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最后闹着闹着,胡队也不知道是被气上头了还是怎么的,忽地就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悬浮车上,没一会儿,就抬了两大罐密封罐出来,在唐晏面前一搁,‘狠话’就这么放出来了。
“唐晏,这玩意儿可是酒,你知道不!是连平时在富人区都不怎么能寻得到的好东西,这可是我专门请人弄回来的,它还有个叫做‘三杯醉’的名字,怎么,你敢来试试么?!谁先倒,谁就认输!怎么样?!”
酒?原来这个世界竟还存有酒这玩意儿?!
听到这话,唐晏还真是惊喜到了。
没想到她艰难折腾了好几天的食材,以为这世界的美食界已经没救了的时候,她面前竟凭空出现了两大罐酒来?
虽说听胡队话中的意思是,这酒是很难弄来的玩意儿,但它依旧是存在的啊!
想到这,唐晏便连忙走了上前,打开了其中一罐嗅嗅,便发现胡队确实没撒谎,这真的就是酒,而且还是纯度颇高的粮酒,这罐子盖才刚打开来,这浓烈的酒香,便一下子从里头飘出来了。
顿时,唐晏便笑了。
原本她挨个儿去蹭饭,只不过是为了新鲜感和凑热闹而已。
毕竟有时候就会是这样,自己做的东西再好吃,也会忍不住想去试吃别人做的美食,想尝尝看别人做的美食,是怎么一个味道的。
每到这个时候,别人做的食物,味道究竟怎么样的,其实都不是很重要,主要是在享受不同人做出来不同味道美食的乐趣而已,再享受享受凑堆烧烤那份热闹啥的。
至于和B们、O们聊上了,纯粹是一个意外。
是唐晏在蹭着蹭着饭的时候,忽然想向B们、O们了解一些事儿,这才多聊了一会儿。
谁料,她聊的那个话题,B和O们比她还要感兴趣,不知不觉便聊得热烈了。
特别是陆容连,陆大哥,他对这个话题特别感兴趣,一连就拉着她聊了很多,到最后是完全聊得高兴了,才连连给了她好几波关照。
这才有了后面发生的事儿。
虽然现在胡队的生气并不是真生气,但恼怒却是真恼怒,她应该是知道唐晏不经打,也应没打算和唐晏真打架,但寻着几分让唐晏出丑、吃瘪的心思,还是有的。
谁让唐晏‘霸占’了陆容连这么久呢,就算知道不是真的,胡队作为一位老A,多多少少还是有几分吃醋。
不过,唐晏是什么人啊,她瞧着像是会凑上去挨揍的人么~
就算是较量较量,也得等她身手变厉害再说,不然……不约,不约,说什么也不约,怂死了也不约~
但……换作拼酒什么的,又不一样了~
唐晏虽说不嗜酒,但师门里好酒的师兄师姐却不少,特别是专精炼药的那些师兄师姐们,但凡是会炼药的,就没几个不会酿酒,而且用鼎酿出来的酒,可是一坛比一坛好。
弄得时不时跟在师兄师姐身边学习的唐晏,也渐渐地将酒量给练出来了,在师门里,还得了个‘千杯不醉’的小称号,和她比拼酒,到时候哪个先倒下还不知道呢~
当然,更重要的是,唐晏也有点馋酒的味道了,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她又怎么能不喝?
于是,就在大伙儿的一众怂恿声中,唐晏和胡队两人,还真就这么‘你一杯、我一杯’地拼起酒来了,两边都在叫嚣着要放狠话,誓要将对方给‘干趴’。
然而……起这头的胡队,竟是个有酒瘾,没酒量的。
一杯下肚,脸就红了,两杯下肚,便直接醉了,都将和自己拼酒的唐晏给认错了,直接将坐在另一侧看戏的何娅给认成唐晏了,硬是拉着何娅喝了好几杯。
于是,同样没怎么沾过酒的何娅,没几下也跟着醉了,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拉着小队里的其他人给喝起来了。
再然后……便一发不可收拾起来了。
原本好好两人的拼酒,不知什么时候就变成了大家一起喝起酒来了,边嘻嘻哈哈地吃着烤鸡肉串,又边傻傻兮兮地喝醉。
胡话,笑话,混成了一堆,闹腾得不成,最终却又热热闹闹地欢笑成了一团。
其实到这里,唐晏早就可以将酒杯放下,不用再喝了。
只是,不知道怎么的,看着眼前闹成一团的小队成员们,唐晏便像是忽然嗜起酒来了,像是被这酒,被眼前这此情此景,给迷惑了一般,贪了一杯,又一杯。
没有人灌她酒,她却自己将自己给灌红了脸,就这么醉醺醺地被大伙儿拉着,像一个醉酒鬼似的,闹了好久。
就是……等大家真的全醉趴了,全都倒在地上呼呼大睡时,唐晏却依旧在笔直地坐着。
毕竟唐晏只是看起来像醉了,但实际上并没有醉。
只是这酒喝多了,唐晏就难免有几分兴奋,脑子内在不断奏响着各种不同轻快愉悦的调子,过去一幅又一幅师兄师姐们齐齐喝醉了,要拉着她一起闹的画面,在眼前闪现。
直让唐晏很想在这个时候,学着某个最爱热闹的师姐,对着外面的明月,带着满脸醉酒后的红晕,笑嘻嘻地高嚎上一句:
“人生得意需尽欢啊~莫使金樽对对对……对什么来着~”
“是空对月啦!笨蛋!阿晏,你二师姐又醉!快离她远点,不然她又要拉着你发酒疯啦……”
对哦,是空对月。
但……月在哪里?躲起来了吗?
