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正经的大厨煲的汤,盖子一揭开,醇厚的香气随着热气一块散开,很快就钻入孟吟湘鼻子里。
她玩了一下午,到现在都晚上了,确实没怎么吃东西。这点香气一飘过来,她瞬间觉得饿了,所以暂停了处理工作笑纳了夏煜阳的好意。
但不能到办公桌上吃,油渍溅到文件上怎么办?!
两人转移阵地到了不远处的茶桌前。
汤面浮着金黄色的淡淡油花,细长的粉丝浸在汤里,汤里还有半浮着的鱼翅。
她浅尝了一口,没有丝毫抵抗就开始享受美食。
她心里对夏煜阳这样的纠缠感到很烦,同时也很唾弃自己的行为。
因为那9亿自己还没有还给他。
理智告诉她,和夏煜阳划清界限以后,就要把这笔钱还给他,断得一干二净比较好。
但那可是9亿!
9亿啊!
虽然知道不是自己赚的,也没有签明确的赠与协议,夏煜阳想拿回去的话,通过法律手段随时都可以追回。
可孟吟湘只要一想到那串数字,就完全没有还给别人的勇气,甚至生出一股十分浓烈的占有欲来。
她心里想着这九亿,一直到她吃完了也没这个魄力提起这事。
幸好夏煜阳也没主动开口要这笔钱,而是开口要她的手机,“学姐以前时不时还会发一下朋友圈,有时是发旗下艺人的、有时候是发工作相关的、偶尔还发日常。”
“但最近一段时间都没有看见学姐的朋友圈有状态更新,即便是工作相关也没有,学姐是和我分手之后,单方面屏蔽了我吗?”
“没有。”纯粹是因为手机被沈听松收缴了,不然她怎么可能在有那么多甲方微信的情况下,不隔段时间发点手下艺人相关的朋友圈呢?在金主妈妈们眼前刷个脸熟也好啊,万一就觉得形象合适把代言给她家艺人了呢?
“那可以让我看一眼吗?”夏煜阳低垂着眼睫,一副楚楚可怜的白莲花模样,“不是怀疑学姐骗我,而是我对自己不自信,害怕学姐讨厌我又不好意思直说。”
刚吃完夏煜阳送来的鱼翅粉丝汤,孟吟湘也不好拒绝他,只好把手机扔给了他,“你自己看吧,真的没发动态。”
可夏煜阳拿到手机解锁的瞬间,他脸色就变了。
一开始孟吟湘还没觉得哪不对劲,直到夏煜阳脸色越来越难看,她才后知后觉的想起一件事来,“还我!”
她起身去抓手机,却抓了个空。
夏煜阳捏着她的手机捏的死紧,眼神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怒火几乎扭曲他的面容,“他是谁?”
“真是贵人多忘事,还能有谁?这不就是你吗?”孟吟湘扯了扯嘴角,心里开始有些后悔。
不该因为一时色迷心窍,就让系统截图保存发给自己的。
倒不是说系统的存在不能跟夏煜阳解释,毕竟系统都在夏煜阳那绑定过一段时间。
而是上辈子的纠葛,她不想让夏煜阳知道。
不然按照夏煜阳那异于常人的思维很快就会缠着她要一个答案:是更喜欢上辈子的他,还是这辈子的他?
又或者以上辈子的纠葛继续纠缠她,到时候就更难甩开他了。
夏煜阳又没上辈子的记忆,上辈子自己那幅抑郁不得志、打工赚不到钱的人生低谷模样,她并不想让夏煜阳看到。
贫穷和痛苦也是属于她的隐私。
娘们要脸。
她们大女人怎么能在小男生面前揭露悲惨往事卖惨博取同情?
娘们就应该顶天立地坚不可摧,情绪崩溃的一面可不能随便让人看见。
只可惜夏煜阳并不好糊弄,他目光如炬,看着屏保上的手机壁纸一字一句说道,“这身黑色卫衣我没有穿过,因为你更喜欢看我穿浅色系,觉得看着比较清纯。”
他的手指又把脖颈间那枚黄金钱币的项链勾了出来,“高中开始到现在,我戴的都是这枚项链,这个银质的我连见都没见过,又怎么可能是我带的?”
他又点开孟吟湘和自己微信聊天的背景图,“学姐,我记得你家里天花板上可是水晶吊顶,什么时候成了白炽灯?”
啊这。
大脑又要过载了。
她还没想到合理的借口,这人不知道脑补了什么,泪水迅速涌上眼眶,红着眼睛满脸委屈地看着她:“难怪学姐一开始就目的明确要包我,而不是谈恋爱,原来早就心有所属。”
这句话说完他眼眶就彻底红了,眼泪跟断了线的珍珠似的往下落,声音也颤抖得厉害:“你高中认识我之前就喜欢他了对吗?当初看见我第一眼仿佛见鬼一样,是因为他死了吗?”
