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瑾却觉得不行,不能光吃馒头咸菜,那样对身体不好,所以老大才想着这么带。但孙瑾又说:“不能用铝制饭盒。”她虽然没用过,但记得还是很清楚的,铝是有毒的。虽然只是用来煮饭,但时间久了肯定对身体不好,要是偶尔使用就算了,问题是他们三个要经常吃呢。
于是孙瑾问老二要了三个搪瓷饭盒,让他们拿这个。这个年代的搪瓷制品也不算便宜,不然孙瑾刚过来的时候程文奕结婚用的也不会是两个搪瓷杯了。搪瓷杯不仅象征一对人,也是因为它贵才会买啊。
三个孩子对视一眼,觉得带着搪瓷盒饭有些惹人注目,甚至会被别人给偷了。孙瑾这时候义正言辞的说:“偷了就偷了,大不了再买!”
【怎么也不能让自家孩子用铝吃饭吧,那万一有毒的,吃久了说不定会影响身体,不好,绝对不行!】
孙瑾嘴里说的和心里想的,孩子们都听了进去,他们乐呵呵的,答应了下来。这可是妈的一片心意,他们怎么能够辜负呢?最后除了铝制饭盒变成了搪瓷饭盒,其他都和老大计划的一样。他还炒了两个菜,分开来用盘子盛好,让老二老三放到自己的空间里。
“要是有机会就找没人的地方吃,也算是多一道菜。”弟弟妹妹是什么性子他清楚,这么多年早就被自己把嘴巴养刁了,当妈的孙瑾不忍心他们受苦,当哥哥的老大,也不忍心自己弟弟妹妹受苦。
晚上睡觉的时候,老三拉起了窗帘,却听到隔壁有人在敲隔断的木板。老三假装没听见,躺在床上闭目准备睡觉,但敲击声不停。老三没办法,问:“二哥,你有什么事啊?”
老二有些奇怪:“你怎么知道是我的?”
整个家里,除了老二,就没人会做出这种事情了。老三抿着唇不说话,老二也无所谓,确认妹妹没睡觉就好了,他的声音里还带着一点兴奋:“今天那几个还说咱们家穷没有钱,穿得土里土气的,明天看到咱们穿得这么时兴,还带着搪瓷饭碗,肯定要惊的下巴都掉了。”
老二那兴冲冲的样子透过隔板都传到了老三这里,老三没搭话,他还自顾自往下说,老四被他吵得有些睡不着觉,抬起脚往老二那边袭去。老四的小脚丫子直接落到了老二的嘴巴上,老二呸呸了两声,把老四的脚丫子放到了旁边去。
“老四!你脚丫子可臭了!”
“老四不臭!爹晚上给我洗的,一点都不臭!”老四才把自己脚丫子臭臭的事情认下来呢,回头要是妈妈也说老四脚丫子臭臭,妈妈就不会带着老四玩了。他要做孙瑾心里的心肝宝贝蛋,才不要做臭脚丫子呢。
“别得意,你马上也要上小学去了!”
老四年纪也到这儿了,当年老三就是这个年纪去上学的。老四哼哼唧唧了两声:“妈妈说可以明年再上,而且妈妈一定会接送我的,不去接送二哥哥!”
“那因为我们都是大孩子了,不像你,小屁孩。”
两人逗了一会儿嘴,老大不满意了:“睡觉,都吵什么呢,一会儿在把爹妈吵起来,我明早还要起来做早饭呢。”
老大在孩子里面还是有威严的,他开了口,老二老四都歇了心思,不说话了,老三也叹了口气,耳朵总算清静了下来。等第二天他们穿着新衣服、带着搪瓷饭盒去学校的时候,昨天私底下还看不起老三的几个女同学,都对她大有改观。
现在的孩子,就是这么市侩。尤其是他们都初三了,有些人知道自己考不上高中的,初中毕业就得找活干,像老二老三这样看起来家里有点闲钱的人,估摸着上面都有关系,讨好他们不吃亏。
结果却被老三一句:“我爹妈都是普通工人和农民。”直接全都打了回去。
在城里的生活其实和村子里也没什么两样,只是人际关系需要重新建立而已,对孙瑾来说也是如此,但有一个麻烦,让孙瑾有些难以处理,那就是如何去辨别好心人与坏心人。
这个时代在各种电视剧里面都是淳朴的、人们都是和善的,但只要有人,就会有斗争,不管什么时代都是如此。孙瑾不是很擅长辨别哪些是坏家伙,只是凭感觉认定隔壁的冯阿姨是个好人,并且听她唠嗑。
她说三楼有个恶婆婆,经常打骂媳妇,但那儿媳妇也不是什么好人,平日里尖酸刻薄,让她不要太靠近。孙瑾都一一答应下来,有的时候还会端着衣服和冯阿姨一块去井沿边上洗衣服。
孙瑾用的是洗衣服,看上去和皂粉有点类似,但是比皂粉更加雪白,里面还有一些其他颜色的小颗粒。洗出来的衣服,也比皂粉更香一些。冯阿姨带的是一块肥皂。
她们端着各自的盆子去了井边,孙瑾起得晚,冯阿姨为了和她一块也比平时更晚一些。井边没什么好位置了,但还能找到一块落脚的地方洗衣服。
孙瑾打了一点水坐下,她拿出放在一个塑料袋子的洗衣粉来。这年头其实塑料袋子并不常见,就是买糖果什么的给的都是纸袋子。但是洗衣粉用塑料袋子装,也能说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