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匆忙离开后不久,坐在第一排门口的同学一脸震惊地转头,虽然极力压低了声音,但是过于震惊还是没能控制住音调,“咱们学校好像出命案了。”
平地惊雷,原本安静的教室一下沸腾了起来。作为班长的林昭走上讲台主持秩序,让大家安静。
原来那个高马尾的女孩叫林昭啊。
孟吟湘没太在意,也不去参与别人小声但热闹的讨论,安静地一个人复习。
沈镜溪回过头看了一眼,眉心微蹙,沈听松眸光微动,突然想到了什么凑过去妹妹耳边低语了几句。
后面几节课都成了自习,老师们不知道被什么事情绊住了,让其他班的老师帮忙监督他们。
放学的时候孟吟湘留意到其他班级其他年级的人也听说了这件事,学校里出命案了。对这种事不感兴趣的孟吟湘在等待白盈的时候被迫听了其他人的议论,大部分都是感情纠葛,渣男拜金女之类的话。
她听的直皱眉,还是不了解,也懒得深究。反正她只要避开万人迷女主,尽量护住沈镜溪这颗摇钱树就行了。
白盈背着画板拿着画纸出来了,“不好意思,收拾东西有点久了,让你多等了一会儿,这是你的要的画。剩下的金额也辛苦转我微信,我还要去赶别的单子,先走了。”
白盈画的真不错,栩栩如生,画纸上的男人几乎就要和那天被拦在学校外的疯子一模一样了。
那个疯子没说谎,他真是这个学校的学生。他穿的病服虽然破旧,但是确实是枫山精神病院的病号服,再结合章易那天急忙去找沈桥时候手机屏幕上浏览的新闻页面,她有了个大胆的猜测。
该不会沈桥在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就是和枫山精神病院有关,然后被女主或者女主的后宫抓住了把柄威胁,不然她想不通为什么沈桥一个商业巨鳄能被人逼到把女儿送出国。
或者再往坏处想,没准他被沈听松背刺了,沈听松这个外形、身材、家世,一看就是标准的男配或者男主设定,而且他们一家人的关系也蛮奇怪的,父母和儿女的关系并不和睦。
她微信上给白盈把剩下的70转过去了,算上30的定金,一共一百块,白盈收费不贵,出图还快。孟吟湘算了一下,白盈赚钱还是太慢了,也辛苦。
果然,谁有钱赚谁的才对。
她背着书包到家的时候看到了刚下车的沈桥,只穿着衬衫系着领带,西装外套被他随意挂在臂弯。察觉到她的注视,锐利的眼隔着薄薄的镜片朝她看了过来,嘴角挂着点意味不明的笑意,衬得看向她的眼神格外有压迫感。
孟吟湘脚步一顿,没有再前进,反而是出于本能后退了一步。
沈桥随手把车门关上,收回了目光率先走进院子里,“别站外面,进来再想怎么解释吧。”
正要开车离开的章易打开车窗提醒了她一句,“孟同学,小姐给老板发消息告状,说你偷了她的手链。”
孟吟湘脚步一顿,所以沈桥的意思是让她证明自己可以在那兄妹俩身边呆下去?
家里是哭哭啼啼的沈镜溪,哭的假死了,半天没掉一滴眼泪,周围人都很无奈地看着她,但是看孟吟湘的眼神大部分都充满了审视。
之前的人也是这样被污蔑赶走的,甚至不用闹这么大。毕竟那些人都是一些不如沈家的小企业小家族的二代,虽然不如沈家但是也颇有家资,受不了这委屈。
面对指责,孟吟湘放下了书包,拿出了手机翻出来录屏递给沈桥,“之前不知道监控坏了,所以上课时间没有全程录像,只有课间的时候全程录像上课了就关闭。”
说着就从书包里翻出来一沓各式各样的信封,都用透明的资料装着,还标注了日期、时间和对象。
“这两个是这周二上午第一节课下课后,趁沈听松去办公室沈镜溪去厕所时,塞进去沈听松课桌的情书。”
“这个是这周二下午第二节课下课后,他俩离开教室去找裴书行时,有人塞给沈镜溪的情书。”
“这个是周三下午第一节课下课后,他们和裴书行离开的时候,有人偷拿了他们的笔,被我追回。”
“这个是我这周四早上提前到学校发现……”
“这个是……”
……
“每份录像开始的时间是下课铃响,结束时是上课铃响。可以看到我除了偶尔送水、回收情书、帮领书本和作业以外没有靠近过他们的课桌,而上课时间大家都在桌位,所以我没有嫌疑。”
“唯一的可能就是午休,但我是和他俩一起离开的。而且午休我是带着手机一起走的,也没办法把手机放在桌面录像,只存在这段时间被偷盗的可能。”
沈镜溪气的脸都红了,“你……你变态啊!”
