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联系了自己的老同学,带着儿子过去咨询。
对方对心理行为分析颇有建树,接待她们时也是彬彬有礼,端的是一副中年成功人士的派头。
直到听见他们的要求,让他分析一个女孩的行为和心理,判断出勾引这个女孩的合理方式,以及成功概率。
他的专业态度再也绷不住了。
偏偏牧礼这孩子态度十分诚恳,几乎是用恳求的语气跟他说:“求你了于叔叔,你也不忍心看我思念成疾,对吧?”
格蕾按着他的肩膀站在他身后,面露不忍,“我家孩子也是不容易,第一次有喜欢的人,却成了别人的女朋友。咱俩这么多年交情,我之前还帮过你不少,他也是你看着长大的,你总不能一点忙也不帮吧。”
于阜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一大把年纪了,他还真没见过这种稀奇。
这种事可不能光坑他一个人,他咳嗽两声,“师姐啊,你还有个小师妹记得不?她在精神分析上颇有研究,在这一行也颇有威望,咱们把她喊来一块聚聚,商量商量吧。”
小师妹以为牧礼出了什么精神问题,急急忙忙赶过来,呆呆傻傻地听完全部。
*
去医院看望弟弟的夏晨曦,看着手机上的消息啧啧称奇,“老弟呀,这小三果然不是谁都能当的,牧礼都求到孟吟湘跟前去了,孟吟湘还看不上他呢。”
说到这里,她居然生出一丝诡异的自豪感来,“还得是我弟啊,三言两语就成功上位。”
说着她又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夏煜阳,然后一脸费解地询问,“我不是都提前通知你,那车上被沈听松安排人做了手脚吗?你怎么还是混成这样了?”
病床上的夏煜阳脸色苍白,他长得本就是那种清纯乖顺的面相,嘴唇毫无血色后更显得楚楚可怜,他重重叹了口气:“学姐要是看到我这样,肯定会很心疼。”
做了很多功课,恶补了很多电视剧和小说的夏晨曦朝他比了个OK,“我懂了,等着。”
*
江向迎很受孟吟湘重视,很多大场面和重要场合孟吟湘都会带她一块。
这几年下来,她也跟着见了不少大人物,只是没有一个人给她的感觉像眼前这人那样别扭。
对方是微光集团的大小姐,说是大小姐,但夏家夫妇俩也只挂个名,主要在国外经营,夏晨曦说是国内微光集团的实际话事人也差不离。
对方有一种在她看来很明显的做作感。
她看似在和旁人聊天吐槽,说自己弟弟不服从自己的安排,不肯在集团从基层做起,没干多久就辞职,结果辞职没多久就发生意外出了车祸的事。
可江向迎总感觉奇怪对方似乎意有所指。
这股困惑感,在事后孟吟湘让她一个人先回去后,似乎有了解答方向,“你是要去看望夏总的弟弟吗?”分别前江向迎问道。
“嗯。”孟吟湘眉头紧锁,“他这事和我有点关系,本来他应该在腾飞工作的,如果不是沈听松捣乱,他也不用遭这罪,。”
“遭罪?”
孟吟湘想起他在夏家的遭遇,不自觉哀叹一声,“他本来就不容易,现在的遭遇更是可怜。”
“可怜?”江向迎眉头皱得比孟吟湘都紧。
“他一个富家小少爷金尊玉贵的,从出生起就赢在起跑线的人,可怜在哪?”
然而孟吟湘只留给她一句:“豪门世家的水深火热,你不懂。”就离开了。
江向迎真是觉得荒谬至极。
对。
你懂。
就你懂。
都这个年头了,怎么还有女的吃绿茶男这一款啊?
江向迎咬牙切齿。
*
沈听松做了个梦,他已经很少梦到从前的事了。
梦里是上辈子的孟吟湘,一直如影随形地跟在他身后,那双眼睛一直静静地注视着她,沈听松只要回头,就能和她对上视线。
她永远在看着自己,无论自己走到哪里都有她的视线追随。
自己跟谁聊了天、受了伤又或者发了呆,都会被她用心记录,然后整理汇报给沈桥。
起初是厌烦,到后来就习以为常。
直到有一天,那道一直注视着他的视线不见了,转而看向别人。
她看不到自己的情绪、看不到自己的伤口、也看不懂自己的情感。
因为不再在意他。
他心里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难以接受对方改变了他的习惯以后,又弃他而去。
沉闷的情绪在胸口累积,慢慢形成一股堵塞的胀痛。
在闷痛中,他又听见了那道声音:“沈听松,你说的分手,我答应了。”
骗子。
什么叫答应他说的分手?
