该进来这么晚,应该在一开始就帮他的。
孟吟湘试图扶他起来,“还能动吗?我先带你去医院?”
“孟吟湘。”沈听松走到孟吟湘身前,他从小就心思深,很少像现在这样把心里的委屈和愤怒都展露在脸上。
孟吟湘勉强分心抬眸看了一眼沈听松,只这一眼就发现他的伤势有些吓人。
他眼眶里往外渗着血,夏煜阳应该是打伤了他的眼睛,不知道有没有伤到眼球会不会影响视力。
更加完蛋了。
老板的儿子如果在自己这里被打瞎了一只眼,她是真的没有狡辩的借口了。
但你也不能仗着你是老板的儿子,就打我的人啊!
沈听松另一只完好的眼睛清晰地看到了孟吟湘眼中的厌恶和不耐烦,这种神情给他心中带来的刺痛感,远比夏煜阳打的更痛。
“你放开他,现在跟我走,你根本不知道这个人有多会骗人?你肯定是被他蒙骗了。”沈听松将半蹲在地上的孟吟湘拽了起来,不顾她的反抗用力往外拖。
孟吟湘站起来想要挣扎,却被他紧紧抱住。
沈听松眼圈发红,一只眼睛流着血,看着更恐怖了,神情原本是狠戾的却也显出几分狼狈的味道。
“你不是爱演吗?”
这是孟吟湘第一次听到犹如困兽一般的嘶吼从沈听松喉咙里发出来,“分明是你硬要凑到我跟前表演你那拙劣的深情。我给过你那么多机会让你不要再演了,是你非要和我在一起的!你既然想演,那就必须一直演下去。”
孟吟湘皱眉推开他,被这个荒唐的要求给气笑了,“一直演下去,让我一个人唱独角戏吗?你明明那么厌烦我,现在非要把我攥紧不放,又图什么?”
她还是比较担心夏煜阳的伤势,依靠墙角坐着,脸上还有那么多血,看起来似乎疼到有些发抖,可怜极了,真真是叫人放心不下。
可沈听松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不放,咬牙切齿问道:“我现在连抱你一下你都不乐意,就因为那天订婚晚宴上让他钻了空子吗?”
“我现在把话给你说清楚,不是订婚晚宴上让他钻了空子,我很早很早就和他在一起了,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没有分开过,只是缠着你的那段时间瞒着你,没让你知道罢了。”
孟吟湘脑子高速运转,瞬间就想到了解决方案。
她就是没喜欢过沈听松,她本来就是一个拜金唯利是图的人设。
凭什么不能喜欢别人?
她就是那种心中有白月光初恋,却依旧想傍上高富帅的坏女人,缠着沈听松想嫁入沈家也跟感情毫无关系,单纯图钱,可惜没得逞。
多的是抛弃初恋女友傍富婆的软饭男,她只是参考了一下异性的处理方法,选择了既要又要脚踩两只船而已。
就是没踩稳。
“你什么意思?”沈听松一把抓住她的胳膊,逼她看向自己,质问道:“把话说清楚。”
“听不懂吗?我可以帮她说。”夏煜阳摇摇晃晃站起身。
他只是出血量有点夸张,加上他惯会伪装弱小可怜的模样博取同情,看起来伤势有些吓人罢了,实际上并没有很严重。
但毕竟失血过多,脸色无可避免的有些发白,就显得遍布在他脸上的血迹更加可怖,
“我高中就认识学姐了,彼此互相喜欢,毕业以后才确定关系。你以前只是占据了她男朋友这个名义罢了,我才是她事实上的恋人。”
说完他还闭了闭眼睛,像是疼到站立不稳的模样,晃了一下。
孟吟湘见他站立不稳,急忙从沈听松身边挣脱过去搀扶夏煜阳,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我喜欢钱你一直以来都很清楚,你更清楚你们家到底有钱到了多恐怖的程度。我承认我心智不坚定,在有交往的对象之后依旧觊觎你们家的财产,所以还想勾搭你。”
“但我怎么也没想到你这么难勾搭,这么多年下来,根本就是白费功夫,你连中了春药的我都能抛下,订婚也没有希望了,我也只能死心。”
沈听松只觉得荒唐,他确实知道孟吟湘贪财,但没想到她能贪成这样。
在已经有微光集团小少爷当对象的同时,还不肯放过腾飞集团的大少爷。
沈听松眼睛发红,气的嘴唇都在微微发抖,“你贪得无厌!”
随即又将目光转向夏煜阳:“你也别多得意,你以为她就真的喜欢你吗?还不是图你家的钱。”
“她要是真在意你,又怎么可能会对外宣布我们之间的关系,她只是图背着我和你偷情的新鲜感而已。新鲜感过去了,你和我也没什么区别。”
“你说的也有道理。”夏煜阳贴着孟吟湘才能勉强站稳,对着沈听松淡淡一笑,“但有句话说的好,爱在哪里钱就在哪里。她不仅不图我的钱,反而把从你们家赚的钱花了不少在了我身上。”
沈听松脸色难看至极。
夏煜阳继续补充道:“也难怪学姐经常找我,难怪学姐喜欢和我在一块,学姐在你这确实得不到新鲜感,难怪会对你腻歪。”
沈听松目光凌厉的跟刀子似的,见孟吟湘对两人之间的争吵没有丝毫反应,反而一直在关切地查看夏煜阳的伤势,他的心一直往下沉,咬牙道:“孟吟湘。”
看见孟吟湘转头看向他,,沈听松的手死死地攥成拳头,手背上青筋凸起,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你和他分手,回来和我在一起,这件事我不计较,就当你出去偷次腥。如果你跟他在一块,到最后可能什么好处都捞不到。”
夏晨曦创业成功以后公司步入正轨运营了这两年后,她就把那个公司卖掉回来安心接手微光集团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以后微光集团是要交给夏晨曦打理的。
夏煜阳这个不怎么出现在人前的弟弟最后很大可能什么也捞不到,夏晨曦说是对弟弟好,可也没怎么带他接触过家族事业,没准是故意要把弟弟养废。
沈听松此言一出,不止孟吟湘不可置信,连一直站在门口观战的裴书行都为之一惊。
他是真没想到沈听松能容忍绿帽到这个程度。
同时他也意识到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了,沈听松似乎根本没意识到问题所在,连攻击都没到点上。
他已经等不下去了,只好亲自下场绕开满地狼藉走进了里面,皱眉看着那两人身上的伤势,跟多担忧似的,“怎么伤这么重?听松你也真是的,不知道夏煜阳从小身体不好夏家可宝贝着吗?你把他打成这样,微光集团跟你们家不对付可怎么办?夏晨曦心疼起弟弟来,可是不择手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