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出于本能地飞奔过去把那个男生一脚踹飞,然后脱下外套披在了白盈的身上,却因为是短款也只能勉强盖住上半身。
那个男生摇摇晃晃站起来居然还反问她,“你为什么要帮这个变态?真恶心。”
周围男生看过来的眼神都是带着嫌恶,她看到了被人拦在外围一直想过来的白颂和一个陌生的男生。
其他女生有人面露不忍,有说扒衣服太过分了,有人想过来帮忙,却也被同伴拉住,以至于根本没有一人来制止。
白盈靠着她瑟瑟发抖,蜷缩成一团泣不成声。
那个男生呸了一口,又去教室里把她的桌子拖了出来甩在走廊上。书本、作业、画纸、炭笔、颜料摔了一地。
被班长喊来的班主任姗姗来迟,问怎么了。
那个男生率先指着白盈发难,“老师,她就是个变态!”还有另一个男生也帮着说话。
班主任也看到了白盈的惨状,试图缓和学生的情绪,“好好说,好好说!无论怎样打架动手都不对。”
男生满腹牢骚,“我很早就跟您抱怨过,她不正常,下课以后看着手机笑的像个神经病似的。”
“学画画学的也不正经,经常背着您画一些十八禁就算了。”
“她今天又笑,还坐我旁边笑出声来。我把她的手从课本下拿出来才知道她在看两个男的-下-面连在一起的漫画笑。”
很多男生都发出“咦惹”的声音后退,仿佛白盈是什么病毒。
“我是男的诶,她在我旁边看这种东西发笑,神经病一样。被我揭穿了她还生气,说我侵犯她隐私,真不要脸!我还觉得自己被性骚扰了呢!”
“我不想和这种人做同桌,让她滚她还不滚,才想把她赶出去教室。结果她不肯,我只好扯着衣服把她拖出来,谁知道她衣服质量这么差劲。”
白盈哭着喊,“我是这里的学生,我凭什么滚出去,学校又不是你家开的!”
男生骂了她一句,说她是恶心的东西,眼神怨毒:“你也知道学校不是你家开的,你在学校看这种东西还笑的跟有病一样,难道不是对我们造成影响吗?早点配合滚出来不就好了吗?”
白颂越不过那么多男生的包围圈,只能在外围阻拦那些用手机拍照的人,“别拍了!删掉,有点道德底线好吗?”
孟吟湘拉着白盈的手,发现她指腹都被磨破出血了,虽然这双手以前常年握着画笔有茧,但并不影响它的美观。而如今指腹出血,不少地方被磨破皮,连指甲都断裂了。
她越听越上火,气的她脑子阵阵发蒙,和那个男生打了起来,附近其他男生也帮着阻拦她,她也照打不误。
她打的几乎没有章法,纯粹是泄愤,铆足了劲。
老师连忙喊人拉开他们。
孟吟湘边打边用她脑子里能想到的最恶毒的脏话骂他,“你个从你爹py里生出来的阉货,被男人**捅到应激看见这种东西就发病扒人衣服吗?”
站在外围的白颂第一次听到孟吟湘用这种下三滥的粗俗语言骂人,连劝人删照片视频的动作都停了。
这是梦吧,这一定是梦吧。
人怎么会坏成这样,白盈怎么会遇到这么可怕的事,那个一直情绪稳定的孟吟湘怎么会有这么情绪失控的时候。
直到身旁的人摇晃了他一下,他才回过神。
他练肌肉主要是为了美观,虽然力气也有,但是和这么多正直青春的男生比也很难占优势,于是他赶紧去摇自己最熟悉的两个精力过于旺盛的卷王来帮忙。
夏煜阳和阮折竹,祈求他们快来。
夏煜阳来的时候,孟吟湘把那人的手都掰骨折了,还打碎了对方两颗牙,揍得对方鼻青脸肿不说,后脑勺还磕肿了。
其他几个帮忙的男生也没好到哪儿去,各个都挂着彩。
但她自己也没讨到好,脖子上常年挂着的五帝钱黄金项链被扯断了,脖子上有明显的勒痕,脸上也有打架斗殴时的於伤。
她衣服也被扯坏了,索性在打架的时候直接脱了,反正她里面常年穿着透气舒适的运动背心,外穿都没问题。
被她挡在身后的白盈,看着面前女生-裸-露-出来的手臂肌肉线条,有些愣愣地想着,如果自己不去学画画,而是学体育和拳击,是不是就能好好保护自己。
可她的爱好是画画啊,也不怎么爱运动。
她为什么要遇到这种事啊。
她明明没有伤害任何人啊。
她眼神茫然地看向周围,和一人对上了视线,而后死死抿住了唇。