她心里和身边早就有别人,两人早背地里不知道胡来了多少次,只是一直没机会跟他提分手罢了,她巴不得跟自己一刀两断,自己却偏偏给了她这个机会。
梦里是孟吟湘和夏煜阳携手离去的背影,沈听松心有不甘地想去追,却一脚踩空,强烈的失重感突然间袭来,那种从高处骤然跌落的恐慌感让他从睡梦中惊醒。
昏沉的房间里,沈听松猛地坐起身,他呼吸急促满头大汗,瞳孔还有些失焦。
过了好一会他才垂眸看向身侧,孟吟湘就安详地睡在他身边。
牙齿来回磨了磨,沈听松的眼神逐渐变得幽深暗沉。
重来一次还是这样,即便心里有自己也依旧不收心,那些不安分的野男人跟打地鼠一样没完没了的冒头。
但他却连质问的勇气都没有。
上辈子是问心有愧,这辈子是害怕被再次放弃。
他只能安慰自己,哪有猫儿不偷腥。
但他还是会忍不住想,吃饱了是不是就不会偷了?
孟吟湘是被沈听松的动作给弄醒的,她意识还迷迷糊糊的没有太清醒,睁开眼就看见一个赤裸的精壮身体撑在她上方。
她像是飘落在水面的落花,随着水流变化而起伏波动。
孟吟湘有些难捱地皱眉,发出短促的呼吸声,本来刚睁开眼醒睡眼惺忪,眼睛弥漫起水雾以后更是一片朦胧。
她身体不受控地颤了颤,等那阵劲缓过以后抬手扇了沈听松一巴掌,没好气地说:“能不能等我清醒的时候做,不要在我睡着的时候把我弄醒。”她是有起床气的。
沈听松反手扣住孟吟湘的手腕,抓至唇边,在她手腕上落下轻轻一吻,笑着问她:“那你现在清醒了,我是不是可以继续做了?”
孟吟湘只怔愣了一秒,就被他抱起来换了个姿势。
她有些不能理解了,沈听松明明是那种矜贵冷漠的大少爷,怎么现在变成了-饥-渴-的-荡-夫?
她低头看了一眼此时此刻的沈听松,喉咙莫名有些干涩。
不要勾引她啊。
她想睡觉来着的。
结果还是被他那欲色撩人的样子给迷惑了双眼,做到了天亮。
第249章 if线番外16:沈家兄妹篇
沈听松这段时间毫无节制,孟吟湘身上深深浅浅或新或旧的痕迹,全是他留的,看上去有些惨不忍睹。
倒不是说做的时候不爽,只是事后也太惨烈了些。
曾经,孟吟湘以为自己是那种色欲熏心的俗人。
现在却差点没被做到吐,都恨不得过清心寡欲的出家人生活了。
她还是不够俗。
沈镜溪看她一脸肾虚的衰样,友情提醒她要懂得节制,沈镜溪玩得再风流都还是有分寸的。
孟吟湘有苦难言,是她不节制吗?
明明是沈听松太过放荡,不知羞耻,索要无度!
当然她也有错。
她错在意志不坚定,被美色略微勾引,就溃不成军。
但她是真的快不行了。
虽说人固有一死,但死在床上未免也太丢人了!
她现在虽然说没心思再去找外面的情人,但一看见沈听松,她就隐隐约约觉得肾疼,躲沈听松躲得厉害,跟老鼠见到猫似的。
她真不是出轨。
她就是累了,背着男朋友在外面歇一歇而已。
外面的小情人多贴心啊,看她这样劳累,还主动提出谈点柏拉图的。
柏拉图好啊!
此时此刻孟吟湘才发现,身体上的快乐都是短暂的、低俗的,作为人还是应该有点精神上的追求。
夏煜阳大病初愈,脸色还有点病恹恹的,却贴心的出来陪她聊天看风景。
哎。
为什么沈听松就不能贴心懂事一点呢?
事情变成现在这样,也不全是她的错。
要是沈听松贴心一点、温柔一点、懂事一点、节制一点、对她的信任程度多一点、外貌风格多变一点……
事情又怎么会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呢?
她唉声叹气兴致不高,一旁的夏煜阳看得心疼的不得了,愤愤不平道:“他太过分了,他根本就不是真心喜欢你,如果是我的话,怎么舍得让学姐如此劳累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