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夏煜阳现在消瘦了很多,下巴都尖了几分,那双茶色的眼瞳没什么感情,机械性地朝她看过来的时候,有一种非人的鬼魅感。
“只是那个时间点,其他任何人都可以,是吗?”
她是什么网红景点吗?还带轮流过来打卡的?
孟吟湘烦得要命:“你什么时候来的?”
“在他死不要脸地钻你裙子下面去的时候。”
他这幅模样让孟吟湘突然觉得还挺有意思的,烦躁感都散了不少,“气成这样,那刚刚怎么不出来?”
“沈桥刚刚在附近。”夏煜阳眼神冷寂,语气却还有点不自知的委屈感,“我如果翻进来跟沈听松打起来被沈桥抓到了,可能会影响你在沈桥心中沉稳可靠的得力下属形象,不利于你未来的事业发展,你就会更讨厌我了。”
孟吟湘看着夏煜阳一步步朝自己走近,嘴角不自觉挂起淡淡的笑意,觉得夏煜阳这样有点好玩,“你都知道会影响我未来的事业发展了,还出现干嘛?指望我为了你放弃打拼事业吗?”
仿佛是觉得自己这番话特荒谬可笑似的,她又自嘲地笑了一下,“爱情没那么重要,你没事也少来我跟前晃了,我真包不起你。”
她在被沈听松关小黑屋的时候,详细罗列了她所知道的夏家大小姐的日常生活待遇。
通过这位的日常生活,再稍微打个七八折,也能摸索出来夏煜阳的日常生活标准。
毕竟据她所知,夏煜阳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和姐姐生活在一起的。
光夏晨曦创业时在附近买的别墅,就价值1.4亿。
夏晨曦口味挑剔得很,家里光厨子就有5个,专门的点心师傅也有两个,各个奢牌每季度的新品成衣也都是直接往她家里送的。
更别提其他的日常生活开支了。
亏她之前还以为送过去夏晨曦家里的男性成衣是给她那些小情人穿的,原来是给她弟准备的。
以上种种花销,远不是她这种打工人能够承受得起的,更别提他们家的佣人、司机、还有数不清的豪华跑车。
这是她5个亿的目标存款能够碰瓷的生活水平吗?
夏煜阳看着她的目光没有丝毫变化,只是特别倔强地吐出两个字:“不要。”
真是难以沟通,这是你想不要就能不要的吗?
夏煜阳在孟吟湘坐着的电动轮椅前屈膝半跪下来,昂首看着她,茶色的眼瞳逐渐变得幽深起来,“雨花石馆那些人没我干净,沈听松做情人这方面没我专业,其他人没我贴心细致更没我了解你,做你情人的岗位还是更适合我。”
说完,他也不管孟吟湘的反应和答案,修长的指尖已经撩开裙摆,掌心贴着膝盖处来回磨蹭。
又来?
孟吟湘绷着脸按住了裙摆,“别乱来,我现在对白日宣淫没兴趣。”
夏煜阳另一只曲着的腿也跪了下来,原本面无表情的脸又挂上了孟吟湘最熟悉的那种乖巧懂事的笑,“学姐不先验验货吗?我肯定比他更好。”
孟吟湘觉得头皮发麻,夏煜阳怎么老用这么纯的脸说这么下流的话?
孟吟湘不回答,他就侧首轻轻枕在她的膝头,特注意力道不至于压到她,眼瞳从眼尾那一处往上觑着她的表情。
夏煜阳模样和神态都特别乖巧,跟找主人撒娇的宠物狗似的。
可只要一想到饲养这只昂贵宠物所需要的花费,孟吟湘的心肠又迅速硬了起来,“你先回去吧,咱俩不太合适。”
“合适?”夏煜阳看似柔顺地趴伏在她膝头,语气却特别倔强,“你觉得什么样的人和你在一块合适?我都可以的。”
“不是人设的事……”
原本枕在她膝头的夏煜阳突然直起了身子仰头看着她,“那就是你有钱以后喜好变了,变成哪种了?”
孟吟湘深吸一口气,她总觉得夏煜阳现在的状态十分不正常,虽然她心里也清楚往常那副乖巧的模样都是装出来的,可眼下夏煜阳不装了却总有一股违和感。
他很麻烦。
她讨厌麻烦。
“是我发现你当初接近我就别有目的,现在你的目的应该已经达到了没必要再缠着我了,忙你该忙的事去吧。”
“我接近你的目的就是你,其他才是次要的。我把麻烦的东西都清理了,回到学姐身边才是我该忙的事。”
好一个恋爱脑的发言。
可惜孟吟湘不为所动,“没必要,我身边不缺人,你也不用非缠着我。”
夏煜阳眉眼低垂,加上他消瘦的外形看着很有几分可怜:“学姐曾经说过会对我好,不会抛弃我,都是骗我的吗?”
