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舅凶巴巴的样子,看起来很好吃。”
“……!”不要脸!“放开我!”
“亲一下。”
“不要!”
“不给亲,下次屁股上有刺儿,可就不帮忙咯。”
这句话,落在蓝尽欢耳朵里,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敢不听话,下次还要把她丢进仙人掌堆里!
蓝尽欢屁股一紧。
索性,踮起脚尖,自己送上去,在他唇角潦草啄了一下就走。
“满意了……?”
话音未说完,唇又被他飞快追上,仰面摁在了桌上。
长长的深吻。
胶着黏腻,如他来之前唇齿间特意含了蜜糖。
蓝尽欢脑袋里轰的一下,攥着沈赋的衣裳,觉得快要崩溃了。
怎么就是这么禁不住他!
越是怕什么,偏偏就要来什么。
她在肌肤之亲方面,对他没有半点抗拒的能力。
他可以仅仅用吻,就将她送上云霄去。
蓝尽欢强忍着,不叫自己再像欲塔前那次那样,输得一败涂地。
沈赋与她纠缠许久,才渐渐放开她,喘息有些危险,眼尾潮红。
第54章 救蛇
若不是考虑欢欢肚子里的孩子,沈赋也不会这么克制。
“怎么不推我了?欢欢,你忍着什么呢?”
房中灯光晦暗,他像个周身都散发着不明意味的魔,每一声呼吸,每一根发丝都是蛊惑。
“我要回家了。”
蓝尽欢还剩下最后的清醒,想要逃开,却还是被圈在桌子边儿上。
“我送你,外面还黑着。”他低声。
“不用了,没你最安全。”
“呵……”
沈赋也不强迫,悻悻侧身,手臂给她让开一条路。
蓝尽欢立刻像只跳出笼子的兔子,一下子逃得离他老远。
他道:“我最近一段时间,都住在太师府,想我了,就来这儿找我。”
“想你,才怪!”
她连衣裳都还没系整齐,转身就走,一边走一边整理衣襟。
经过窗前时,昏暗灯光下,见横着一把古琴。
呸!附庸风雅!
还学人家摆着把琴!
蓝尽欢心里骂了一句,头也不回地逃走了。
沈赋倚在窗边,看她身影消失在太师府偌大的园子里,挥了挥手指。
“送她回家。”
嗖嗖嗖!
数条黑影,飞快追着蓝尽欢离开的方向去了。
他一直望着她离开的方向,空旷的黑夜里,直到连脚步声都听不见了,才若无其事地垂下手。
指尖从古琴上轻轻一抹,悍然荡了过去。
琴音乍起,夜色中,如千江水起,碧海潮生!
蓝尽欢人刚走到镜湖桥上,脚步咔地停住了。
《醉龙吟》?
真的是他来了!!!
他怎么会在大徽朝的太师府里?
是沈赋抓了他?
不对,这个时候,沈赋应该不知道她那三年曾在南燕听琴的事,又怎么会为难他?
那又是怎么回事?
蓝尽欢扶着湖边的汉白玉栏杆,让自己尽快平静下来。
不管是什么原因。
今生今世,绝对不能再连累他性命了。
就……,全当是陌路吧……
……
凌晨的夜路,有夏尽的微凉,就像南燕水气弥漫的冬季。
十三岁那年的新年,是三年一度的万国大朝会之期。
这期间,孔雀王要随南皇前往神都遗址赴会,就暂时把扔外孙女回大徽的事搁置在一边。
蓝尽欢因为这张脸太过招摇,不被允许出去抛头露面,以免招惹无妄之灾,又一个人留在王府无所事事,就去了后面的玄山溜达。
玄山,是春忘归的私人领地,不过一片荒山,一向没什么人。
这几日,山中林子上空经常盘旋着许多鹰隼,不知是为什么。
南燕的鹰隼,体型不大,却极为凶猛,三五结群,在空中便再无敌手。就连陆地上的许多大型猛兽见了,都要避让三分。
所以像现在这样,十几只同时在一处围猎的情况,非常罕见。
蓝尽欢已经观察了它们好几天,最后还是孩子心性,忍不住好奇,趁没人看着,进了玄山。
玄山深处,有一座荒废的神庙,是南燕春氏的先祖向太古神皇献贡之处。
如今虽然已经过去了许多岁月,太古时代的故事早就成了神话,但春忘归仍然会按照惯例,每年献贡,郑重其事。
那群鹰隼,这会儿就徘徊在神庙上空,叫声尖厉。
蓝尽欢保险起见,随手从树上折了根棍子防身,摸进神庙。
立满寂静石雕神像的神庙,在没有献贡祭祀时,与废墟无异。
她穿过灌木丛,踏过斑驳苔藓,到了深处一方偏僻的庭院。
鹰隼徘徊的正下方,荒草中,立着一尊不知什么由来的神像。
石刻的女子,面目早已风化,看不清模样,半人半蛇的身子,是传说中上古神祇的打扮。
她仿佛立在狂风之中,长发与衣裙猎猎飞扬,左手托起烈焰,烧成莲花,右手手握雷霆,举手擎天。
而她的身上,正盘着一条黑色的大蛇,身子有手臂那么粗,蜿蜒不知多长,正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