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灵脸色苍白,方才那猫妖挣脱掌控,她自己也被反噬,身形摇摇欲坠。
“是,云妃尊娘娘口谕。”
安玥却是定定看了安绒一眼,随即目光转移到她身旁的白虎身上,不知在想什么,礼也未行便冷着脸转身离开。
春喜说:“得亏那是二小姐,咱们娘娘不计较,不然她那样,还不知被罚多少次呢!”
安绒懒得管她,她至今都觉得安玥很不对劲,寻常也不想招惹她。
“走,回宫。”
她今日觉醒这消息,相信很快就会传到慕容肆耳中,前路为何,还未知呢!
不过觉醒兽火对她而言的确是好事一桩,不管如何,以后她就是驭兽师了,等到召唤出自己的妖兽,就可以脱离凡人的层次,离开这座皇宫。
驭兽师极少与凡人为伍,大多数修行宗门都在深山大泽之中,那里兽气浓郁,而人间人类太多,兽气不足以修行。
基本上每一位想要更进一步的驭兽师,都会去往正统的修行宗门,到时候她还可以去找哥哥。
想到这里,安绒将宋亭找来,询问他修行界内的情况。
宋亭便也一一给她讲述。
安绒坐着御辇,前脚刚回到凤藻宫,后脚慕容肆便风风火火地来了。
两人又是你来我往虚与委蛇了一阵,安绒喜色不加掩饰,慕容肆脸上倒是挂着强笑,安绒故作不知,疑惑地问他道:“陛下不为臣妾开心吗?据说驭兽师能延年益寿,比凡人苍老地慢呢!臣妾容颜永驻,方能获得陛下的宠爱,岂不是喜事一件?”
慕容肆闻言,当即表示:“朕爱绒绒,岂是因你的容颜?”
男人面上的笑容倒是真实了不少。
慕容肆内心亦是诧异,安玥觉醒兽火并非因他之故,安绒又莫名其妙觉醒,安家还有个在大宗门里修行的天才弟子,难道这安家祖上有什么修行的血脉不成?
寻常人家里,几代都出不了一个修行者,安家一代竟然有三个!
想他慕容肆为了修行常年禁欲,这家三兄妹倒是轻而易举就得到他得不到的东西,实在是叫人心情难以平静。
何况安绒这个蠢女人,修行对她而言竟然只是为了美貌,简直就是个花瓶草包。
方才他还有些担心,安绒觉醒后会对自己造成威胁,考虑找个机会除去她,如今想来倒是多虑了,这女人不如继续放着,当他的挡箭牌才好。
大圣祖训,皇帝不可修行,但并未限制后妃修行。
他还可以借几个妃子的手,光明正大搜刮修行的天材地宝,便于己用。
皇帝来了又走,走前心情极好。
从凤藻宫中离开后,他又要去云灵小公主殿中,小公主今日又输一局,还需安抚。
安绒望着男人远去的背影,慢悠悠收回视线,伸手捻起食盒里一枚糖渍青梅,放入口中。
酸甜的口感令她愉悦地眯起了眼。
以前她很不喜酸味,今日一尝,倒是难得的好滋味。
女人抬手,指尖还沾染着点点粘腻的糖渍,优雅地冲白虎招了招。
白虎凑近过来,安绒将手放在白虎鼻前,唤它道:“映雪。”
白虎望她一眼,仿佛不明白她的意思。
安绒将染了糖水的两根手指伸出来,笑道:“你也尝尝,甜的。”
白虎灰色的兽瞳落在女人雪白的柔夷上,顿了一瞬后,才缓缓垂头张开口,试探着伸出宽厚的舌头,轻轻舔舐了一下那粉润的指尖。
温热潮润的触感自女人手指上一闪而逝,糖渍被舔掉,只余浅浅一抹水痕。
安绒指尖微蜷,白虎离她太近,湿热的鼻息都洒在她手上,一股莫名的感觉自手上蔓延到心头,心口莫名微悸。
她未当一回事,转而想起什么,开口道:“映雪,我用兽火试着与你链接,可好?”
白虎掀起眸,兽瞳沉静望着她,毛绒的尾巴从旁悄无声息探过来,环住女人的手腕,似是默许。
兽火不仅可以链接妖兽,普通凡兽也可以。
这种链接其实是链接兽魂,妖兽的兽魂灵智已开,链接后就能与驭兽师沟通,而凡兽未开灵智,即便链接也只能实行一些简单的指令,所以大多数驭兽师会选择链接妖兽。
安绒自觉自己才刚觉醒兽火,不必强行链接妖兽。
再说了,白虎颇具人性,也许亦能与她交流呢?
这般想着,安绒便召唤出兽火,试着用意念将兽火分出一缕,渗入白虎额心。
一种极为玄妙的感觉陡然自心头升起,仿佛一人一兽之间,产生了某种无形的连接。
这是成了?
安绒试探着在心中道:“映雪?”
心底银色的火苗摇曳,稍顷传出一道低沉的男声,语气平和地说:“是吾。”
短短两个字,却像是小鼓一样,敲击在她心脏上。
女人陡然睁大眼,娇艳的眉眼间写满了惊奇与不可置信。
难道链接之后,野兽还能与人对话的吗?
见安绒双眸圆瞪,似乎十分震惊,短暂的静默过后,方才那声音又踌躇着道:“那糖渍……不甜,很酸。”