不,她想起来了,她眼前并没有月,现在天还亮着呢,哪里会有月?在这个世界啊,野外可是很危险的,是不能过夜的,天都没有黑,又哪来的月啊~
只是在此时此刻,唐晏的脑子里,却一直回响着二师姐的高嚎,手上抓着酒杯喝了一杯一杯。
喝着喝着,唐晏还忽然傻乎乎地不动了,并忽然一伸手,朝着下午的大太阳,就要做出了一个干杯动作来,似乎要与其共饮一杯似的。
就是这酒还没有敬上,唐晏便感觉自己视野里,出现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来人一边将唐晏手里的酒杯给拿下来,一边就要将唐晏给背起来,给背回到悬浮车里去。
“唐晏,你醉了,我背你回悬浮车里去吧,现在时间不早了,我们该要开车离开了……”
“林修,原来是你啊,但我没有醉呢,我脑子清醒着呢,嘻嘻,我还能喝,喝个不醉不归!”
“对!喝个不醉不归!来,唐晏,咱们继续!”
就在这会儿,边上的胡队,似乎被唐晏给‘惊醒’了,竟是‘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拿着一根已吃完的树枝串串,就和要唐晏继续拼酒。
只是,胡队的这个动作还没有做成,便觉得耳朵一痛,就被痛得清醒了,转头就对上了陆荣连怒气冲冲的脸,人就直接慌了,还没等胡队卖惨说上几句求饶的话,她人便已被自家媳妇揪着耳朵回悬浮车上去了。
不过,同样惨的,不止胡队一个,还有其他家伙,全都被他们家里的伴侣给找来了,或拖或背地,就要给弄走,并往悬浮车上带,就是揪耳朵挨训啥的,肯定是少不了的。
有运气好的,很快就清醒过来,连连朝自家伴侣求饶着,但更多的,都是运气不好,就这么被他们家的伴侣,给骂骂咧咧地拖走了。
顿时,似乎又有这么一副似曾相识的画面,浮现出来了。
那是醉酒后的师兄师姐们,被其他收到消息赶来的师兄师姐,给骂骂咧咧地拖走了的画面,最惨的还是二师姐。
因为每次收到消息赶来的,都是二师姐的直系师父,听说每次回去隔天酒醒的时候,二师姐都会表演一场当场自闭。
回想到这,唐晏便有点忍不住‘噗’地一声笑出声来了。
并在抬头,再次往前方看去的时候,模模糊糊地,唐晏竟发现醉酒的师兄师姐们被拖走的画面,和眼前小队成员们被拖走的画面……渐渐重叠起来了。
顿时,唐晏便是一怔,脑海里闪过了很多白天小队成员们关照她的画面,然后,便有些什么豁然开朗起来了。
这一下,唐晏是真的‘嘿嘿嘿’地笑出声来,觉得前所未有的开心与愉悦,就这么趴在林修的背上,搂着林修的脖子,轻晃着小腿,快乐地轻哼不成调的曲子,一副‘嘿嘿嘿’的开心得不成的样子~
直让林修都忍不住侧头看了背上唐晏一眼,问道:
“你哼的是什么曲子?很开心?”
嗯,很开心,是二师姐的‘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对对对……对什么来着’的走调版,不过……
“这是我的秘密~我不告诉你,嘿嘿嘿~”
“……”
“怎么忽然就不说话了?生气了?”
“……没有。”
“哦,原来你生气了,没事,小修修,你尽管生气,我来将你哄高兴就成,好不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