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心里就烦,楼上也不知道搞什么鬼,动静大的跟拆迁似的。
打电话给酒店方投诉到现在也没一个处理结果,他也懒得多次催促,直接上楼敲门打算当面对质。
结果敲门一直没回应不说,反倒是这间客房对面和隔壁的客人都开门询问动静了。
他们也和唐译一样,被这间客房的人吵得受不了了。
里面得激烈成什么样,才能在隔音做的还不错的酒店里闹出这么大动静?
字母游戏玩过头了吗?
还是在里面开party?
总不能在里面杀人吧。
在唐译气到想报警,怀疑里面有凶杀案的时候,酒店经理终于带着沈镜溪姗姗来迟。
看见连沈镜溪都过来了,唐译脸色变得有些奇怪。
气势汹汹的带这么多人过来,难不成是抓奸?
他可是听圈子里的人说沈镜溪养的小情人跑了,总不能在这里跟别人开房吧?
怀抱着看好戏的心情,他退开了几步靠在对面的墙上环抱手臂看着她们。
周围客房的人也没关门留了道缝,他们也好奇那屋子里究竟在搞些什么东西。
就在工作人员用万能卡刷开房门推开的瞬间,屋子里飞出一个花瓶,正正好摔在唐译的脚边。
得亏唐译穿着鞋,裤子也是长裤。花瓶虽然在墙角被摔碎了,飞溅了不少碎瓷片在四周,有一些还散在了他的脚面,但没伤到他。
站在门口附近,看到里面场景的付依依没控制住叫出了声。
沈镜溪在那一瞬间更是直接冲进去屋内,惊叫着:“哥——!”
唐译往里扫了一眼,然后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开始拨打120,“您好,这里有三个人受伤并且都严重流血,地址是……”
第177章 一场闹剧:学姐,求求你不要走,你别不要我……
房间里一片狼藉,犹如台风过境,肉眼可见的所有物品几乎全被摔在了地上,包括桌椅板凳盆栽壁画。
沈镜溪几乎没见过她哥受这么重的伤,沈桥虽然大部分时候都是精神折磨,但这并不代表他没动过手。
但他动手只为了让他们疼,让他们长教训,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完全是把打人往死里打。
她哥一只眼睛伤的尤其吓人,看起来跟快要瞎了似的,衬衫都被撕了大半,身上一片青青紫紫,还有很多见血的伤口。
夏煜阳也没好到哪去,半张脸都是血,额头破了口子,上半身都没穿衣服,身上的淤伤很是明显,身上还有很明显的勒痕,像是被什么细细的东西用力勒过一样。
裴书行也很是狼狈,他身上的血迹格外多,基本上全是蹭的那两人的。但这并不代表他身上没伤,他的手被打骨折了,小腿上不知道被谁抓着碎玻璃扎了进去,导致玻璃上不仅有他的血,还有握着碎玻璃人的血。脖子上的更是恐怖,青紫色的手印还带着血痕,足以看出那人真想掐死他。
可另外两人手上、身上全是血,无法从肉眼判断是谁干的。
孟吟湘就站在窗边开窗吹着冷风,她头痛的要死,妄想试图吹风冷静下来。
她是真的心力交瘁,头痛,胃也痛,大脑更是一片空白连思考都费力。
沈镜溪被她的毫不作为,放任这三人打成这样给震惊到了。
再无能的妻子也不能无能成这样吧?她工作上不是这样的呀。
她以为孟吟湘至少会维护她哥哥,毕竟他们这几年这么久的感情。
虽然她闯进来了,但到现在还没搞明白这三人怎么打起来的。
就算是要打,也应该打牧礼啊,那家伙才是想要破坏自己哥哥感情的小三。
而不是在这里打裴书行和……
沈镜溪看了夏煜阳好一会,透过斑驳的血迹才勉强从他鼻梁上那颗痣辨认出他的身份——夏煜阳。
不对呀。
她哥和另一个人加起来不是两个人吗?两个人加上孟吟湘,一共也才三个人。
可房间里现在是四个人,都能凑一桌麻将了。
沈镜溪蹲下试图扶她哥起来,同时心底有些疑惑。
刚刚那个酒店经理说他哥和别人一块来的。
她哥和夏煜阳关系从小就不好,肯定不会带他来,那夏煜阳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似乎发现了问题所在,一边搀扶她哥起来一边对着夏煜阳破口大骂:“你个不要脸的小三,居然背着我哥勾搭孟吟湘,你从哪学的奸夫作派?真是下作。”
夏煜阳撑着地面慢慢坐起身,抬手抹了把脸上的血迹以后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看:“跟白颂学的。”
沈镜溪骂到一半哑了火,偷偷观察她哥的脸色,但因为伤痕、血迹太多,观察不出个什么。
但她的叫骂声把窗边的孟吟湘唤醒了,她的身体和精神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被欺骗的愤怒以及对未来前途的担忧,各种复杂的情绪都涌入她的脑海,大脑一时有些承受不起。
不过是打个工而已,为什么能倒霉成这样?
