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别的,正正就是当初害钟叔受伤了,与他们‘分道扬镳’的另一行人。
原来,在那天三方人马闹出矛盾后,仗着自己手头里还有物资就欺压人的那群人并没有走。
又或者说,他们是走了,又偷偷摸摸地折返回来了。
毕竟他们这群既没有魏恒他们有实力,也没有钟叔他们那么大胆那么有经验,自然是不敢在海兽横行的林子里乱走。
才刚走没多久,都没走上两公里路呢,便被路上遇着的那些海兽,给吓得灰溜溜地退回来了,就这么偷偷摸摸地摸着寻到唐晏这边的屋子来。
匿着藏着,也不太敢光明正大的露面,就怕被报复。
但魏恒他们一行人是何许人也,在对方偷摸着摸出来的第二日,魏恒他们就发现他们人了。
最开始那两天,对面还没什么,魏恒他们偶尔遇见了,也不过是点点头,意思意思一下,算作打招呼。
但过了两日,那边便有人偷摸寻来了,表示他们已经没物资了,想要剩下的疗伤药等,来换取一些食物之类的。
那时魏恒已跟唐晏拉回两批物资里了,算是手头有点宽裕,想了想,觉得疗伤药多囤点也好,便和他们换了一点。
谁知才刚没换多少,那边又再次来人,还是想讨点食物,可这回,对面却是什么都没拿来换了。
魏恒他们原本不想理会了,但对面又哀又求的,有伤有残,有老又有幼的,瞧着实在是可怜,队里的小子就有人没能忍住,手里漏了一点给对方,算是作慈善。
魏恒瞧在眼里,并没阻止,也算是默认了队里小子的行为,只是对面偷摸来的次数频了,偶尔有那么一两次被钟叔等人撞见了,就怪不好意思的。
也是,两家之前闹得那么僵,算是仇人了,瞧见有人帮着接济他们的仇人,心里头还能痛快。
可钟叔那会却没多说什么,也没出来阻止他们接济的动作,只是紧拧着眉头提醒了他们一句“小心被小人缠上”,人便走了。
当时魏恒他们并没将这话放心上,觉得对面是不敢招惹他们队伍的,毕竟之前同行了的那段时间,他们队伍的实力一直都摆在这,没有多少人敢来招惹,魏恒也就放着没管了。
然而,现在,魏恒是还真有点悔了,原本两周不到接济上三四次已是特例了,却不曾想对面越来越狮子开大口,缠着人不放。
有个队里的小子某回外出收获少点,不想给了,竟被对方抓着大骂了一顿,说他们吝啬、没同情心,也不可怜可怜他们,连这点物资都不想给。
什么叫他们吝啬、没同情心,要真没同情心,早就他们没东西拿来换之时,就不会再好心接济他们了,现在反倒像他们成了什么恶人似的,还反咬他们一口。
这下,队里的小子们全怒,一个个的,都不愿意再给对方接济了。
哦,他们不仅不再接济了,有时见着对面又偷摸着摸来,反而还意思挑了两手满满的物资,蹦到人家面前去炫耀,好一阵冷嘲热讽,直将对面骂走,这才解气。
这不,只见在这时候,魏侯这群年轻气盛的小子,不就正两手抱着满满的物资,从外头走来吗?
边走过来,还边有说有笑,嘴里还骂着人,说什么真晦气之类的,不用说,肯定是对面又有人摸来,被小子们撞见,便冷嘲热讽回去了。
事实的确也是如此,只见魏侯他们这群小子迎面撞见自家队长后就忍不住了,吱吱喳喳就将刚才遇见对面人的事往外倒,末了,还不忘撇撇嘴,给对面再泼上一盆黑水。
“魏队,我说啊,对面那些人还真不是什么好人,你知道我们刚才瞧见什么了么?就他们那些人,竟在我们巡逻的边缘外围偷偷摸摸就想往里头钻,被我们喝止了,才逃跑,瞧着,就像小偷似的。”
“对,没错,还真像小偷,不止猴子瞧见了,之前有一回我也瞧见了,也是在我们巡逻的边界附近,要我说,他们就是想偷摸着进来!”
“哇,怪不得,我之前就觉得他们凑上来的动作奇奇怪怪的,像是在打探我们小队存了多少新粮似的,估计是想偷摸着进来偷粮食呢!队长,我们得要小心呢,可不能让小人得逞了去!”
对此,魏恒并不觉得奇怪,想来也是,对面那些人频频凑上来,盯上的,除了他们寻来的新粮,还能是什么?
