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西坐在沙发上盘弄衬衫上的袖扣,并没有再否认:“人都是会变的嘛。”
“你这是承认了?”
“我确实是在重新追求她。”
秦母登时又火起来,说:“你真是越活越过去了,我就不明白了,这个世界上的好女孩有千千万,为什么你总对这一个魂牵梦绕的?”
这个问题,秦西也问过自己不止一次,但他很快意识到这就是个伪命题。
不是什么都可以定量都可以标准化的,感情这东西原本就很奇妙,任凭别人再好也不是周雁回,周雁回有再多不是,也是他放在心上的人。
秦西反诘:“你也知道我只对这一个魂牵梦绕,何苦要不停反对呢?”
秦母被噎了好几秒,最后憋出一句:“那当然是因为这不对了。儿子你明明值得更好的人,有更好的选择,为什么要在这个人的身上浪费时间呢?”
秦西浅浅一笑:“那什么是对,什么是不对?如果我跟周雁回在一起都算不对,那你跟爸爸在一起呢?”
“……”秦母立时愣住,瞪大眼睛,第一反应不是思考这句话本身的含义,而是震惊于他居然会拿自己最不愿人提的话来堵自己。
秦西也知道这话多少有点伤人,连忙起身来搂过妈妈,抬手轻轻拍了拍她后背:“妈,其实我说这些不是为了要呛你,你在这个家里过得怎么样,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所以你这些年为我做的,无论我是赞同还是不赞同,都没有真正的责怪你。”
“你在这个家里,处在这样的境遇里,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的。但你有没想过从这个环境里跳出来,重新去过另一种生活?有没有想过其实你也值得更好的人,会有更好的选择,为什么要在一个不爱你的人身上浪费时间呢?”
儿子这么情真意切,秦母心里是有触动的,但她嘴上却一点都不肯认输:“为了一个女人,连你妈都教育起来了。我多大了,你才多大,你都明白的道理,我难道会不明白吗?可现实就是没有那么简单。”
她深呼吸几口,冷静下来一些,有点无奈地道:“你们俩现在怎么样了?”
“我还在努力。”秦西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已经不痛的左脸,学她刚刚说的话:“可现实就是没有那么简单。”
秦母硬是被气笑了,说:“你俩都是倔种,我虽然跟她接触不多,但细想想,她的臭脾气可真是跟你一模一样。”
“你要真想撞南墙就去撞吧,我即便不拦着,她也会给你设置障碍的。”
***
另一边,秦母口中要设置障碍的周雁回,正被秦西设置的障碍束缚住手脚。
她胸口跟脖颈上都是斑斑点点,遮也遮不干净,不仅来前准备的漂亮比基尼没办法穿上,就连普通露肤度的泳衣都不能穿。
周雁回找了半天,最后只能拿着别人浮潜的衣服套上,黑武士似的出现在海滩上。
周雁回这天正带着小樱桃在海边玩沙子城堡呢,就见一个眼生的高挑美女从海里钻出来,屁股后面却拖着个十分熟悉的身影。
丁远?周雁回眯了眯眼睛,确定是他。这家伙不是结婚了吗?
几乎是同一时间,丁远也看见了她,立马吓了一跳,等他再将视线看向她身边天真烂漫的可爱小孩,更是犹如雷劈了一样。
丁远不顾身边美女,径直跑向周雁回:“这是你女儿?”
周雁回翻了个白眼,不用猜都知道他在想什么。
不过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她故意顺着他道:“嗯。”
“卧槽!”丁远几乎跳起来,以为发现新大陆:“你跟秦西的?”
周雁回想也没想:“我跟其他男人的。”
丁远:“……”
当晚,丁远特地邀请周雁回一道用晚餐,小樱桃就在餐厅一边的游乐场里玩。
周雁回终于脱了浮潜衣,找了条圆领的连衣裙穿上,为了挡住脖子上的吻`痕,还特地拿丝巾缠了一圈。
她压根一点妆都没画,但一张脸仍旧美得不可方物,丁远一边提醒自己这女人恶劣不好惹,一边又不得不承认她有一张颠倒众生的脸。
“早知道你也在这,我就请你参加我婚礼了。”丁远语气遗憾:“秦西都来了呢。”
看样子丁远还不知道两人已经见过面的事,周雁回自然也不会告诉他,扁扁嘴道:“他来他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丁远可不是秦西,一见周雁回摆谱拿乔就在心里哼了声,都是被秦西惯坏了,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任性,怪不得出这么远的门还都是一个人。
“你别把我当傻子啊,”丁远拆穿她:“你们俩不是又在一块了吗,那天早上还是你接的我电话。”
不提这茬还好,一提这个周雁回就觉得有点丢脸:“那……那就是个意外,现在他是他,我是我,”周雁回昧良心:“我们没什么联系的。”
丁远觉得不对啊:“那他怎么说……”
“你再‘他他他’的我可就走了,能不能聊点有意义点的?”周雁回立马打断他:“就先聊你吧,刚刚那位应该不是你太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