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没事?”
经过上次秭归山下的事,蓝尽欢一直以为,他与朱砂是寸步不能分开的。
“放心吧,你的惑儿没那么弱。”他的脸映着轿子窗棂的光影,“记得不要再乱喂它东西。”
“……”
目送沈赋和夏乘风骑马入了宫门,蓝尽欢放下轿帘,对外面的凌绝碧吩咐:“送我去逍遥坊。”
离开这么久,该看看宋英雄和醉娘他们最近怎么样。
还有,一个月了,该收租子分账了。
凌绝碧不肯,“殿下说了,要直接回侯府。”
“青梅说她今天不想见你。”
“去逍遥坊。”凌绝碧立刻改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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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头,沈赋一入宫门,便吩咐下去,“请宣德太后和扎克汗国十二王子过来乘鸾宫,就说本宫在牡丹园里请客。”
乘鸾宫的牡丹园,是真正的国色天香。
硕大的牡丹,各种名品,姹紫嫣红,四时不断。
温度不够,人工来凑。
这园子里夏天镇着冰,冬天烤着炭,周围用数丈高的帐子围着。
通风不够,便由宫女太监轮班,日夜扇风。
总之,大长公主要看花,就必须有花看。
宣德听说惑儿要请吃饭,特意好好打扮了一下。
毕竟争奇斗艳这种事,她是从来不会认输的。
她自认为自己跟沈赋比美,唯一就输在身高方面。
胸比“她”大,腰比“她”细,凭什么天海涯上那一大伙子人,就公认“她”是天下第一美人?
高帅富第一次进乘鸾宫,见夏至已过,还有牡丹盛开,花盘硕大,颜色鲜浓欲滴,世所罕见,也深感惊叹。
他对于昨天在御苑里,还未见面,手下就冒然冲撞了沈赋的事,颇感抱歉。
毕竟,此行参加徽朝秋猎,他还有一个重要使命,便是夺得头筹,向大长公主殿下求婚。
这件事,是母后求了父王许久,才好不容易求下来的。
他虽然排行十二,但是,只要能与徽朝联姻,娶的名动天下的沈赋,再加上母后在前朝后宫的运作,王位,岂不是唾手可得?
两人各怀心思,进了牡丹园。
可却没见沈赋。
“你们殿下呢?”宣德故意与夏乘风找话儿。
这小兔崽子,昨晚胆敢爽约,居然没去清风庐找她!
害她白白洗白白,抹香香,干等了那么久!
夏乘风下巴朝前面花丛深处扬了一下,努努嘴,“二位,殿下在那边忙着侍弄牡丹呢,请稍候。”
高帅富惊奇,“原来是公主殿下亲手照料的这些牡丹花,难怪如此艳丽,令人惊叹!”
他朝着夏乘风刚才指示的方向走去,就听花丛深处,一声声钝响。
再绕了两个弯儿,走近一看,头皮一阵发麻。
沈赋一身盛装,凤钗,白裙,黑莲花,手里拿着把滴血的斩骨刀,正在埋头剁一个死人。
一刀!
一刀!
一刀!!!
第109章 又被抱住啃了
“知道这园中的牡丹为什么如此艳丽吗?都是本宫辛辛苦苦,一点点亲手侍弄的。”
沈赋戴着手套,将剁成泥的死人,双手捧着,一点一点,认真埋在牡丹花下。
他穿着锦绣的白裙,跪在和了血的泥土中,满怀虔诚地呵护他的花。
不嫌脏,不嫌累,亲力亲为,不假手于人。
高帅富看见血泥中隐约有块金色的牌子,上面有个“越”字。
是北越的使臣!
北越小国,一向没什么存在感,不知是此番前来观礼的使者太无足轻重,还是做了什么事,说了什么话,冒犯了沈赋,就被砍了,在这儿剁成泥。
他胃里有什么东西,一阵一阵往上翻涌。
这乘鸾宫的娘们,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他将来把她娶回去,必定不会进她的房门半步,免得半夜被啃了,活吃了都不知道。
宣德远远瞧着这一幕,撇嘴冷笑。
男人,果然都是没用的。
她妖娆走过来,“怎么?十二王子第一次出远门,这就吓得脸都白了?”
她又拨弄了一下身边怒放的硕大牡丹。
“我们惑儿,可就是这吃人的牡丹花啊……!”
宣德正炫耀自己与沈赋有多亲近呢,身后,沈赋已经默默站起来,拎着斩骨刀,慢慢将一把又重又钝的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他的脸,在她肩侧。
“谁让你摸本宫的花了?”
他似笑非笑,让人捉摸不透,是在开玩笑,还是说真的。
宣德刚刚还笑别人,现在如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脸比高帅富还白。
“惑儿,你……你这是干什么?这刀怪重的呢,你知道我一向弱不禁风……”
沈赋的钝刀,在她肩头,用她今日特意挑选的盛装擦了擦血。
“昨天,你第一个用箭指着她,你说,本宫该剁了你哪里喂花肥才好?对了,你什么地方比本宫大来着?”
宣德立刻全身的毛儿都竖起来了。
没了胸还怎么活?
“她”果然是为昨天的事记仇了。
换了别人,或许还赌一赌对方是虚张声势,不敢随便将她一国太后怎样。
可是沈赋就不一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