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摄顺序完全是打乱的,祝慈有可能今天在拍前几集的蛰伏期,明天又换上燕王装扮拜访大儒,要和其他演员的时间配合得当。
不过,赶在祝慈请假离组之前,总要把大场面的戏份往前安排,不然十几天的耽误会让后面的时间吃紧,所以钟邈弑父杀兄的重头戏终于提上了日程。
钟卫年富力强,雄心壮志,虽说一直在培养自己的两个儿子,但是对他们也多有忌惮。
父子三人互相防备,在抵御外敌上就会产生信息差。
相隔一道山坳,位于青州的威远侯一直想拿小小的燕国开刀,来壮肥自己的军队,派出了细作离间钟家人,还利诱钟邈,说会许诺她正妻之位,远比燕王女更加富贵。
威远侯家底深厚,钟家虽然立了燕国,但在这样的世家大族面前还不如他们的族亲体面。
不过是占据了地形优势,易守难攻,才让一个泥腿子侥幸做出了点功业,威远侯还不放在眼里。
钟邈胆大心细,意识到苦等的机会来临,她的飞鹰军训练时日已久,完全可以支撑她搏一搏,便将计就计,等他们斗个两败俱伤,她好渔翁得利。
唐立德把这场戏安排在夜晚,分成威远侯攻城、钟家父子反目、钟邈带兵支援三条动线拍摄,是开机以来动用群演人数最多的一场戏。
祝慈穿了一身紧紧包裹住四肢和胸前的黑色盔甲,骑在高头大马之上,身后是一片黑压压的肃穆军队,他们正在山林中埋伏,紧盯着下方城门口威远侯的兵马。
“一会儿大家就按之前教给你们的结队模式往下面冲,每个人都有可能被镜头捕捉到,所以你们的表情一定要给我展现出神勇无畏!咱们尽量跑一次,不费你们熬大夜的辛苦!”
唐立德的副手不厌其烦地对着上百个群演重复强调:“声音一定要洪亮,破音也没关系,要的就是真实,能做到吗?”
“能!”这些群演都是从武校找来的,他们可能不会表演,不懂机位,但是那种悍勇的气质是普通群演比不上的。
“OK!各部门做好准备!”
为了还原真实的冷兵器时代作战风格,剧组用的都是自然光源,此时祝慈众人都在隐藏自己,也不会打火把,视线受阻,让剧组的编排也颇为困难。
好在白天演练过几遍,所有人心里都有数,绷紧了身体严阵以待。
“Action!”
“主上,护城卫快撑不住了。”祝慈身边一个精瘦的男生策马上前,低声汇报,他饰演的是飞鹰军其中一个百夫长。
祝慈看着下面的战况,看到威远侯他们已经快要攻破城门的最后一道防线,果断一挥手。
随着她一声令下,飞鹰军们干脆利落地点起火把,不等交战双方反应过来,便迅猛地冲了下去。
除了架设在山坡上的机位,剧组还租了几架无人机俯拍,由上到下完完整整记录下了这一幕的素材。
接下来就是腾换场地,重新在燕国城门外架设机器。
待会儿和祝慈有一场打戏的是负责领兵征讨燕国的威远侯长子,武指仔细地给他们俩叮嘱了一遍动作要领。
再次开机,祝慈从远处策马直奔战乱处,犹如玉面罗刹,像从天而降的杀神,冲进来把小兵们杀了个七零八落,再配上飞鹰军们震天响的喊叫,威远侯这边一时间乱了分寸,失去先机。
祝慈紧盯着最前方的领头将领,满目煞气,手中长刀在空中划出一道饱满的银色弧线,从他的右胸口到左上臂狠狠来了一刀,让他失去行动能力,又用刀背猛拍他的后背,使其坠马。
马上有机灵的飞鹰军兵士上前拖起他,高声喊道:“青州主帅被俘!放下武器!”
祝慈冷眼看着事态在可控范围内,一扯缰绳,下令道:“父王有难,随我救驾!”接着便带着亲信冲进城门,事态发展让护城卫都所料未及,根本来不及阻拦,眼睁睁看着大批援兵进了内城。
“Cut!很好,再补拍几个镜头。”唐立德很喜欢这一段,反复看了几遍回放。
祝慈一晚上奔袭,干的都是体力活,趁着这会儿赶紧坐下来歇一歇,化妆师也过来帮她补妆。
小姐姐想帮她擦一下脸颊上的喷射血迹,祝慈连忙护住说道:“哎,这个可别动,多宝贵呀,一气呵成的,张哥再让我砍一次也没有这个效果。”
唐立德听见了走过来细细端详一下,点点头:“不错,这个样子去杀你爹和哥哥更有血气,赶快拍个照,要是掉了就按现在的轨迹补几滴。”
另一边摄影师单独拍着威远侯长子坠马的特写画面,唐立德则看着祝慈乱七八糟的脸打趣道:“趁这几天多护护肤,这马上就要走出国门为国争光了,大明星可不能被我这个戏磋磨得像个野人。”
祝慈笑得很爽朗:“让廖姐操心去吧,我只管拍好戏。”
“嗯,我看呀,你这戏路宽着呢,好好把吃饭的本事练好,争取演到老。”唐立德站起身,捶捶后背,“走吧,去王府。”
钟卫父子三人在细作的挑拨和钟邈的推波助澜下,都疑心对方要谋害自己,矛盾逐渐升级。
钟寅和钟治结成了暂时的同盟,把控了王府内外,意图逼迫钟卫传位,而钟卫宝刀未老,自然有保护他的忠心手下,一时间竟然僵持住,谁也奈何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