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玉忍不住长吁了声。
前世,并不曾见到有折奏说地方土匪作乱。
所以她方才猜测,这一次土匪出动,是什么契机引发的。
果不其然,主因是林黎,次因是野狼关的内乱。
这可真是……福兮祸之所倚。
徐府的黄雀儿被飞廉放跑了,自然就没有被下□□的黄雀卷儿。
她正在想,这案子将怎么变化。
可现实真真叫人防不胜防,又有土匪来袭,这一次,徐府能不能再重蹈覆辙?
不过先前她已经让武万里去调集人手早些预防,也不知道武都头如今在哪里,更不知长怀县的命运如何。
若真让匪贼们得逞,县内百姓只怕会死伤惨重!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那贼人说话间已经迈步进门。
飞廉不住地探头出来,卫玉只得将他摁回身后。
“可惜了这张脸,”那贼寇越是逼近,越为卫玉的容貌所动,不由道:“要是个女子,爷爷怎么也得手下留情……好好地……”
说时迟那时快,卫玉反手一扬,那贼寇正色授魂与,未免失神。
忽然眼前一道雪光,他急忙仰头,却觉着下颌处一阵火辣辣的剧痛。
瞬间,喉头绽出一点血色,贼人下意识举手捂住脖颈,却发现指缝中热血如涌。
他踉跄后退两步,不可置信,两只眼睛几乎从眼眶中弹出来,想不到眼前的人看似文文弱弱极好拿捏,可居然下手这样狠绝。
就在贼寇轰然倒地之时,大门处又陆续冲进三四个人来。
卫玉屏息,将手中的匕首倒转藏在袖底。
心头却一沉,她的武功并不好,只会三两招保命的而已。
出其不意的话才能致胜,可面对这许多人,就难办了。
逃又无法逃,里外都是贼寇。
正危急关头,却有一道身影自墙上一跃而下,人未落,如大鹏展翅,长腿踹出,正中其中一人心窝。
一点血光从心头飞溅,贼寇被踹的向后飞跌而出。
另三个贼徒见状,怪叫着挥刀冲上来。
卫玉身后的飞廉已经忍不住雀跃叫道:“九哥哥!”
宿九曜闪身避开那贼人的刀刃,腰身一扭,单手擒落,揪住那人的后颈,将他用力往旁边的石桌上掼去。
那贼寇身不由己,被他押猪羊一般,狠狠扣在厚实的桌面,只听“砰”地一声响,贼寇的惨叫声中夹杂着骨头的碎裂声,他的四肢无力地挣动,又软绵绵地垂落。
此时其他两人的刀锋已至,宿九曜闪身不及,肩头已然负伤。
但他毫不在乎,将地上一柄刀踢起,横刀而上。
当当!数声脆响,十分尖锐,两名贼寇没想到这少年受伤之际还能如此勇猛,被他一阵连环招数逼得步步后退。
宿九曜抿着唇,冷着双眼,不给对方丝毫喘息机会,酣战中一刀掠出,将其中一人从腰胯向上,过腹部一直到胸口,深深地开了个膛。
那贼人滚落在地,开膛破肚,人却没有死透,惨叫声令人不寒而栗。
最后一个见状,胆战心惊,哪里还能再战,吓得魂飞魄散,只惊叫着把刀扔掉,转身便逃。
少年却并没有准备放虎归山,只将手中的兵刃猛然挥出!刀刃上兀自带着些血色,深深没入那贼寇后心,从前胸直直穿了出去,把人生生钉在门扇上。
这电光火石的瞬间,四名贼人都已经被彻底结果。
宿九曜抬眸盯着死寂的门口,似乎在等待不长眼的贼寇再闯入这鬼门关。
卫玉人在屋内,手捂着飞廉的眼睛,看了个全程。
就算知道饕餮将军并非浪得虚名,但看传说中的宿雪怀杀人,这还是头一遭。
此时满院子内都是浓烈的血腥气,地狱般场景。
卫玉微微闭上双眼,无奈地想,这一幕只怕会成为日后她挥之不去的噩梦。
天下第一鲜
宿九曜原本早该赶到徐府。
不过, 在路上他遇到了意外。
正如徐府的那贼寇所说,他们这次是为长怀县而来,所以进城的匪贼有不少。
宿九曜起初只想快些去找到卫玉, 并没在意别人,何况也不晓得这些贼寇有什么企图, 若是只进城闲逛倒也罢了。
可随着发现的贼寇越来越多, 宿九曜意识到他们来者不善。
与此同时, 那些贼寇们也留意到他。
宿九曜年纪虽小, 声名在外。
他人在野狼关斥候营, 很为秦侯长器重, 甚至黄士铎也对他暗暗有所期许。
可惜他不受管束。
那些贼寇们也知道小九爷不好惹,尤其是在林黎在的时候。
林黎虽然落草,但人品不错,尤其因为他自己的出身,所以对于行伍中人也存有一份“惺惺相惜”, 尤其是对于宿九曜,他很欣赏这少年。
所以牛头山跟长怀县、野狼关从来井水不犯河水。
但随着胡翔的倒台, 林黎的离开, 这微妙的平衡被打破了。
土匪们不甘于只困在山头, 何况徐家树大招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