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有人在我酒里下了东西。”
春意浓一脸的喜气洋洋,瞬间凝固了,飞快抓了她手腕,在桌子底下把脉。
“凤求凰?哪个狗粑粑给你整了这个玩意?”
蓝尽欢已经开始脸红了,“什么……什么玩意?”
“是咱们南燕的秘方,分为两副,君种为凰,臣种为凤。”
“什么意思,不懂……”
“你身上这副是君种,必须找到另一个服了臣种的人,才能根除。娘的!”春意浓好气。
蓝尽欢:……
“那……那要是找不到,或者没人解,怎么办?”
“忍着,不过可能憋出病来,这辈子都不好这一口了。”
“……”
“不过你是女的,不碍事。”她娘好死不死又小声儿补充一句。
蓝尽欢:……
她勉力让自己坐直,飞快看了眼对面的赵麟。
他还优哉游哉地向她举杯,在等着看好戏。
宫中夜宴上,武定侯世子酒后无德,秽乱宫廷,这事儿只需要被抓住一点点皮毛,蓝尽欢这辈子一定会比上辈子还惨!
而“他”若是强行忍下来,这辈子怕是就断子绝孙了。
好手段啊!
再看端坐在上面的少帝沈承钰,沈赋离开后,他的心情忽然特别好。
而殿前的守卫,不知何时,也多了不少,有人靠近门口便被拦了回来。
乘鸾宫,被悄无声息封锁了。
“这宫里要出事。”蓝尽欢低声道。
春意浓:“谁要害你?”
“不只是冲我来的。”
蓝尽欢无暇细说。
左相赵家跟的是沈赋,与少帝和右相并不同路。
如果没猜错的话,今日赵麟坑她,可能只是凑巧临时起意,他自己都不知道,少帝今晚要亲政。
而酒里做文章,就是他揭发沈赋男扮女装身份的第一步!
沈承钰这个人,蓝尽欢了解,天生又怂又奸的一只坏坯。
沈赋若是倒了,大徽朝那如狼似虎的九路诸侯王,再也没人镇得住。
到时候,天下纷争,狼烟四起,爹在北疆必定背腹受敌。
这次不算帮沈赋,是帮自己家!
蓝尽欢跟着沈赋那么久,最大的好处就是,学会了很多东西。
比如,用最短的时间判断最复杂的局势。
比如,你狠,我比你更狠。
比如,必要的时候,不择手段。
“娘,你身上可带了类似的东西?”
春意浓:“你娘是卖药起家的,什么没有?”
“好,给在场诸位,都来一份!”
“啊?”
这种时候,场面越乱越好,所有人都有错,就谁都挑不出错!
赵麟抓不住她的把柄。
小皇帝也可能逮不到沈赋的尾巴!
……
春意浓将腰间随身的锦囊悄悄打开个口子。
里面,细小如尘埃的小虫,如一股薄烟散开,飞了出去。
这种小虫,是南燕特有的雾隐虫,可以随风飞行,替主人散播药粉。
蓝尽欢离座。
“你去哪儿?”她娘悄声问。
“这儿太乱,我怕我会乱性,找个地方凉快会儿!”
“喂,记得凤求凰是认主的,不管是谁,看清楚再睡,不然以后甩不掉很麻烦的,啊喂……”
话没说完,蓝尽欢已经没影儿了。
第6章 要不,殿下您委屈一下?
快要热死了。
特别是穿着这一身文武铠,整个人简直如被塞在瓦罐里用火蒸一样。
但是,不能脱。
这东西现在就像是个牢笼,还能锁住她。
若是连锁都没了,蓝尽欢不知道自己会干出什么事儿来。
可她偏偏又是个女的,这宫里除了宫女就是太监,就算扑倒一个,也干不出什么来!
嗷嗷嗷嗷!!!
什么君种,就是暴力大补丸!
就算沈赋那个大娘炮在她面前,她现在都能徒手把他撕了!
外面,乘鸾宫飞檐画栋,鳞次栉比,灯火通明,夜晚从上空俯瞰,如鸾凤浴火冲天。
前世,蓝尽欢几乎每晚都要来。
只要她在,这里所有宫人都会被屏退。
空旷偌大的宫殿,只有她一个人,还有另一个不知站在哪个看着她,不知何时会悄然出现的沈赋。
他白天装人,到了晚上,就是畜生。
他似乎要将白天扮女人所有的憋屈,都在夜晚宣泄在她身上。
而空旷的乘鸾宫,就是他纵情的乐园。
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他想把她怎样,就把她怎样。
他想对她说什么,就在她耳畔肆无忌惮的说出来。
这宫殿里的每一寸,每一处,几乎都留下过他与她欢好的痕迹。
蓝尽欢越想着这些过往,就越发疯,拖着沉重的身子,沿着九曲回廊,跌跌撞撞,去了一处瀑布。
瀑布后面的假山,是空心的,即便到了夏天,里面也阴森森,湿漉漉,是最凉快的地方。
她穿过回廊,也不避开水帘,径直让冷水从头顶激流而下,冰凉而猛烈的冲刷,贯穿全身,总算稍稍缓解了凤求凰的猛劲儿。
等凉透了,全身也湿透了。
蓝尽欢拖着沉重的文武铠,水淋淋地迈进假山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