看到孟吟湘受伤的夏煜阳气炸了,从周围人的闲言碎语里收集到信息的系统也炸了。
好不容易分开两人的老师刚报完警,转头就看见夏煜阳过来抓着那个男生头发狠狠往教室窗户上砸,直接砸碎了教室窗户,碎玻璃划破了那人的脸,淅淅沥沥往下滴着血。
夏煜阳和系统的声音几乎是同时被孟吟湘听到,虽然很不雅,但是此刻很动听。
【我*你爹的。】
夏煜阳的手也被碎玻璃割到了,他甩了甩手上的玻璃渣,嘴里骂骂咧咧的:【什么勾八玩意啊,居然以多欺少。】
系统更是脏话刷屏一直被消音,但它最方便的一点就是让夏煜阳在混乱中,从服装商城里又拿出一件轻便的长款外套给白盈穿上了,把下半身也遮住了不少。
警察到了以后他们直接打包被带去了警局,林昭和江向迎只能焦急地看着他们被带走,然后去找了沈听松和沈镜溪摇人。
事情的处理结果很是不如人意。
白盈控诉对方扒她衣服还打她的时候,得到是一句厉声的质问:“那我问你,你还手没有?”
这一句话直接让白盈愣在原地,受害者原来不可以有一丝反抗啊。
因为白盈还手也打对方了,所以不算那个男生单方面殴打,而是互殴。几乎是强迫性要求白盈接受调解,说双方都有错。
孟吟湘被许州带走,不能继续留下来。
夏煜阳也被姐姐的助理随后带走,只剩下白颂陪着白盈,还有姗姗来迟的阮折竹。
他说自己睡太死,消息看到的很晚,等他到了以后早结束了,只能来警局找他们了。
白盈当时难堪的照片被很多人拍了下来,虽然有人帮着白颂阻止并删除了很多。
但是不少都已经发出去了,也并不清楚有多少人在看到以后保存了。
更是有很多人看到了相关事情的报道,去评论求高清无码视频。
白盈虽然没有被劝退,但也仅仅是没有被劝退的程度,她已经不被允许去学校了,说是出于对她精神状况的保护。
但这也并不安全,她的手机号码不知道被谁泄露出去了,骚扰电话打到她家里来。
说她是没有跟男人上床过,不知道男人的好才会看那些东西,要是她尝试过,就不会把这种机会让给男人了。
她不接也没有用,还会短信轰炸,更有甚者会打电话去她家里,问她爸妈你们闺女多少钱一晚。
父母打来电话骂她丢脸,说当初就不应该舍不得钱送她去那种学校矫正她爱看网络小说的坏毛病。
她收到了很多人的消息,她都不想看,更不敢看。
连对上网都有一股恐惧,因为她上了同城热搜,很多人骂她变态,说她是“小仙女”,明明是她自己影响到别人还自以为是受害者。
甚至于她网上画画的账号的也被人扒出来了,然后便是举报。
她又一次被警察找上门带去警局审讯,她吓的一动不敢动,审讯时难听刺耳的用语让她恨不得自己是个聋子。
她犯法了,画这种尺度的东西是犯法的,而且她还没有交税过。
加上她接单只看价格,不分圈子和性向,导致恨她的粉丝更多。什么男男女女跨物种,排雷能发好几页,网上一片骂声。
她看着天价的罚单一时之间想到的第一个人,居然只有孟吟湘。
她哽咽着联系她,孟吟湘带着人交了罚款,又缴纳了一笔保释金以后把她带走了。
白盈抱着她哭,嚎啕大哭。
她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扒她衣服打她的人没犯法,拍摄她私密照片的人不犯法,传播她不堪照片的人不犯法,一直骚扰自己的那么多人不犯法。
而自己没有伤害到任何人的仅以文件形式存在的画却是她罪大恶极的证明。
为什么校园霸凌的人可以理直气壮的继续上学,被欺凌的受害者却要以保护的名义被离开学校。
她注销了所有社交账号,把自己关在家里花了很长时间去调整自己。
终于有一天,她振作起来。提前发了一条消息以后,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在晚上出了门。
她很是慌乱,哪怕是别人正常经过的视线都会令她感到不安。
她害怕被看,害怕有人在,哪怕只是路人站在她身边都足够令她感到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