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以后,发现江向迎愣愣的没有反应,有些疑惑地问道:“怎么?你觉得自己演不好吗?”她看中的艺人不能连这个工作能力都没有吧?
江向迎缓缓摇头,她忍不住一手撑着床沿上半身往前倾,凑近了询问:“除了工作你就没有别的要和我说了吗?”明明以前是同学的时候还很关心她的个人情况。
她有些搞不明白了,孟吟湘到底是真心热爱工作,还是懒得搭理她,所以只用工作打发她。
“不然呢?”回答她这话的是沈镜溪,“搞清楚你的定位好吗?你只是我公司旗下的一个艺人而已,做好本分工作就够了,总不能想着和领导称姐道妹吧。”
江向迎下意识地紧抿着唇,露出委屈的神情来。
好熟悉的感觉,头好痛。
孟吟湘都开始对类似的情况感到有些神经过敏了。
幸好她的得力下属救了她,方悦因为工作安排原因把江向迎喊走了,又因为一些公司上的事务联系不上孟吟湘就把沈镜溪也叫走了。
神仙下属!
孟吟湘终于清静下来安心养伤了。
但安心的过头了,几天下来她有些无聊。
整天躺着无所事事,虽然能看电视,但自己的手机和电脑都不在身边。
沈听松过了很久才来看她,还真让孟吟湘看了点稀奇。
他眼睛好了不少,虽然还有一些青紫色的痕迹,但已经消肿了。
之前一直缠着的纱布也已经取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副金丝边框眼镜。
他戴着眼镜不像他爹那样透着一股商人的精明狡黠的劲,反而有股斯文俊秀的气质,压制了他眉眼间原本那股阴郁的感觉。
硬是让孟吟湘从一张看了五六年的脸上察觉出来了新鲜的美感。
果然脸还是好看的,只要风格变得快,就能常看常新。
颜值上虽然新鲜,但是……
“你眼睛上的伤,真导致你视力受损了?”问这话时她眉头紧锁,有股显而易见的紧张感。
沈听松的第一反应以为是她嫌弃,略微偏过头以后才低声解释:“不算严重,只是暂时性的假性近视,差不多100度,后面还能恢复。”
孟吟湘松了口气,能恢复就别来讹她,要讹也要去讹夏煜阳,微光集团比她有钱。
孟吟湘两只脚腕都扭伤了,其中一只伤势比较轻,勉强可以支撑她自己从床上挪到电动轮椅上去。
沈听松来的时候她才刚坐上电动轮椅,正准备出去。
“想去哪?我推你过去。”沈听松还遵循着专业人士给他发过来的方案,金钱公式+怀柔政策,双管齐下。
毕竟没有真的接触过孟吟湘,对面只能给一个大概的框架,具体细节都要他自己琢磨。
可他又被一些其他事情气到难以理智分析。
沈听松都来了,孟吟湘就不是那么想出去了。她想出去也只是看看风景,因为在病房里待得无聊。
“想打发时间,你什么时候把手机和笔记本电脑还我?”
沈听松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一抹暗芒自眼底掠过,语气里也带了股阴阳怪气:“是想打发时间,还是想拿了手机方便找其他男人?”
嗯?
这语气不对劲。
怎么个事?
孟吟湘是坐在电动轮椅上的,随着沈听松的不断靠近,对方具有压迫感的身躯在她正上方笼罩下来一片黑沉沉的阴影。
他的脸色非常冷,神色却是有些痛苦茫然的,双手用力地抓在孟吟湘的肩膀上,质问的话一句接一句:“手机里到底有什么让你念念不忘的人?夏煜阳?喊他来解决你的生理需求?还是找裴书行玩替身梗?或者是牧礼?还是你去雨花石馆接镜溪时认识的那些个不正经的男人……”
一开始还能强作镇定,越到后面声音越是发冷,表情也逐渐从委屈、痛苦的茫然变成了愤怒又痛苦的忌恨。
明明两人根本没结婚,他却像一个痛诉妻子不忠的可怜丈夫一样,仿佛憋屈多年的委屈终于能一吐为快。
孟吟湘目瞪口呆。
什么东西啊?
慢着。
沈听松虽然没有自己手机的锁屏密码,但接电话不需要解锁。
谁打电话刺激他了吗?
他们用自己的电话说了什么?!