“还是说他出国了?又或者他有喜欢的人不喜欢你?”
好厉害的分析能力,博览群书啊。
白月光、替身梗、生死相隔、多角恋样样不落。
怎么比她这个专门研究过一段时间玛丽苏小说的人还要专业?
“你为什么不说话。”他的眼泪不知不觉中已经止住了,那双被泪水洗涤过的眼睛里有明暗不定的光,“还是说,懒得应付我这个赝品?”
“对。”他都把理由帮自己想好了,孟吟湘没有不顺着往下说的道理,只是神色和语气都显得有些薄情:“你除了脸以外和他根本没有相似之处,粗劣的仿品不值得我多花心思,现在赶紧回家哭吧,你家有人安慰你。”
她话都说得如此绝情了,对面那人反而不哭不闹了,有种诡异的沉默。
夏煜阳茶色的眼底清晰倒映着孟吟湘的身影,原本随着年龄增长逐渐偏向冷硬的面部轮廓,因为他没有再伪装出那股乖巧柔和的表情而显得格外阴沉。
他看着她,声音也有一股毫无情绪的冷淡感:“他是什么样的人,你说,我可以学。”
“只要你想,我可以是他。”
第203章 孟总风度翩翩:我是不是在雨花石馆点过你?
孟吟湘到底还是一个恶毒炮灰,即便夏煜阳都说出那样卑微的话了,她依旧冷冰冰拒绝了,还说他不配。
她也挺佩服自己意志坚定的。
好险,差点就可怜他然后同意了。
她的时间很宝贵,可不能随随便便浪费在谈情说爱上。
她现在要做的事情很多。
她电话联系不上林昭,对方应该又是去当狗仔尾随明星去了。林昭一般干这个的时候手机都会静音,所以回消息很不及时。
好在林沫知道自己侄女在跟踪谁,孟吟湘从林沫那里得到了那个明星的名字以后,就打电话过去对面的经纪公司,询问这个艺人的行程。
得到了对方在本地商演活动结束后的入住酒店地址就赶了过去,光明正大地出现在酒店门口等待林昭发现她。
没一会儿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林昭就来把她拉走了。
孟吟湘其实是有些奇怪的,“你不是不喜欢做娱乐记者吗?为什么不去拍社会新闻?”
林昭烦闷地拉下自己的口罩,指了指自己的脸:“之前那次直播被捅让我这张脸出名了,我自己很难卧底进去一些敏感地方进行拍摄,所以只能在明处帮暗处的同行向大众转播他们拍摄到的黑暗一面。这样那些人的威胁恐吓会更多的集中在我身上,他们的压力就会小很多也更安全,还能顺便帮我找父母的线索。”
她又晃了晃手里的设备,“顺便我也多赚点,给那些潜伏在黑暗中的伙伴提供一定的经济支援,毕竟明星和经纪公司给的封口费,真的很多。”
话虽然这么说,但林昭看起来依旧有些闷闷不乐,毕竟她的梦想确实不是跟拍明星的私生活,
孟吟湘的到来恰好又让她有了新目标,她给了林昭一个私人定向拍卖会的地址,告诉她这里涉及用拍品违法洗钱。
在林昭转头就要行动的时候孟吟湘一把拉住她的手,“别自己独自冒险,等齐清休假的时候陪你一起去。”
她又塞给林昭一张卡,认真叮嘱:“如果你想以客人的身份进去,卡里有五百万,有需要拍的东西可以用。如果那里需要验资的话,提前联系我告诉我金额,我来帮你处理。”
她并不怀疑林昭的能力,她上辈子都有本事在沈听松和裴书行那群人里安插进去她的眼线,手段不会差。
她担心的是自己。
她不一定真的能有机会除掉纪永新,虽然她有一个很重要的东西,但她甚至见不到纪永新,更别提下套。
毕竟裴书行太难搞了。
比裴书行还难搞的是沈镜溪,她这人不长记性,即便都出过事了也依旧爱往外跑。
即便沈桥和沈听松都给她安排了保镖,他也更习惯让保镖在外等他。
打电话联系她的就是其中一个保镖,沈镜溪在雨花石馆玩到凌晨还没出来,每次保镖打电话过去都说等会等会,等到现在也没出来。
里面一堆客人,基本上都是一群千金小姐,这些保镖也不好贸然进去找人,那些贵人他们这群普通打工人全都得罪不起,万一事后连沈镜溪也迁怒他们更是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