孟吟湘下意识想要否认,却又想起来自己是要摆脱麻烦的,于是抿紧了唇,没有说话。
这在夏煜阳眼里就是一种默认了。
他有些无措。
像是一艘迷失在海面的船,没有故障依旧能平稳行驶,但是失去了行驶方向和目标。
他整个人就是透出来这样一股迷茫的状态。
“我有用的。”那艘在海面迷失方向的船,仿佛突然看到了灯塔微弱的光亮,有了指引方向似的,“我知道牧家里在暗地里进行非法的人体实验,我还有他们的实验样品。我还知道林昭一直在调查他们,也知道纪家和沈家闹翻了在互相针对,纪永新后面还会对沈家兄妹下手,你跟在他们俩身边不安全。”
他倒豆子似的把一切都说了出来,孟吟湘伸手去捂他嘴的时候已经晚了。
孟吟湘脑袋有些发蒙,大家都在干着惊天动地的大事,只有她一个人试图打工赚钱。
虽然是走捷径赚快钱。
可夏煜阳都提到了和沈镜溪的安危有关,她也不能装没听到了。
她和纪永新根本没什么交集,可纪永新的存在实在是妨碍到了她挣钱以及日后的潇洒生活,还威胁到了沈镜溪的生命安全。
必须得想办法铲除这个祸害,不然没完没了了。
最能和纪年家里有关联并且见面的人是谁呢?
她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人名——裴书行。
如果想办法和他在一起的话,凭着裴家在政界里的关系,和纪永新产生交集也并不难。
而且纪年已经死了,那么纪年曾经接受不老手术时的相关资料就尤为重要,这也是一个很重要的突破点。
和纪永新有关的政治利益集团难以连根拔除,但弄死纪永新好像并不难,甚至不用自己亲自动手。
“你那个实验样品在哪?”
“给阮折竹了。”
很好,原来一直背着她和阮折竹有联系。
“那你收集的其他东西呢?”
夏煜阳有问必答,“全部整理好后,给了一半林昭,另一半给了纪永新政治集团的反对派联盟。”
“一点没留?”
夏煜阳诚恳点头:“嗯,因为要把全部精力都留在重新回到学姐身边这件事上。”
难怪之前系统说他是边缘人物,恋爱脑成这样,能成什么大事?
“为什么要针对纪永新?他和你们夏家明面上没什么矛盾。”
“因为很无聊,按部就班活下去很乏味,看那些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人被拽下来后的失态才勉强觉得有点意思。”
这什么奇怪又变态的爱好?
孟吟湘开始感觉到有些诡异,可让她感到更不自然的还在后面。
因为夏煜阳在说完这番话后,突然眼眸微动,平淡的语气也有了些许变化:“可那些事和学姐比起来都是无关紧要的,学姐的情绪变化更让我着迷,我喜欢学姐的失态,尤其是在床上,能让我兴奋到失控。”
“我不会像沈听松那样,连保护学姐都做不到。如果我和学姐在一起,我一定和学姐形影不离,怎么还会让你孤身犯险?”
夏煜阳的手慢慢攥住了她的裙摆,揉皱了手里的布料,“学姐,别不要我好不好?给你当狗也没关系,不对我负责任也行。”
孟吟湘觉得林昭上辈子说自己心理有问题的话不正确,明明是她周围这帮人更应该去看心理医生。
她上辈子只是不想活而已,这些人可是在发疯。
但她脑海突然闪过了什么,“你说把一半的证据都交给了林昭?”
夏煜阳一直昂着头在观察她脸上的表情变化,“学姐很在意她吗?是的话,我这里还有一个和她性命安全有关的情报,学姐想知道吗?”
孟吟湘反客为主:“那你想说给我听吗?”
夏煜阳喉结上下滚动一番,“不太想说,我讨厌别人分走你的注意力,女的也不行。”
孟吟湘没什么力道地轻轻拍了拍他的脸,“乖,忮忌心太重可不讨人喜欢。”
夏煜阳抓住她的手腕,侧脸蹭了蹭她的手心后才有些不情愿地说:“山上那几具焦尸对外的说法是几位热心市民在山上勇于救火阻止火势蔓延不幸遇难。可林昭通过齐清得知了纪年的尸检报告,又偷偷溜进去过案发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