她恨自己伤的是脚,不是头。
她头上但凡有沈镜溪一半严重,她都要假装失忆和这帮人划清界限了。
沈听松看着她的眼神十分复杂,像是恨不得从她身上咬下一块肉来狠狠撕扯泄愤,又像是在她身上遭受了莫大的委屈,祈求她能安慰自己。
甚至还有点痛恨的感觉。
痛恨孟吟湘的无情却似有情。
如果她不替沈桥做事,不那样招惹自己,如果他没有采取那样极端的手段,如果他没有那样多疑的性格,他们是不是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孟吟湘很想像以前一样装一个无能且不作为的女人,不处理任何感情的纠纷。
但这里只有两个人,没有其他人去牵制沈听松,她只能硬着头皮自己解决。
于是决定快刀斩乱麻,“反正你都知道了,那就这样吧。看在我救你妹的份上,咱们不好聚也好散。”
“就这样?”沈听松不可置信地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原本像平静海面的眼底忽然就卷起狂风骇浪,神色也是满满的不甘愿。
原本定下大致方向的攻略方案都被他抛之脑后。
凭什么?
到底凭什么啊?!
夏煜阳一个惯会撒谎装模作样的骗子,凭什么在孟吟湘这里享有诸多特殊待遇,能有那样的与众不同?
在他曾经不知道的时间里,和那个见不得光的贱人关系亲密无间、无话不谈。却对自己这个明面上的男友有诸多隔阂,没有投入丝毫感情。
他极力抗拒被孟吟湘这样差异对待。
孟吟湘把沈镜溪真的当朋友,能以命相救,也是真的把夏煜阳当情人,花了真金白银去包养。
唯独自己!
唯独他这个曾经名义上的男朋友,没有得到过孟吟湘一丝一毫的真情实感,连对外的表演都是敷衍似的完成工作。
一直在骗他!
偏偏他明知道,却甘愿被骗,还恨她演到一半不愿意继续骗他。
他越想越控制不住思绪,他忌恨!
怒火和怨气几乎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他想,此时此刻自己的嘴脸应该是丑恶的,完全被忌恨的心理所支配。
坐在轮椅上仰头观察他表情的孟吟湘觉得脖子有些酸疼,正当她要低头活动一下脖颈的时候,沈听松突然在她面前跪下来。
没等她疑惑就听见沈听松面无表情地说:“你不是不愿意结婚吗,也不是不可以……”
孟吟湘是真觉得无奈,她真没不愿意,她对沈家的家产可感兴趣了,对沈桥的遗产更是万分感兴趣。
但她怕自己主动开口要多了,对方舍不得给,结婚了就不愿意离婚了。
她不能主动要,但对方得主动给。
希望这兄妹俩能看在过去他们害自己这么惨,自己还救了沈镜溪一命的份上,主动get到自己贪财如命的点,然后让利。
怎么一个两个的这么不会来事?
她心里还没抱怨完,就察觉到沈听松那双手隔着一层裙摆落在了自己的膝盖上。
这双手很是漂亮、修长。
她也曾细致的享受过这双手的贴身服务,当时一只手的手腕上还戴着腕表,她还抱怨过腕表冰凉。
这次依旧戴着腕表,不过换了一只。
手的主人还跪在她面前,神色平淡,和平时没什么太大区别,孟吟湘却总感觉后背有点发麻。
他抬眸看了一眼孟吟湘,镜片后的眼神有些灰败,声音有股莫名的偏执:“只想要个伺候你的情人的话,我也可以,没必要拿手机。”
?
第195章 美玉微瑕:你确定不是拿我找刺激?
原本孟吟湘是应该穿病号服的,可她脚伤成那样还打着石膏,图省事就穿的裙子。
没想到却方便了沈听松偷袭。
沈听松的手摸进她裙摆的时候,她根本没当回事,以为只是调情的小手段罢了,雨花石馆那些男人服务客人时的手段比这生猛多了。
只是沈听松表情有些不对劲,形状姣好的嘴唇抿得紧紧的,也不知道他给自己做了什么思想工作。
很快她就知道了。
孟吟湘几乎是满脸惊恐地伸手抓住了沈听松的头发,把人从裙摆下揪了出来。
出于在夏煜阳那边养的习惯,愤怒中下意识甩了他一巴掌,“你疯啦?”
沈听松在被她这一巴掌打到脸上的时候闭了一下眼睛,金丝边框的眼镜被打掉在地上,额前的发丝也垂落下来几缕,加上右眼眼皮和眼尾处的青紫痕迹显得他狼狈又可怜。
过了好一会,他才略微睁开了眼睛,浓密纤长的睫毛在他眼睫下方投出一片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