更何况,他们最近两周车队出出进进的这么多人,找到为数不少新粮食这件事,也是很隐瞒下来,他们总不能为了防小人,就不去找新粮了吧?
小心一点就好,他们车上的新粮守得严谨,一般人是偷不出来的。
这么想着,魏恒便让猴子他们最近三天盯粮仓盯紧一点,有什么异动就及时通知他们,加强警惕。
这警惕一加强,对面的人果然不敢再靠近过来了,只是在距离老远的地方死盯着猴子他们,满脸的怨恨,好像猴子他们欠了他们什么似的。
但因对方不再靠近过来,猴子等人也不是不说理的,见他们没再凑上来闹事就睁只眼闭只眼,当作没看见,再加上临近出发,队里确实也忙,便也没那么多精力,继续死盯着对面了。
接下来的两天,队里对外风和浪静,无事发生。
唐晏那边就更是如此了,他们完全当对面的人不存在,连眼神都不给一个,将时间全都放在出发前的准备上了。
而时间,很快就来到了出发前的前夜。
因明天早上就出发了,感觉也不会再有什么大事了,于是,很难得的,魏恒便没再去巡逻了,而是早早进了帐篷,打算心情放松地早歇一点,以保证明早出发精力充沛。
像是唐晏他们,更是早早就歇下了,屋子里头的灯早就灭了,外头魏恒这边队里的,同样也是歇了大半,就只有魏恒和副队几个领队的,习惯性歇得比较晚,还亮着几盏小灯而已。
然而,就是在这样安安静静的晚上,却出事了。
睡在偏外围一点的猴子,是第一个被惊醒的,略有震动感的地面,还有若有若无,仿佛从远处传来的嘶吼声,一下就将浅眠的魏侯给惊醒了。
被惊醒的时候,魏侯的大脑还是迷迷糊糊,没能反应过来,还以为是什么夜行性小动物在外面闹腾呢,翻身就想蒙头继续睡。
但翻身翻到一半,魏侯便猛地炸醒了,惊恐地从床上弹了起来,脸色一连变了又变。
不对!现在外头都缺粮呢,看见小动物怎么可能放过啊,早就他们遇上唐晏之前,这附近林子里的小动物便几乎都被人抓光了,不管是夜行性的还是非夜行性的。
所以他们夜里睡觉时,四周基本都很安静,没多少声响,如果真有,那就只有是……上岸海兽传出来的喊声!
而就在魏侯凝神细听的这几秒时间内,那嘶吼声又再次传来了。
这次,魏侯是真的听真切了!
那明明就是海兽嘶吼声无疑,而且从动静来分辨,来的,还不是那么一只两只海兽,而是一波海兽群!至少有十几只!以着大只海兽的移动速度来算,估计用不着十分钟,它们就要杀到这边来了。
当下,魏侯是急得连鞋也来不及穿了,一边冲出去大喊着“敌袭!敌袭!异兽群要冲进来!”,一边便将手里头的信号弹朝天空‘咻’地一声发射了出去。
随着信号弹被炸响的瞬间,几乎所有人都被惊醒了,才刚躺下的魏恒,套了件外套,就带着人急匆匆地跑来了,问这是发生了什么事了。
然而,还没等魏恒将话说完,他和几个副队长的脸色就变了。
很明显,他们也听到海兽群往这边移动弄出来的动静了,而且这会弄出来的动静比刚才大多了,预估计至少是二十头大只海兽弄出来的动静!
“快快,开启一级戒备,所有人都起来应战,保住我们的悬浮车,别让它们冲击来撞坏了!”
“猴子,你快去通知钟叔和唐晏他们,让他们也快点做好准备,要是情况不对,阻挡不住入侵海兽,就要第一时间跑去避难!”
猴子听罢,点点头,就急急去了。
没多久,驻扎在另一边的钟叔等人,也听到了动静,带着几个年壮的,就匆匆赶来了。
得知至少有二十只海兽要冲进过来这个噩耗后,钟叔这阵子养回去一点的脸色又白了,但他也知道,海兽入侵这事儿,也怪不了谁,只能自认倒霉快速应对。
当下,钟叔边留下身边这几个年壮的来帮魏恒的,而他则是急急跑回去喊人了,好让他们将悬浮车都开出来,保证他们后路有退路,没被堵塞住。
要是到时候情况不对,他就得带着唐晏胡芸她们上悬浮车去逃命了!
很快,魏家队伍的人便已全冲在前头了,个个手里都拿着武器就打算直接应战,争取第一击就将那群海兽群给恐吓住,不然接下来就不好对付了。
近了,近了,又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