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绒唇角微抿, 认真看着她:“就是因为还没人发现,所以才需要人去坚持研究, 不是吗?”
这一刻,林双双看姜绒就像在看一个大傻子。
在此之前,她还对姜绒有着微妙的敌意。还记得刚上火车时,她偶然看到姜绒跟带队的章教授说话,两人言谈间带着一种亲近感。
之后她们被分到坐一起,林双双又发现,姜绒是个十分年轻漂亮的姑娘,一张脸白皙精致,眉眼文静秀气惹人怜爱,目测年龄也才二十出头。
一般人还在读书的年纪,她竟然能跟随研究团队一起进行任务,难免让人不得不多想。
不过此时此刻,林双双一点也不敌视她了。
在所有人都主张开发异能,全方位研究异种的时候,姜绒竟然打着净化异种的主意,该说她特立独行还是异想天开?
既然没有竞争力,那就不用担心了。
林双双向姜绒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
林双双神情里隐含的意思,姜绒当然能看懂,这种表情她已经看过许多次,类似的劝告更是有无数人跟她讲过,她始终坚持着自己的想法,从未动摇过。
只有这一条路,才能救这个世界。
这是一个被异种侵入的世界,谁也不知异种从何而来,只知道最初,第一个异种是从海里爬上陆地的,异种不属于人类所知的任何生物,它们千奇百怪,有着各种各样恐怖的外表和能力,人类在它们面前,渺小脆弱地宛如一碾就死的虫子。
最重要的是,异种有着强大的污染性,被异种抓伤咬伤或是沾染了异种的血液,人体就会被污染狂化,变成行尸走肉一般的怪物,更甚至于高级异种能将人污染成异种。
人类在异种的攻势下节节败退,整个人类社会彻底崩塌,世界变成炼狱,人人都是异种的俘虏。
直到政府研究院在最危难关头研发出一种药剂,该药剂自异种血液中提取出来,注入人体内,便能让人血脉觉醒获得异能。
人类有了与异种的一战之力,秩序开始重新建立起来。
自此,才拉开人类与异种近百年的争端。
如今已是异种入侵的八十年,原本数百的人类国家,变成四个,人类文明几乎摧毁,迟迟难以恢复到往日荣光。
华国目前便是亚洲唯一大国,十多亿的人口锐减到几千万,分成三个大型基地,中央基地、南方基地和北方基地共存。
中央基地由政府统领,南方基地表面上听从中央安排,实则由一群异能者领导。北方基地则是原本的俄国与其他沿海几个小国与华国混居,较为混乱。
至于大海,彻底沦为禁区,作为华国邻居的那个岛国,更是在这场危难中全军覆没。
姜绒的父母都是中央科学院的研究员,且是有一席之地的那种,不过他们与她专研的方向不同,他们一直在研究如何从异种的血液中提取异能。
科学家们称其为神之因子,认为异种的血液里含有神的基因,只要发现那种基因,从而掌控它,人类就可以解锁基因密码,变得比异种更强大,掌控各种各样神奇的力量。
相比父母的野心,姜绒的目标就显得太过天真。
她继承了父母的学习能力,智商很高,十四岁上大学,十八岁就博士毕业。
父母年轻的时候太过繁忙,她是跟随爷爷长大的,姜爷爷也曾是一位科研工作者,那时候,异能药剂还未研发出来,人类当时的研究方向,便是如何净化被异种污染的人。
当然 ,这个问题至今也没找到答案。
尤其异能药剂问世后,就连政府都开始放弃这个项目,而是选择强大自身与异种斗争。
姜绒却一直记得爷爷死前对她说的话,老人拉着她的手,浑浊的泪水流出眼眶,喃喃念叨着多年前美好的一切。
“变强了又怎么样,以前的那些美好,再也见不到了啊……”
姜绒知道,爷爷是想奶奶,想曾经的那些岁月了。
奶奶就是被异种污染死去的,不仅是奶奶,还有爷爷的兄弟,身边的亲朋好友,在那个混乱的年代,到处都在死人,死亡变得那样轻易。
姜绒偏了偏脸,看向列车窗外。
这辆列车是特制的,窗户是极厚的玻璃钢,透明的玻璃外,是飞速略过的城市。
那一座座城市,一栋栋摩天高楼,尚且能窥见往日的繁华,如今却都变成了断壁残垣,爬满绿色的藤蔓,充满了颓败的气息。
姜绒没在和平年代生活过,她只是听爷爷时常念叨,还有便是家里的一些录像带,或是图书馆里的书籍,那些彩色的图像上,人们笑容灿烂,无忧无虑,到处都是青山绿水,霓虹灯影,文明的影子充斥在每一张笑脸里。
那时候的人,永远都不用担心走在路上会突然被袭击,也不用心惊胆战夜里会不会有异种闯入家门,他们生活安宁平和,每天最大的烦恼就是工作与赚钱,他们可以随意出门逛街,可以去世界各地游玩,可以吃各种好吃的食物,而不是害怕明天就会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