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西这时候不得不出来说话:“马旻, 你适可而止吧。”
秦西气场一如既往的强大,不需要有太多的表情,甚至是太多的言语,只是往那儿一站,就足够让人觉得胆寒。
马旻怵了下,随即又挺了挺腰,马家的二小姐, 什么时候怕过人了?她连着哼了几声,壮着胆子道:“怎么了, 不敢让我说话?怕我在大家面前说出你们俩的秘密呀?”
周雁回脸色早就煞白,打断道:“马小姐, 我想你应该是误会了。”
“你插什么嘴,我跟你说话了吗,你就急着跳出来。”马旻狠狠剜了周雁回一眼:“怎么, 心虚了?害怕了?你跟他背着我搞到一起的时候,怎么没有想过会有这一天?”
马旻向众人指着周雁回道:“明明自己就是有老公的人, 还偏偏要跟别人的男朋友纠缠不休,你们说这是不是贱啊?真贱。”
矛盾的中心从章响彻底移到了周雁回这里。
所有人,包括章响都齐刷刷看着她, 大家表面上没有流露太多鄙夷,但无数心声仿佛化为有形的手, 一下一下打在周雁回脸上。
周雁回几乎要抬不起头来,更不能反驳,因为她自己都不知道跟秦西有交集的那段时间是否跟马旻跟他在一起的时间有交集。
路在她面前只有两条,要么承认自己是第三者,要么坦白她跟秦西就是炮`友。
但不管是承认哪一项,确实都贱得可以。
有的沉默震耳欲聋。
周雁回的无声便是默认,她看见大家向她指指点点,看见章响的眉心越皱越紧。
一种巨大的疲惫感包围住了她,一时之间,她居然完全不知道现在该怎么收场。
就在场面僵持,马旻又要开始骂人的时候,秦西将她拽出了来回。
马旻吓了一跳,自然大力挣扎,但男女之间的力量毕竟有差距,马旻无论如何都摆脱不了,只能扯着喉咙大声吵吵,然后被秦西塞进了车里。
马旻还在尖叫,不停拿小拳拳砸着秦西,说:“你让我下车,你这是非法限制人身自由,我可以告你的。”
秦西突地瞪眼看过去,眼光锋利如刀:“你给我闭嘴!”
马旻愣了几秒。
终于蔫了。
***
秦西把马旻送回了家,马昱正好也在,亲自过来开了门。
男人看了看秦西,再看了看淋成落汤鸡、哭哭啼啼跑进门的小妹,不用问太多,也知道这一晚的故事一定很精彩。
“秦总,”马昱皮笑肉不笑:“你真是越来越让我觉得厉害啊。”
秦西动了动唇,却没有立刻说话。
马昱的拳头先一步砸了下来,正好打在他唇角上。秦西几乎是立刻就觉得嘴里有甜腥味,刚要吐,马昱拳头又砸在另一半脸。
马昱一连打了秦西七八拳,直到把自己都累得喘起来,才停下来说:“秦西,我们马家到底是哪里惹到你了,让你一次又一次这样侮辱。”
秦西脸上火辣辣的疼,却始终没回手,他擦了擦嘴角的血,扬起沉重的眼皮看向马昱道:“是我的问题,请你帮我在你妹那儿多多道歉。”
马昱气笑了:“我欠你的,你自己造的孽,还要我帮着去道歉?”
秦西接着道:“有什么尽管冲我来,只要她以后不去雁雁那闹事就行。”
秦西不提周雁回还好,一提这茬马昱就觉得拳头痒,哐哐向着秦西又是几拳:“你不是装不认识她吗,怎么了,现在又跑过来为她求情。你之前为了她绿我,现在又为了她绿我妹妹,我们一家就是给你接帽子的。”
秦西被揍得东倒西歪,终于支撑不住地拿手挡下他的拳:“你们到底想要什么,说吧,开个价好了。”
这世上没有什么是拿钱谈不拢的,全看出什么价。
马昱笑得更厉害,说:“你他妈的疯了吧,想拿钱砸死我,你看我缺钱吗?”
秦西没被他唬住,还是说:“你开个价,从此咱们两清,你别老想着去打雁雁那家店的主意,你妹妹也别再去丢人现眼。”
秦西方才的语气还有些做低伏小的意味,此刻却逐渐换了个调调,深沉冷峻里逐渐站上上风,说出的话也格外有威慑力。
他把马昱的手放开,马昱立马往后踉跄了步,但没再打过来,而是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点起一根烟,猛地抽了几口。
马昱打起了官腔,说:“我知道你跟我妹妹处不来,以后我一定多开导开导她。但周雁回开店那块地确实是违建,我这文件手续都是齐全的,绝对不存在公报私仇。他们后来要搞行政复议,我也没拦着,现在就等着上级做决定。”
“得了吧,大家都是成年人,说什么自欺欺人的话。”秦西没空看他假惺惺,催促他报价:“你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说。”
“果然今时不同往日,人有底气,说话都是这么硬。”马昱笑着向着秦西的方向吐口烟,说:“我早就说了,我们家不缺钱,我对钱也没有什么欲望,就想着工作上能顺利点。”
秦西盯着他,等着他把自己的底牌亮出来。
“西城那边有块地,你也知道的,房子建了一半,老板跑路了,这一荒就荒了多少年。市`政`府外面天天被那帮业主堵着,要政`府帮忙盖好了给他们交房。可政`府哪能干这种事?今天退让了给你托底,明天就有老板敢接着卷钱跑路,反正有人替他擦屁股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