她也是在听到沈镜溪的叫骂声,才惊觉房间的门被人打开了。
回头正好和门口那那几张惊掉下巴的脸对上,他们也被房间内疯狂打斗的场景吓到了。
她可以出去了。
之前一直没能走出去,是因为她脑子很乱,人也不在状态,很难避开陷入疯狂缠斗的三人去开门。
加上一旦察觉到她要离开,那三人的目标就会转向她,为了挽留她,说出一些令人想笑的废话。
然而现在不用她开门,别人已经把门打开了。
门口的吃瓜群众震惊地看着这个无能的、毫不作为的女人,又看了一眼三个遍体鳞伤的男人,然后四处张望扫视着房间内的满地狼藉。
在门口回过神来的付依依深吸一口气,把门边的其他人扒拉开,打算进去以后关门阻挡这些人的视线。
她刚往里走,就看到房间最里面站在窗前的孟吟湘跟回过神似的抬脚就要离开往外走。
她这关门的手,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
恰好孟吟湘此时已经走到了沈镜溪附近,抬脚就要绕开。
沈镜溪咬牙切齿道:“孟吟湘!你要去哪?”
这下付依依也顾不上关门了,赶紧冲上前去护在沈镜溪身前。
三个能打的男的可全趴这了,她们两个不怎么锻炼的弱女子,打不过从钻石女高变成钻石女大隐隐还要升级成钻石社畜的孟吟湘。
孟吟湘已经心累到没有应付沈镜溪的精力了,“我换个地方住。”
沈镜溪觉得荒唐至极,脸色十分难看,“我哥受伤了。”
“所以呢?”孟吟湘无力地偏了偏头。
“你瞎了吗?他都流血了?!”这句话几乎是沈镜溪哭着吼出来的,明明孟吟湘以前不是这样的,明明她以前最关心他们的。
孟吟湘转过身,淡淡地扫了这兄妹俩一眼:“嗯,我看到了。”
她这副不咸不淡的态度无疑是火上浇油,沈镜溪忍不住咆哮道:“你把他招惹成这样,怎么能现在一走了之?”
孟吟湘无力地扯了扯嘴角,她有些想笑,却连笑都觉得费力,“他受伤了应该去看医生,我留在这里并不能让他伤势好转。如果我留下来能给他起到回血的作用,我可以站着不动。”
沈镜溪被她这番冷漠绝情的话给震惊到不知如何反驳。
付依依轻拍着沈镜溪的后背给她顺气,生怕她刺激的孟吟湘真对她俩动手了。
就她俩这弱鸡样,孟吟湘随便用力推一把她俩都能栽一大跟头。她自己倒是无所谓,没护好沈镜溪沈桥找她家麻烦怎么办?
一只眼睛受伤的沈听松靠着模糊的视线抬手抓住了孟吟湘的手指,他嘴唇动了动,想为当初的事情辩解道歉,可还没等他发出声音就听到了孟吟湘有气无力的一个字:“滚。”
他眼睛痛的厉害,心里更疼,强忍着泪意收回了手。
孟吟湘抬步往门口走的时候夏煜阳爬了过来,攥住了她的脚腕。
他低垂着脑袋,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很小声的说:“学姐,求求你不要走,你别不要我……”
孟吟湘有气无力地说:“松手……”
“不要……”夏煜阳是真哭出来了,眼泪一滴接着一滴砸落在地毯上,洇湿了一片。
面对他这幅模样,孟吟湘到底还是动了一丝恻隐之心,但也只有一丝,“我很累,滚开……”
夏煜阳抽泣了一声,到底还是把手松开了,然后听到了那轻飘飘的三个字:“分手吧。”他眼泪落的更厉害了,神色却有些不知所措。
裴书行加入战场较晚,虽然脖子上还有青紫色的掐痕,但毕竟那两人没能真掐死他。而且也只伤了一条腿和一只胳膊,是三人中唯一还能站立的,就是样子比较狼狈。
他深吸了一口气,抬腿忍着剧痛往外走,努力维持着风度:“这里动静闹得太大了,我带你换一处酒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