沈听松也是一直沉默地看着她。
沈桥倒是觉得有意思,他看着相册里的视频,笑道,“你还拍他体育课自由活动的时候打篮球。”
梁英玉也凑了过来,笑的温温柔柔的,“让我也看看,我还没见过小松打篮球呢。”
孟吟湘一板一眼地汇报,“算上另一个上体育课的班级,一共有十七个女生给他送水示好,但是他都没有接受只拿了镜溪送的水,目测没有早恋风险。但是有人趁乱摸他腹肌,还有两人高声表白。以及有人偷拿他擦过汗的纸巾回去收藏,也被我追回并且焚毁,焚毁时有录视频留痕。”
沈镜溪浑身不舒服,膈应的要吐了,脸色之精彩堪比调色盘,“这种东西也要偷?”
孟吟湘看了她一眼,“你也有,你被偷过三次头发,两次纸巾,六次喝完的矿泉水瓶子,一次……”
“够了!”沈镜溪站起来打断她:“东西呢?追回来没?”
孟吟湘指了指手机,“已焚毁并录视频。”
不少围观的佣人都呆了,好强的工作能力,好卷的工作记录,好恐怖的人形监控。
沈桥把手机还给她,“没听你说过这些。”
孟吟湘低着头,“我是想等月底做个月终总结汇报一起发给您的。”她很反感日报、周报,一月一次是极限了。录视频只是为了递交情书被质问的时候有证据,免得让老板以为是自己为了邀功作假的,没想到居然能自证清白。
沈镜溪指责她,面露嫌恶:“你也恶心。”
孟吟湘提醒她,“教室里本来就有监控,沈总平常也会要求校方把监控发给他,我只是代替了一部分监控的性能。监控不会走,我能。”更何况她发现沈桥本身也雇佣侦探在校外跟踪这俩兄妹。
沈镜溪瞪了她一眼,要过来翻情书,被孟吟湘一把按住,“沈听松看可以,你看不行。”
青春期的男生,尤其是高中阶段,大部分都缺乏对女性的基本礼貌和性教育,所以有很多让人生理不适的用词。纯情且有礼貌的男生并不多,这些人都有着良好的家庭环境和教养,在同性中堪称稀有。
让沈镜溪看这些文字,是对她的不礼貌,所以孟吟湘推开了她。
沈听松却过来抓住了她的手腕,移开了她的手,把那一沓东西拿走了。
第5章 你砸锁干什么:把钱给我就好
沈镜溪连忙凑过去,“哥,让我……”
“不行。”沈听松黑着脸,他当然懂男生,所以偶尔和其他男生出去才会不准沈镜溪跟着。
“我去烧掉,你别跟来,张叔你看着她。”
孟吟湘说的没错,每一封情书都有让他想揍人的冲动。什么玩意,哪儿来的自信和勇气把情书递到他妹妹这里,看了他们一眼还真觉得有希望了?
他恨的咬牙切齿,等他出来以后看见沈桥笑的像个老狐狸时更不爽,他扫了一眼,孟吟湘不在,其他人也都走了。
“别看了,我给她发了红包让她休息去了。”沈桥摘下眼镜按了按眉心,“我跟你说过什么你还记得吗?”
沈听松冷冷看着他不说话,沈桥抬眸看他时眼底满是不耐和冷意,“不过是我的儿子而已,真拿自己当少爷?我跟你说过的,你和你妹妹要洁身自好,等长大了以后才是我能谈判的筹码。”
他说完嫌弃似的扯了扯嘴角,“又让人摸,又让人偷东西私藏的,以后的联姻对象要是介意你这一点,我养你这么大不就没用了吗?更没用的是连你妹妹你也没看好,你们两个都是我很满意的商品,怎么能在没卖出最大价值的时候就有贬值的风险呢?”
他起身,眉眼低沉,“跟过来,你妹妹已经在等你了。”
沈听松神色微变,追了上去,“你对她干了什么?”
沈桥不耐烦地揪着他的衣领把人往地下室拖。
……
“阿湘,你做得很好。”孟苑坐在她床边,面带微笑地看着她。
孟吟湘刚洗完澡和头发,吹的半干不干的头发披散着,发尾还带着湿意。
“我在网上看了一些,工作留痕,没想到恰好可以保护自己。”其实不是,虽然没有打工的记忆了,但是她还有打工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