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锦衣妇人快步向着此处奔来,笑眼盈盈地望着卫玉。
卫玉心知救星到了,也一笑:“苏嬷嬷。好久不见。”
苏嬷嬷不动声色地向着卫玉使了个眼色,又转向林枕纱:“我说姑娘,自抬身价也不是这样做的,当着众位官爷的面儿,可不好胡说哦。就算来的是陶公子,你不也得好生伺候着?干吗赖说别人。”
周围众人都呆了,那两个巡差茫茫然:“什么?怎么又成了陶公子?到底……”
苏嬷嬷不容人插嘴,笑道:“当然是陶三公子,他先前来过几回的,我难道不认得?我这女儿近来气不顺,喜好胡说,别理她就是了。”
她说着已经走到林枕纱跟前儿,握住她的手道:“好姑娘,快跟我进去吧,别惹事儿啊,没什么好处。”虽是笑着说的话,看向林枕纱的眼神,已经带了几分要挟之意。
林枕纱看向卫玉,仿佛还要说,却给苏嬷嬷推着,不由分说进了门。
卫玉定神对阿芒道:“还不跟我走?”
阿芒好不容易收回目光,听卫玉的声音不对,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事,低着头跟上。
一个巡差还要叫住她,不料另一个却有几分聪明,忙拉住了他道:“你没听见苏嬷嬷的话么?别惹事。”
“可是他们到底……”
“你管他呢,你能管的起吗?”
此时卫玉已经带了阿芒下楼,不从前门,只带着从人少的后门去了。
那两个巡差缓缓下来,正看见外头身着武官服的东宫内卫越出人群,两人面面相觑,不禁色变。
偏偏百姓们围着看热闹的不少,他们便打起精神,叫道:“好了好了,没什么的,一个醉汉闹事儿而已,虚惊一场,赶紧都散了吧!”
那边卫玉拎着阿芒上车,问道:“你到底怎么回事?还不快说!”
御膳满桌
阿芒从不对卫玉说谎, 就像是崔公公所说,阿芒没有瞒着卫玉的事儿。
但是此刻,听卫玉询问, 阿芒却低了头,支吾不能言。
卫玉情急, 一拳打在阿芒的肩头:“说话啊, 什么时候变成哑子了?”
阿芒的块头极大, 站起来比卫玉高两个头, 身形更是她的一倍有多, 卫玉的一拳打在他身上, 就如挠痒痒没什么两样,何况卫玉也没有很用力。
但是这一拳落下,阿芒却不由自主地抖了抖,就好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露出了委屈愧疚的表情。
卫玉低头打量他的脸色, 她本来不至于对阿芒如何,可是刚才在教坊司这么一闹, 弄得不好就会牵连东宫, 她也是情急才动了怒。
偏偏阿芒又不肯说明, 卫玉咬了咬牙,索性道:“行啊,想必是我离开这段日子,你心里就没有我了,自然也不听我的话了,你不说就不说吧。”
阿芒听她说了这句, 急忙道:“玉哥儿,我不是!”
卫玉转开头, 冷冷地说道:“下车。”
阿芒的嘴唇动了动,有点无所适从。
卫玉喝道:“下去!”
阿芒吓了一跳,想也不想,急忙跳车。
马车如今正在行驶,他一不小心,几乎踉跄摔倒。卫玉看的心一抽,待要叫停车,却见阿芒呆呆地站在原地,竟没有追过来。
此刻跟随的东宫内侍过来道:“小卫学士,阿芒哥哥怎么……”
“别理他。”卫玉磨牙切齿,板着脸。
那侍卫吓了一跳,急忙收声。但是过了会儿,卫玉又吩咐道:“派人去跟着他……别叫他惹事。”
马车快到东宫,卫玉改了主意:“先去相府。”
萧相今日并不在府内,卫玉下车,也不用通传,直接进内堂拜见夫人。
卢夫人闻听是她,也坐不住,急忙扶着丫鬟向外迎出来。
院中见了,卫玉紧走两步,跪地请安,卢夫人赶着去扶住她:“快起来!”
卫玉起身,卢夫人打量她的脸,眼中已然含泪:“好,好,回来了就好。”
不由分说挽着卫玉的手臂,带她进了内堂,卢夫人拭干了眼泪,又仔细端详了卫玉半晌:“在外头吃苦了?有没有受伤?”
卫玉道:“师娘只管放心,我好着呢,不然怎么就活蹦乱跳地来见您。”
卢夫人破涕为笑,却又滚落下泪来,道:“你这孩子什么都好,也是因为这样,越发叫人心疼……”她握住卫玉的手道:“起初你老师还瞒着不告诉我,到底给我察觉了,差点儿没把我吓死……还好有菩萨保佑。”
正此刻,外头一阵声响,叫道:“玉哥哥回来了?”说话间,一个少女从外疾步进来,才进门,两只眼睛一扫,便落在卫玉身上,她大叫了声:“玉哥哥!”不由分说地跑到卫玉身旁,张手将她抱住。
卢夫人笑道:“你这丫头,越发的不知规矩了。”
这少女自然是萧太清的二女儿,名唤萧亦茹,比卫玉要小两岁,自从卫玉被萧太清带到王府后,萧家就仿佛是卫玉的“娘家”,萧亦茹也算是跟卫玉一块儿长大的,感情极好。
萧亦茹抬头,泪眼汪汪地:“玉哥哥,你知不知道,你真真把人吓死了!前儿我去大殿下那里,姐姐还问起你,我们说了半天,都哭了。”
卫玉心里微酸而暖:“是我不好,让你们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