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当日夜里,慕容肆便来到凤藻宫,一脸宠溺地跟安绒吃了一顿晚饭,言辞凿凿说自己绝对不会变心,让她不要生气,还说之所以把安玥纳入后宫也是看在她的面子上,毕竟外边已经不少人说她是妖妃,还说她没有生下子嗣云云。
大概是听到风声,以为她在为安玥封妃而发怒呢?
反正慕容肆就是把所有的罪过都怪在她身上。
安绒使劲忍着才没呸他一口。
被骂妖妃不是他做的?没有生下子嗣不是他的缘故?
若不是她早已知情,怕不是还真会觉得自己罪孽深重。
“臣妾没有吃醋,既然如此,今晚陛下可得好好临幸妹妹,若妹妹能早些怀上龙子,也能洗去臣妾身上的污名。若妹妹也如臣妾一般……那陛下,也不要讳疾忌医呀!”
一番话把慕容肆噎得脸色铁青,但又不得不忍着。
毕竟她可是备受宠爱的贵妃,在人前时,他总得做做样子。
安绒就经常装作恃宠生娇的样子这样气慕容肆,出一口恶气。
反正当晚慕容肆就被气的拂袖而去,直接歇在了安玥的清竹园里。
不过就在后宫看安绒热闹时,第二天一大早,慕容肆又给她赏赐了不少东西,以此证明贵妃“恩宠犹在”。
又过了两天,朔方国的使臣抵达了京都。
这天皇宫内大摆宴席,意在向朔方展示大圣国的强大与繁荣。
安绒与慕容肆并列坐在金碧辉煌的大殿之上,面前摆着各色美食,前方大殿中央是正在表演歌舞的舞女乐师,她却看得兴致缺缺,一个劲掩唇打哈欠。
正迷迷糊糊间,耳边突然传来一阵细细碎碎的议论声,安绒掀了掀眼皮向前看去,就见她的庶妹不知为何,站在了殿中央。
安玥对面也立着一位身穿朔方国服饰的美丽少女,据说是朔方国公主?
安绒稍稍偏头,看向一旁的春喜。
春喜看懂眼色,躬身过来给她解释。
原来这位朔方公主是位驭兽师,虽然才踏入修行不久,还没召唤出自己的妖兽,但在小小的朔方国,已经是很了不得的人物了。
为了显示对大圣的臣服,朔方将小公主送来和亲。
不过小公主心高气傲,又早已得知大圣皇帝是个普通凡人,便提出一个要求,她嫁的人必须比她更会驭兽。
这里的驭兽不是召唤妖兽,而是驭使妖兽,也是每一位驭兽师的天赋技能。
小公主这要求提出来后,原本坐在一旁的安玥突然跳了出来。
春喜压低声道:“奴婢瞧着,二小姐像是被陷害了,有人往她脚边丢蛇害她出丑,她才跳了出去。”
安绒挑了挑眉,明白了。
她“独宠”多年,后宫那些妃子恨她恨得要死,可惜她风头正劲,那些人自然不敢动她,这会儿安玥进宫,可不是就被当成眼中钉吗?
毕竟恨屋及乌,妃子们可不知道她们姐妹没有丝毫情分。
“不说你是个女人,就说你个凡人,怎敢来挑战本公主?”朔方小公主娇蛮道。
安绒瞧着安玥本来打算要走的样子,听了这话脚步一顿。
“即便我是凡人,也能胜你。”安玥眉目清冷、掷地有声道。
安绒在上边听着,只觉她这妹妹哪里来的底气说这话?
这不是大放厥词吗?
然而她眼角余光一扫,便见另一边坐着的慕容肆满眼赞赏地看着安玥。
安绒:“……”
原来慕容肆喜欢这样的?
接着,两人便开始比斗起来。
小公主不想胜之不武,便说只比驭使寻常野兽。
一开始呈上来一条蛇,结果蛇被安玥招招手叫到了身边,甚至盘到了她的手上,引来一片起此彼伏的惊呼。
小公主不服,第二个呈上的是一只苍鹰。
苍鹰被放出笼子,结果飞上大殿盘旋一阵后,也落在了安玥臂膀上。
大殿内众人看得惊叹连连,慕容肆更是眸中连闪异彩。
安绒瞧着这一幕,只觉格外荒诞。
她那个草包庶妹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还有她爹和那后娘,明明也坐在宴席上,却仿佛分毫未觉女儿的不同寻常,反而满脸骄傲自豪。
难道他们都没发觉,凡人能驭兽很奇怪吗?
朔方小公主脸色难看,气愤道:“怎么可能!是不是你们大圣输不起,故意拿训练好的野兽给她?”
安玥还未开口,慕容肆便出声为她说话,“小公主可是输不起?我们大圣人才济济,甚至不需要出动驭兽师,一个凡人就能比过你。”
朔方小公主咬着唇,道:“好,那最后比一场,我朔方今日有圣兽白虎送予大圣陛下,只要她能驭使圣兽,我便认输!”
朔方国有圣兽白虎,那并非妖兽,只是普通的老虎,只不过通体雪白,与传说中的四方神兽中的白虎相类,便被尊为圣兽。
白虎少见,即便是大圣中人也没见过,听闻此言,不少人都露出好奇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