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西拉她走到广场另一边,把那恶心男人给甩开:“不至于,我没让人家加糖。”
“那我更不要了。”周雁回一脸嫌弃:“不甜还哪里好喝了?既然都决定要喝奶茶了,当然就得喝甜的。”
她还是像以前一样挑剔,一身臭小姐脾气,但秦西就是愿意宠着她:“好,好好,这一杯我来喝,我一会儿再给你买一杯加糖的。”
“无事献殷勤。”周雁回白他一眼:“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
秦西一听她这么说,立马立正站好,也不管自己到底是不是得罪她了,哪儿得罪她了,承认错误总是不会错的:“我给你道歉,你就原谅我吧。”
周雁回一张脸皱起来,看着面前男人先是站笔直,再给她恭恭敬敬鞠了一躬:“……就……就这样?”
秦西想了想,把奶茶盖子打开来:“还不解气,是吧?那你拿这奶茶泼我,照着脸泼,我敢躲一下,你就再来泼一杯。”
“……”周雁回这下敢确定秦西确实是蠢的。
“我不要。”周雁回抱着两手:“你当是小孩子玩过家家酒呢。”
秦西说:“那我请你吃午饭吧,这里有一家omakase据说还挺不错的。”
秦西还是会打七寸,听见吃的,周雁回就有点走不动路。日料里的omakase她早就想尝试,虽然心里清楚那就是个噱头,多半是人家为了清库存想出来的破招数。
但人,总得吃一两次亏的是不是?
哪怕打卡失败,也能在朋友圈里发一篇吐槽来证明自己尝试过。
秦西如今已经能很敏锐的感知周雁回情绪,知道她动摇,连忙乘胜追击:“走吧,那边位置很难定的,不过我想老板应该会给我个面子。”
周雁回被他推着走,无耻地安慰着自己:反正不吃白不吃。
秦西跟她再次路过秘密花园的时候,却没忍住又停下脚步。他跟周雁回说了句“等我”,紧跟着追上正被保安带离的那个经理。
周雁回压根不知道他要干嘛,傻乎乎在旁看着。
然后就见不会放低自己修养的秦西把一杯奶茶泼到那臭男人脸上。
他还嫌不够过瘾,又往他脸上来了一拳。
***
周雁回刚坐下吃了两道前菜,手机就响起来。
秦西看她立刻起身去一边接听,回来的时候满脸都是笑。
就猜到电话那头肯定是姓钱的那小子。
“你不是早上喊他帮忙的吗?”秦西状似无意地跟她聊起来:“他怎么没过来,害得你一个人受委屈了。”
周雁回却挺体贴人的:“本来说好要过来的,临时有点事儿耽误了。也没事啊,我没吃什么亏,顶多就是手遭点罪,我当狗挠的。”
“你能这么想是最好了,千万不要往心里去。”秦西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忍不住在想,之前他碰她的时候,不会也被她自我安慰是狗碰她吧?
秦西接着问:“今天过来到底干嘛的,店那边还有事情没解决吗?”
他不提这茬事儿还好,一提起来,周雁回心里那股难受的感觉又涌上来,她连忙咽了几口新来的刺身,把之压下去,装作若无其事地说:“没什么,就是商场物业说店外面破破烂烂的影响观瞻,我本来不信过来看了下……发现确实是有点破破烂烂。”
她再怎么伪装,还是让秦西看出她失落:“我让人帮忙弄下吧。”
“不用了,就让他们拆掉吧。我店都开不下去了,还管这些干嘛?”周雁回戳着面前新上的松露,腹诽这东西在云南是喂猪的:“反正不管转让还是到期,那地方最后还是得拆。”
秦西轻叹了声,说:“这段时间实在特殊,一直没能顾得上你,不然我绝对不可能让你那家店这么早关了。店是你看着一点点弄起来的,我也挺喜欢的,以后我让人帮你定期维护,随你什么时候想接着开店了就去开,不想开就那么放着。”
秦西的话听起来还挺诱人的,但周雁回怎么能接受他好意,立马拒绝:“没这个必要,咱俩现在这关系,还不至于让你做到这份上。况且我也不想欠你的人情,就我现在这个样子,什么时候、什么途径才能还得上。”
周雁回扁扁嘴:“其实刚刚那个男人有一句话没说错,那家店还真是我用男人给的钱开的——虽然当时卡是你妈妈给的,但钱肯定有你在凑吧。”
秦西怔了下,把筷子放下来。
时隔多年,两个人头一次提起那八百万。
那,彻底断送掉他们所有关系的八百万。
秦西迄今依然记得他妈妈跟他提起这件事时的样子,冷漠,轻蔑,嘲讽,又洋洋得意,好像一切尽在她掌握之中。
“你找的姑娘可真不错啊,非常懂得利用手上的筹码,一张嘴问我要了八百万,然后就高高兴兴地把你跟孩子都给卖了。”
秦西那时候没现在沉稳世故,喜怒都形于色。
他还没听完就拍桌站起来,冲着她大吼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背后做了什么手脚,我之所以还愿意忍你是因为这该死的血缘关系。你别侮辱她,也别侮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