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耗死她。
这种轻柔的对战模式,会相对较慢地分出胜负,说白了,就是看谁体力更好一些、能够坚持得更久一点。
叶舒唯的体力自然没话说,但季殃也绝对不差。而且他仗着身量优势和力气大,多多少少可以比她少消耗一些体力。
地面纠缠持续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叶舒唯因为已经很久都没有戴着头盔进行格斗,有一瞬间忽然感觉有点呼吸不过来,眼前也泛着大片大片的黑。
耳麦里的郁瑞急得都爆出了粗口:“叶舒唯!醒醒!喂!你特么别给我玩脱啊!”
而台下的邵允更是看得心急如焚,他的面色在一瞬间变得几近苍白,一向冷静自持的脸庞上布满了因本能而溢出的汗珠。
季殃感受到了叶舒唯的脱力,冷笑一声,用左手怼着她的脖颈、将她死死地摁在地上。
叶舒唯闭着眼,奋力地想要挣脱他的桎梏,可只能感觉到自己能够呼吸的空气变得越来越稀薄。
第十六章
*
……
不,她绝不可能就这样坐以待毙。
叶舒唯在心里对自己说。
她得想办法攻击季殃的弱点!
全场的观众都看得热血沸腾,为季殃的加油助威声此起彼伏地响起:“武僧!杀了他!武僧!杀了他!”
现场的氛围更是激发了季殃,他使出了愈加巨大的力气,想借着这一击彻底击杀叶舒唯!
邵允在台下看得真真切切,他的眉头紧蹙,将手捏成了拳头,无意识地朝前走了一步。
邵垠几乎是立刻挡在了他的身前:“阿允,他们在台上玩得正尽兴呢!你可别扫人家兴啊!”
邵允的面色冷若冰霜,声音也从未那么冷过:“让开。”
邵垠耸了耸肩:“哇,这么凶?可我不想让开怎么办?”
邵允看着他:“我并不是在请求你。”
“那你是在威胁我?”邵垠的眼神里充满了玩味,“终于脱了窝囊的假外皮,想动真格了吗?”
他们的身量差不多高,虽然邵允偏瘦弱,但他身上此刻散发出来的气场却分毫不比邵垠逊色,甚至隐隐有更锋利的势头。
即便叶舒唯再三告诉过他不需要替她中止比赛,但他也绝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她长时间处在劣势、甚至有性命之忧。
输赢和名誉本就同他毫无干系,他唯一挂心的就只有她的安危而已。
正当场下邵家两兄弟剑拔弩张的时刻,叶舒唯也在意识涣散的边缘抵死挣扎。
她用脑中最后的一丝清明思索着季殃的破绽,忽然听到沉默了一晚上的季殃在她耳边低声开口说了一句话。
“安心地去吧,等你走了之后,就轮到你的三少爷了。”
他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犹如切冰碎玉。
就是这么一句毒如蛇蝎的话,却一下子让她清醒了过来。
她意识到,这可能是她在珑城与珀斯公爵的第一次交手,距离她真正抓住珀斯公爵还不知需要多久。
所以,她怎么可能现在就束手就擒,让他们将魔爪伸向邵允和其他人!?
耳麦里的郁瑞紧张地观察着她的实时心跳,已经知晓她恢复了神志。但叶舒唯非常聪明,她还是佯装自己喘不过气、即将一命呜呼。
果然,季殃被她的模样迷惑到、以为自己赢定了,无意识地放松了警惕。
他压着她的手肘稍微松了松,再次冷声开口道:“还有你的同胞哥哥、辛澜,甚至邵琴琴……所有你家三少爷在乎的人,最后都会在他的面前死去。”
“所以,今晚就先拿你祭旗吧。”
下一秒,叶舒唯闭着眼,在他话音落下的那一刻,用曲着的左腿对着他的裆部连踹了三脚!
季殃毫无准备,直接被她踹倒在了地上,因为钻心的疼痛、他整个人都蜷缩成了一团。
全场观众都不约而同地发出了大声的惊呼。
而台下的邵允也正准备甩开邵垠,他听到喧哗声心中一跳,猛地抬头朝台上看去,竟然看到刚才还被季殃压制在地板上动弹不得的叶舒唯不知怎的已经骑在了季殃的小腹上。
然后,她就这么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拳又一拳、劈头盖脸地往季殃的脑袋上砸过去。
每一拳都是能将人打击致死的力量。
季殃起初还在奋力反抗、想把她从自己的身上甩出去,却不料她的拳头快如雨点般落下,直接将他给打懵了。
邵垠目瞪口呆地看着台上这突如其来的反转,一瞬间面色惨白如灰。
而邵允见状却退回一步,对邵垠抬了下下巴:“你可以不用让开了。”
邵垠颤抖地动了动唇,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是否要中断比赛的挣扎,他眼睛死死地盯着台上大势已去的季殃、似乎还对这发展感到不可置信。
那宛如落水狗的颓丧神情,与开场前那个胜券在握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叶舒唯并没有让邵垠在台下挣扎太久。
她最后一拳落下时,直接将季殃头上戴着的头盔都砸飞了出去。
那只戴着血的头盔在塑胶地板垫上滑行了两秒,就着惯性弹跳下擂台,刚刚好落在邵垠的脚边,印照着邵垠那张面如死灰的脸。
全场顿时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这些观众从未看过一场如此精彩的比赛,有人都激动地从座位上跳了起来,振臂欢呼地叫着“Obsession”的名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