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鹏辉很淡定,说:“你们耐着点性子,多注意周边,不急。”
接着又话锋一转,皱眉说道:“你这新婚不久,天天往外跑像话吗,别让夫家嚼舌根。”
祝慈无所谓,桀骜不驯地说:“反正我只是权宜之计,大不了和离,更能为您效力。”
“混账话。”孟鹏辉气笑了,“我看啊,你还是别玩这套,尽快恢复身份,朕又不是给不起你官位。”
“等我立个大功再说吧,现在这样挺好,谁都对我没有防备。”祝慈拍拍手中的点心残渣,抱拳告退。
“Cut!”黄嘉婧看了一遍回放,跟摄影沟通一下,喊道:“再来一条,小慈就这个状态挺好,保持住!”
为了配合孟老师的档期,两人的戏份集中在几天内。祝慈有时候需要在一上午里拍几场不同时间跨度和皇帝的交谈戏份,对话内容多涉及主线剧情,有的在和徐策互相戒备时,有的在两人互相揭穿身份后,需要及时调整情绪。
好在祝慈能跟得上孟老师的节奏,不会被他压戏,拍摄还算顺畅。
第40章
经过几天与孟老师的合作, 祝慈对角色情绪在短时间内的转换更加得心应手。
此时已经进入了7月中旬,横店的天气越来越热,如同蒸笼一般, 拍摄时及其消耗体力, 祝慈好不容易增加的体重在高强度的工作下又掉了两斤。
高妍和张灵雅愁的不行, 翻了好多菜谱, 变着花样给祝慈做好吃的,省得她再瘦下去接不上戏。
拍完其他戏份, 剩下的大多便是萧月柔和陆云深的感情戏,祝慈和徐策每天相处的时间也多了起来。
开机一个多月,两人熟悉了不少, 平时也会插科打诨地开开玩笑。
黄嘉婧打算把亲密戏提上日程。
身为科班培养出的学院派, 又在央视耳濡目染地工作几年, 她其实不喜欢动不动就用吻戏粗暴地推动感情进程的做法, 而是更喜欢含蓄内敛,一切尽在不言中的暗示。
导演运用镜头美学, 演员用眼神和不经意间的小动作展现人物情感,两者配合得当才能营造出让观众上头的氛围, 而不是觉得生硬尴尬。
所以剧本里萧、陆二人的吻戏只有一场,还是在放下戒备,彻底互通心意之后,水到渠成发生的。
考虑到祝慈是第一次拍明确的爱情戏, 黄嘉婧准备循序渐进,按感情进度来。
陆府,小夫妻的房间里, 角落摆放了五六个风扇,嗡嗡工作着, 却没有凉爽多少,工作人员们都憋闷的有点受不了。
祝慈坐在小马扎上,皱起好看的眉头,翻来覆去地阅读剧本。即使把外衫脱掉,裙子撩起,她的额上还是渗出了汗珠,张灵雅在一旁小心地用吸油纸整理,避免花妆。
徐策做好妆造进来,看到祝慈的表情,不解地坐到她身边,问道:“怎么不高兴?对今天的戏没把握?”
“是有一点,徐哥,你觉得萧月柔对陆云深动心的时间点在什么时候呢?”祝慈吐出一口浊气,神情难得有些迷茫。
权谋戏她游刃有余,到感情戏就没有太多头绪。她在观影室看了很多古今中外的著名爱情电影,还亲身体验了几遍,还是懵懵懂懂,捅不破那层隔膜。
“萧月柔的心境我还真不太了解,不过我觉得陆云深的动心点是在一开始,初见时就有一点悸动。”徐策对剧本也下了大功夫去研读,“他一直是克制隐忍的,见到张扬美丽、不在乎他人眼光的萧月柔,会很羡慕。对方身上有着他不具备的特质,好奇由此而生。”
祝慈喃喃道:“好奇吗……”
徐策笑了笑:“再给你分享一个小技巧,不要用现实中的爱情去代入影视剧,非要像做题一样去解个清楚明白。其实观众想看的是理想中的完美爱情,咱们只要考虑如何让她们心动就好。”
祝慈有点豁然开朗之感,她眼神明亮,看着剧本说道:“有道理,不一定非要追求合理性,让观众共情更重要。”
即将要拍的是两人互相试探的一场戏,表面平静和谐,实际暗流涌动。
按照徐策的想法,此时陆云深对于萧月柔应当是有好感的,那么萧月柔呢?
她因职业特殊,见识过人性的黑暗面,应该会在不知不觉中被陆云深伪装出来的光风霁月所吸引,所以在意识到他有可能不如表面上那么简单时,才会更加失望。
黄嘉婧背着手走过来,慈爱地看着她的男女主角,说:“聊戏呢?来吧,试一条。”
化妆师急忙上前帮两人补妆、调整戏服。
一切准备就绪,祝慈斜倚在贵妃榻上,闭眼小憩,丫鬟夏至站在一旁帮她轻柔摇扇。
黄嘉婧喊开始的声音一落下,木轮的滚动声在门外响起。
徐策推动着身下的轮椅,缓缓进门,示意夏至把团扇给他。
夏至自觉地行了一礼,动作轻微地退下。
徐策注视着祝慈美得惑人的睡颜,眼神幽暗,手中扇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心不在焉。
“还没看够?”一道娇柔的女声响起,带着些许不满。
徐策循声抬头,对上一双清亮的杏眼,祝慈探究地望着他,哪有一丝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